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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指向树笼中的师星移。 青年浑身上下的衣料被鲜血打湿,看上去奄奄一息,不知道经历过什么。 苓妍看了一眼就嫌弃得不行:“拿走拿走。” 笼门打开,雪昼上前将师星移扶了出来,青年大半重量倚在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呛得雪昼忍不住皱起眉。 途遇崔沅之,他也看了眼师星移身上的伤势,眸子里露出不加掩饰的担忧。 雪昼怕再待下去会露陷,连忙带着卫缙离开了。 三人回到小院中,雪昼将师星移放到小榻上,将他身上的脏衣服除了下来,便看到背后的伤横七竖八,鲜血淋漓。 雪昼与卫缙对视一眼,似乎回想起这些伤的来历。 师星移被痛醒了,他睁开眼,便看到一个女子坐在自己面前,自己的视线只到她腰际。 努力抬起头看去,见到雪昼的样貌,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雪昼?” 雪昼问:“你这伤上次不是由师宗主缝好了么?为什么又变成这副样子。” 师星移抖了抖唇:“此时还要细细说起……” “咚咚咚!”门板突然响了起来,打断师星移要说的话。 只听溟芯的声音模糊响起:“小雪,我路过你这里嗅到一股人血的味道,这味儿太冲太明显了,所以来问问你,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雪昼不知道鬼族的嗅觉居然这么灵敏,他连忙捂住师星移的嘴,提声回:“没事的姐姐,是我夫君不小心磕碰到了,我正在给他上药。” 门外传来溟芯的低笑。 “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 窗牖处那影影绰绰的身影消失了。 卫缙低声说:“这里不安全,不是个说话的好时机。” 隔墙有耳。 雪昼颔首,对此颇为认同,他低头看着师星移:“我和衔山君这里没有多少伤药,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不如你去洞穴中找祁徵他们,这样他们也能分出心神照料你,如何?” 师星移扯住他的衣袖:“雪昼,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事关神权宗宗主秘辛,还有一重天的叛徒——” “嘘,”雪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等关键信息就更不要在这里说了,等我想办法把你送到山洞,等一等。” 问题来了,要如何安全将师星移转移过去? 若是他和卫缙半夜将其送出,路途太远,恐怕以师星移现在的状态坚持不了那么久。 崔沅之现在伤还没好,更是指望不上。 雪昼左思右想,又将那面两仪魇取了出来,尝试着用手臂上的藤纹感应此物。 师星移望见那镜子,问道:“雪昼,这是什么?” 雪昼简单说了这镜子的来历,师星移便接到手中,好奇地打量起来。 摸了半晌,也不知摸到何处,他望着镜面,突然说道:“怎么我看不到自己的脸?” 雪昼将镜子拿过来查看,这时镜边镌刻的古文突然发出赢弱的光,就如同那天在昙华卷中的反应一模一样。 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成功? 雪昼一喜,试探着将镜子照向桌案上的茶盏,那茶杯瞬间消失了。 他又将两仪魇对准床铺,心里念叨着,镜光照射之处,茶杯掉落下来。 也不枉费雪昼这几日耗尽心思研究了这么久,两仪魇仿佛突然认主一般,十分好用。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正念叨着就显灵了。 雪昼捧起两仪魇,对着师星移道:“我想将你送到祁徵那里疗伤,至于其他要紧事,不妨等你状态稍好一些再做商讨,我和衔山君过几日还会回去的,不愁见不到。” 见状,师星移也只好答应。 接下来就是要同祁徵明珠等人打个招呼了。 雪昼翻出卷轴,刚要燃香,便听见卫缙开口:“雪昼,我来。” 简单和洞穴里的众人说了事情缘由,师星移便连人带被一起传送过去。 没过多久,祁徵那边便传来回话:“大师兄,雪昼,你们尽管放心,师道友在我这里出不了事,大师兄留下的那副棺材更好能派上用场,拆了还能当张床使。” 雪昼还沉浸在自己降伏了两仪魇的喜悦之中,便听到卫缙说:“你寻个没人的地方,我另有几句话交代。” 祁徵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寻了幽静的地方:“大师兄,雪昼,你们有何吩咐?” 卫缙不紧不慢地说:“没什么,给那个叫师星移的妖治好伤,方才他言谈之中提到了神权宗宗主,此事你定要问个一清二楚,下次见面时再同我和雪昼讲。” 神权宗宗主……祁徵想到此人虐待师道友一事,当即点头:“没问题!不过我记得师道友背上的伤是师宗主一手所伤,刚才只瞧了一眼,旧痕加新伤,口子开得极深,还血淋淋的,太吓人了,看久了我都有点害怕。” 卫缙轻轻嗤笑:“你怕什么?那又不是他的血。” 雪昼一顿,将两仪魇放下,不由自主看向卷轴。 祁徵纳罕:“流了那么多血,还不是他的血?” 卫缙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偏过头来,沉静的目光望向身侧的少年:“雪昼,你可听清楚那女鬼一刻钟前来叫门说了些什么?” 雪昼回忆:“她说……血腥味很浓?” “她说的是,人血的味道很浓,”卫缙纠正,“若我没记错的话,师星移此人是昔年崔沅之在外游历时救下的一只妖怪,他流出来的不会是人血,更不会将嗅觉灵敏的鬼族吸引过来。”
第95章 通讯结束后, 祁徵仔细回想,还真是有些蹊跷。 他快步走回山洞中,便见相乐阅同其他几人将那棺材板四个面拆了下来, 将师星移放了上去,明珠在一旁为他疗伤。 祁徵多了几个心眼, 坐在师星移身旁, 问道:“师道友,真是太久不见了, 还记得上次我们见面是一起闯入昙华卷之中呢, 不知道昙华卷破后你经历了什么,又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师星移扶着那张简易的床坐起来, 犹豫道:“我正要同大家讲此事, 事关一重天各宗安全,希望各位能相信我。” 众人逐渐围上来。 只见师星移变出一截染了血的丝线。 祁徵瞧了一眼,当即认出:“这东西我曾在你背上见过, 是师宗主在你身上缝伤口时用的线。” 和上次一模一样, 师星移背后的伤痕乃是师宗主法器所伤,在场的天授宗弟子都确认过, 此事做不得假。 祁徵没有卫缙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肠子,他直接说:“前些日子景云君被歹人伤到心脏,已是伤得极重,如今一看,你这伤可要比景云君的重多了,我还从没见到谁能流这么多血。” 师星移:“……” 祁徵问:“这些都是你的血吗?” 师星移欲言又止。 但顶着这么多人的目光,他还是坦然承认:“不是。” 祁徵用眼神询问他。 师星移默了默:“是,是我师尊的。” “师宗主?”祁徵睁大眼睛,“你把师宗主怎么了?” 师星移颤声:“我差点将他杀了……但没有得手, 这并非我所愿,实在是他逼迫我做些我不想做的事,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这不就是欺师灭祖? 天授宗弟子顿时戒备起来,有人已经拿出武器,似乎师星移说些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就要上手了结了他。 师星移又取出一卷染血的小札:“各位道友,我说的话句句属实,若有半分虚言,便叫我天打雷劈。” “这其中记载着天授宗近年来被窃取的所有信息,师尊他不满神权宗总是被天授压一头,一直想抓住天授的把柄将其拉下天下第一宗的位置,便让我想方设法替他收集情报,还让我伺机对衔山君下手。” “什么?!” 祁徵万万没想到这事还能和他们天授扯上关系。 他当即将师星移手中的小札抢过来,仔细看上面的内容,越看脸色越差劲。 由不得他不信,这墨痕有新有旧,每一条记载的事项都十分准确,正是天授宗内门弟子才有机会知道的重要机密。 一想到师星移甚至还打算对大师兄下手,祁徵想杀死他的心都有。 “这些内容你是从哪得知的?” 师星移艰涩道:“天授宗有师尊安插的内应,我都是想方设法与他联系。” 祁徵双眼猩红,怒问:“谁?” 师星移坦白:“此人叫怀光远,是天授内门弟子,但自从去年年底至今,我已经许久没有联系到他了。” 怀光远……祁徵沉思,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依稀听二师兄在休介之地提到过,他是谁来着? 这时人群中有人开口道:“三师兄,我想起来了,怀光远就是那个同花妖和奸被发现,随后废除修为逐出师门的弟子啊。” 另一人说:“我也想起来了,他被废除修为那天哭得可惨,还抓住雪昼求他,让雪昼替他向大师兄求情。” 祁徵瞬间回忆起事情的前因后果。 判处怀光远那天,他就在处刑大殿上,犹记得大师兄与二师兄说过,怀光远犯下的可不只是宗门淫丨乱之罪,还试图窃取宗门极重要的信息。 绕了一大圈儿,没想到在这里等着,这下真是全都串起来了! 由不得祁徵不信,证据确凿摆在面前,他就是想认为师星移撒谎都难。 他又连番诘问,这才得知师星移后来出现在天授宗面前都是刻意为之,亏他还以为当初是师星移好心来教他们如何使用神权宗研制出的卷轴……现在想想可真是傻子。 祁徵严肃问道:“你这段时日都给师宗主传递什么消息了?又暗自坑害了我们几次?如实招来,不然我就在大师兄来之前先把你杀了!” 师星移缓缓道出实情:“休介之地那几次夜半尸鬼围城……就是我听了师尊的话引来的,意图将天授困在城中,却没想到君子族会突然出现,至于传递消息一事……” 他说到此处,惨白着脸:“我什么信息都传回去了,但昙华卷这个地方实在太过危险,我怕师尊知道衔山君和雪昼进去以后会做出什么冲动的决定,真的会将大家置于死地,便没有听他的话,这也是为什么师尊伤了我,我们便是因为这件事起了冲突。” 祁徵骂道:“现在大卫各地冒出的鬼族越来越多,如此危急之时,一重天竟然还出了内鬼,居然还是排行第二的神权宗!” 他气得站起身走来走去,又返回来道:“该不会在皇都给鬼族传递消息的就是你们神权宗吧,你们不是最擅长追踪与联络吗?不行,这件事我一定要尽快核实清楚,告知大师兄,来人,你们把师星移给我捆起来,这些天我们轮流看守他,不能叫他跑了。” 师星移似乎已经接受现实,只是低垂着头,叫人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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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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