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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衔山君,他是从来不会与自己提起与青蘅宗有关的一切人和事的。 自然,自己也绝对不会说出和崔沅之相安无事的混账话来。 但他二人在画面里展露出的性格又确实是不常外显于人前的。 起码天授宗之内没有任何人见到过他们这副样子,雪昼觉得颇有意思,仍旧聚精会神地看。 画面里的两个人果不其然同祁徵与裴经业一样,已经莫名其妙地吵起来了,吵架的话题围绕着崔沅之。 茶水在他们行走动作间打翻,浇湿两人最后一层衣物,随后就是无尽的争执。 光影里的雪昼还小发雷霆,使唤卫缙给自己脱衣服,边吵边脱,边脱边吵,最后是卫缙耐着性子,简单收拾了一番残局。 但他好似也有自己的逆鳞,每次听到崔沅之这个名字是,眉头紧皱,罕见地有些烦躁。 然而,他说出口的却是:“你继续说,多说点崔沅之,多说点你们之间的事,我特别爱听,我真的爱听死了。” 雪昼:“崔沅之崔沅之崔沅之崔沅之崔沅之崔沅之崔沅之崔沅之崔沅之崔沅之。” 卫缙这下一个字也不说了。 他改为了行动。 只见雪昼被卫缙毫不客气地抱起来,三步并作两步丢在床上。 他骨架纤细,腰身一只大手就能圈住,压制之下抬起修长白皙的脖颈,不甘地挣扎起来。 卫缙生气起来是面无表情的,就如同此刻一般。 “你、还、敢、提、崔、沅、之?” 阴森森的语气下,充斥着无尽的危险。 强弱对比之下,雪昼眼睑微微下垂,显出秀挺的鼻梁,他低头咬着嘴唇,手指死死绞着衣带,握拳时像猫爪肉垫,指甲盖透着淡粉。 “喜欢咬?”卫缙眼皮半耷着看少年,瞳仁黑得渗冰碴,视线扫过雪昼饱满红润的唇正中那一道浅浅的齿痕,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慢悠悠地说,“这么会咬,给你咬个大的,怎么样?” 两人身上都不剩多少衣服,隔着冰凉的皮手套捏住少年腰间嫩豆腐似的皮肉,两相对比之下,皮质的面料也有些粗糙,很快就将那块地方磨红了。 卫缙腰腹沟壑还积着茶液,人鱼线消失在松松垮垮的缎裤里,他顺手从床下捡起雪昼那条镶玉的蹀躞带,将少年翻了个身,对着屁股就是一抽! 雪昼疼得抽气,扶着床回过头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错了。” 他看人时总带着水汽,睫毛又密又长,叫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认错倒认得很积极。 卫缙将蹀躞带扔到一边,不言不语,拉着雪昼的手臂将他从床上拽起来,将他的头抵在自己的小腹处:“你来清理干净。” “……” 雪昼柔嫩的脸颊紧贴湿漉漉硬邦邦的腹肌,那滋味难以言喻。 他做出温顺的样子,头却无法移动,只得胡乱伸手去抓床下的衣服。 卫缙捞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我有说让你用别的东西擦?” 雪昼委屈道:“衔山君我知道错了,我自己擦。” 卫缙这才稍稍放开他。 就在这瞬息之间,少年猫一般地扑向他,直接将放松警惕的男人压在床中。 攻势瞬间逆转。 他是装的! 天旋地转一番,雪昼早已横跨着坐在卫缙的腹肌之上,眼神得意不已。 他那双漂亮细嫩的手也学着卫缙的样子,掐上他的脖颈,缓缓收紧。 “衔山君——这样一看,你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光影突然闪了两下,画面彻底消失,不运转了。 ……怎么回事。 坏了? 雪昼正看得上头。 虽说这记录里的他自己同真实的情况完全两模两样,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主仆颠倒、倒反天罡的画面,心里又怕又想看。 被他奴役和支配的衔山君,看上去也很有意思。 但此时直接卡在这了,又是另一番抓心挠肺。 他急忙走上前去仔细检查卷轴,没发觉哪里不正常,便重新燃了一支香。 但此次不论如何催动,都不再继续放之前的画面了。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光影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雪昼雪昼,是雪昼吗,能听到吗?” 是祁徵的声音。 雪昼连忙答:“是我。” “太好了,神权宗这个玩意还真好用,”祁徵说完,大声打了个喷嚏,“我和二师兄正在往回赶,他脚程快一些,急着回去给大家做饭,时间紧张来不及向大家说明情况,便只好让我来代劳了。” 雪昼想起他与裴经业三言两语挑衅完便结伴往河边走去的场景,没忍住问道:“昨晚你们还好吗?” 祁徵抱怨:“别提了,特别冷,又冷又远,也不知昨天半夜是怎么了,居然睡到了河边,不过还好有卷轴记录,待我回去一看便知。” 雪昼欲言又止。 他张开嘴,尝试着组织语言,但又无法解释清楚自己看到的画面,便恢复缄默。 祁徵说:“劳烦你替我们和大家解释一下缘由,我改日一定好好谢你。对了,一定要记得和大师兄说!我可不想不明不白地被宗门律法惩罚。” 雪昼点点头:“那你快些回来吧,我会去找衔山君说的。” 那边没了声音,卷轴自动骨碌碌收起,安静地躺在桌案上。
第37章 未时将至, 天授宗围坐在一起紧急开了个会。 此时大家已经大致看完了昨夜各自的记录,面上露出严峻之色。 新来的师星移还不知道前因后果,只是观察着众人的表情, 不太敢说话。 卫缙问:“诸位觉得,昨夜之事与宁姜镇水源异变有多大联系?” 裴经业:“从表面上看, 毫无联系。” 祁徵:“不好说啊, 我不知道。” “……” 轮到雪昼了,他硬着头皮说:“虽然都会失忆, 但饮了宁姜镇的水, 身体也会发生变化,我们这么多天以来似乎只是在失忆期间不受自己控制, 这两者的确有些区别。” 讲到“不受自己控制”时, 他还感觉卫缙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里打了个突。 雪昼视线飘忽,看向别处。 他惦记着自己丢的那些衣服。 但现在他可不会觉得是别人偷了, 按照方才那样子, 极有可能是他自己到处乱扔的。 现在他只祈祷,这些衣服不是丢在衔山君房里。 随后众人将目前获得的情报都详细地写下来, 条分缕析: 第一条,宁姜镇的水源饮用后会变异成为最低阶的尸鬼,伴随的症状主要有失忆、食欲消退、喜食新鲜人肉等,当地百姓把这种病称为“时疫”; 第二条,尸鬼与正常人之间并不具备传染的可能,官府之所以将其认定为时疫,主要是因为连月以来总有人源源不断前往宁姜镇后受到污染,最后变成尸鬼,且这种现象极难控制; 第三条, 似乎有相当一部分百姓的认知与现实相悖,他们觉得宁姜镇是休介郡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会在管控不严时偷偷溜进宁姜镇,最后遭遇不测; 第四条,宁姜镇附近几城的民风很差,近来时有矛盾发生,且许多人事后被官兵逮捕时,矢口否认前面犯下的罪行,理由是失忆了; 第五条,在远离异变水源的情况下,天授宗不少弟子也出现了失忆的症状,且与附近几座小城的情况相似,在失忆期间,极有可能与他人发生争执; 第六条,失忆期间,他们会说与正确认知完全相反的话。 落在纸上的线索就这么多,裴经业看来看去,道:“这次的任务还真有些难缠,过往那些小鬼都没有如此狡猾阴险的,也不知这次我们遇到的是个什么邪魔外道,若是最后抓住了,我一定亲手了结它。” “何止,我要把它大卸八块!”祁徵说,“鬼族还有心思和我们玩这种捉迷藏的游戏,可见是极不把大卫放在眼里了。” 师星移插嘴道:“恕我直言,天授目下最关心的难道不应该是寻找水源污染源一事?不管百姓如何认知,咱们只要从源头掐灭污染的可能,任他们多喜欢、多爱来宁姜这地方,都翻不出什么花样儿来,而且,怎么能保证这些现象都与鬼族入侵一事有关?” 万一是其他因素导致的呢? 雪昼反驳:“可我们来这已经将近一个月了,不论找官找民,他们都说污染源在宁姜镇的地下,害得我们一直在附近兜圈子,万一这些百姓的认知也被污染了,我们岂不是白找了?” “雪昼说得对,”裴经业肯定道,“这几个疑点之间定然有所关联,不会那么简单。更何况天授在宁姜附近几城也寻找许久了,现在我们的认知也渐渐受到影响,长此以往,这地方怕是要困住我们。” 卫缙抱臂,语气不似之前散漫:“天授宗住得偏,附近没什么居民,故而这几日的失忆只是小打小闹,若是某次失忆后闯进城里丧失理智为非作歹,当地的百姓哪有力气抵抗我们?” 这倒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师星移点点头:“多谢衔山君和各位前辈解惑。” 他从衣襟里掏出一本翻烂了的书,正是小皇帝赐给丰照君郎呼的那本《夜里杀恶鬼,睡得香》。 “此书虽然记载的只是目前已发现的鬼,但多看一看也会有所收获。” 说着,他继续往外掏:“这是一本记载了阴阳两界的各类知识的《地河经》,说不定也对我们寻找污染源有帮助。” 祁徵小声说:“现在连鬼是圆是扁、一共有几只都不知道,看这些有什么用?” 他吐槽的声音不大不小,只有附近几个人听见了。 但不巧的是,师星移就在其中。 卫缙却从桌上将那本《地河经》取来,随手翻了几页:“说得不错。” 师星移热情道:“衔山君也觉得这两本书大有用处?” 卫缙将书放回去:“应当没什么用处。” 师星移:“……” 卫缙微笑:“但你说的这番话,背后的潜台词,对我们大有用处。” 可他也就介绍了两本书,说了两句话啊。 师星移一头雾水,但还是礼貌地摆出虚心请教的样子:“可否请衔山君解惑?” 卫缙:“面对一个未知的族群,天授的方式是边探索边收集信息,根据获得的情报对它下一个判断,但你们神权宗似乎并不是这样。” “请问这两宗有何不同?” 卫缙说:“依我对丰照君的了解,他更喜欢根据过去的经验,将一个熟悉的概念迁移到这个新的事物上。” 语毕,他将《地河经》随手翻开一页,道:“假设我们都是生活在阴间的小鬼,有这样一条河流,其中没有蓄着任何活物,河水冰凉刺骨,鬼喝了会遗忘所有记忆,你们觉得这条河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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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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