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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之前沈老爷子和他下棋也是收着手的,原以为已经快要赶上对方的技术,却没想到对方深藏不露,隐藏的底牌一直没有显露过。 “爷爷您之前都是让着我的?” 沈老爷子笑而不语,即使是年过八旬,身上那沉稳老城的气势依然不减,“小故啊,有些事情不必较真,不过一旦涉及到自身的利益,那就不要心软。” 迟故就看着几步之内,对方以一种势不可挡的趋势冲过来,他的棋子被吃的七七八八,很快就输了。 “哈哈哈,五局三胜,我赢了。”沈老爷子促狭着眼眸,那单眼皮都松弛着,但皱纹仍旧挡不住狡黠的目光,“赌注拿来吧。” “………”迟故只好把手中的那袋吃了两口的香辣牛肉干递给沈爷爷,对方接过后笑得一脸开心。 沈书澜刚好回来就看到这一幕,走过去道:“输了?” “嗯。”迟故还沉浸在沈老爷子的那句话中,久久没能回过神儿。 “爷爷您欺负小朋友有意思吗。”沈书澜无奈道,还以为迟故是因为输了正郁闷着。 迟故听到后抬起眼皮,怎么老觉得他小? 等沈书澜坐在他的位置上时,迟故有些不服地在沈书澜耳边说:“”我不是小朋友。” “嗯,不是。”沈书澜唇角微勾附和道,“你去楼下的厨房,那有很多零食和糕点,牛肉干也多的是。” “....好,爷爷我先走了。” 等他走出这个书房后,将门关上。 “拿集团的前途赌,我之前是这么教你的?”沈老爷子嗓音低沉,语带愤怒,“不参政不站队是基本的原则,你现在在做什么?” “爷爷您先消消气。” ……… 他们坐的位置离门口有些远,除了沈爷爷开始气势十足的指责之外,剩下的迟故就算再仔细听也听不到了。 楼下突然有脚步声,哒哒哒哒,迟故不紧不慢地假装路过,掩过偷听的行径,迎面就撞到一张熟悉的脸,是沈酌。 沈酌倚在露天阳台的栏杆上,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烟,沉默地抽了几口。 迟故垂眸,沉默地俯瞰着楼下那片精心打理过的花园,这里视野极佳,能清晰看到大片修剪整齐的嫩绿草坪,以及更远处那泛着幽光的水池。 略带辛辣的烟味飘散开来,但很快便被裹挟着浓郁花香的暖风卷走,只留下若有似无的痕迹。 沈酌将一根烟抽完后,又摸出根烟点上。 “知道今天为什么叫你们来么?”他顿了顿,像是自问,又像是强调,“当然,还有我。” 迟故心头莫名一跳,一种近乎本能的预感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为什么?” 沈酌的视线在迟故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审视的意味。 他弹了弹烟灰,才开口,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来商量书澜——”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加重了后面四个字的分量,“突发奇想的决策。” 迟故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刚才沈老爷子那异常严肃语气,“很严重么?”
第125章 情敌 沈酌笑笑,嗓音缓和地开始铺垫道:“知道书澜他以前最在意什么吗?是沈氏的基业,他野心多大啊,可现在呢,居然会为了些不相干的小事,要把马上上市的新品,连带着股份用作交易,可笑吧?” 沈书澜作为沈氏集团的绝对大股东,对集团发展有着一票否决权和战略主导权。 这一举动损失巨大。 “自主研发权受制于人,他熬了近五年的心血全白费,你说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哦,也不算小事。”沈酌仿佛刚想起来,语气轻飘,“毕竟牵扯到冠家,冠杰你应该熟悉吧,他背后是李赫炫,当今当权者的继承人选之一,两周后就是换届大选,不出意外的话,李赫炫会顺利继位。” 迟故上一世听到过这人,确实当选了,而且上位后出台一系列改革政策,其中很多都不利好于商业发展。 “这节骨眼上,谁吃饱了撑的去触未来那位的霉头?”沈酌重重吐出口烟圈,身体懒洋洋地倚着雕花栏杆,“党争向来都是你死我活,如果书澜失败了,你猜会怎样?” “怎样?”迟故声音有些闷。 “巨额的经济损事小,被反向制裁都算轻的,顶级的权力想让一个小企业覆灭,只需到动动嘴,下发一纸文件,政策一改,就像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沈酌只挑最严重的说,沈氏集团这种大企业,无论谁上台都很难撼动根基,毕竟每年上交的税收远远超过偏远地区省级单位的GDP,更是创造数万就业岗位。 迟故盯着栏杆上繁复的白色花纹,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金属上刮了一下。 “小叔,给根烟吧。” “这烟冲,你抽不惯。”沈酌瞥了他一眼,见对方没动,还是抽出一根递过去,咔哒一声点上。 辛辣的烟雾猛地呛进喉咙,迟故弓着腰咳了半天,肺腑都在烧。 这些信息他查厉家时就摸到过边角,官场的凶险他本能地回避了——他很难接触了解到这些信息,还有就是他不敢深想。 沈书澜是他深陷泥沼时抓住的唯一浮木,能暂时麻痹他扭曲的心,让他既能复仇,又不必亲自动手,躲避直面伤害的现场。 他渐渐适应烟味,一种麻木感顺着神经爬升。 怪不得小时候和妹妹看电视,那些大人总是烦躁时就抽烟。 “小故啊,很喜欢书澜吧?”沈酌侧过头,烟雾缭绕中,迟故的侧脸线条分明,他镜片后的眸光闪了闪,笑容依旧温和,“你也不想看他出什么意外吧?” “冠杰现在老实着,那是因为大选在即。万一他狗急跳墙呢?买凶杀人,伪造自杀,这些事他没少干。”沈酌的声音像淬了毒的丝线,一点点缠绕上来,“而且最近段凌霄和他走得很近,书澜哪天因为你的事……一个不小心被人暗杀,怎么办?” 迟故捏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颤,烟灰簌簌落下,被他死死攥紧,感受着那冰冷的毒蛇一般的目光紧盯着他。 他垂下眼,狠狠吸了两口,吐出的烟雾瞬间被风吹散。 迟故研究过冠杰这个人,逐利,冷血,不屑于任何情感关系。 曾经因为和表兄弟的一点利益争执,不惜将人弄残扔到国外,甚至还会因为争取某个项目,让自己的表妹去陪睡。 对方从没有谈过一次恋爱,都是玩完就扔...... 如果说暗杀,可能目标对象是他比沈书澜的概率大得多。 毕竟冠杰之前有意和沈书澜交好,从当初在画廊相见后送他画,到那次他约人谈判时,冠杰要将画廊送他讲和。 而且他相对好杀,社会关系简单,牵扯利益小,还是这场敌对关系的核心。 只要他死了,冠杰很可能会觉得沈书澜不会为了一个死去的omega做太多牺牲。 但段凌霄.....他更有可能直接威胁到沈书澜的生命。 迟故很快就极为冷静地分析完这一切。 所以沈酌的意图...... 沈酌观察着迟故那呆滞的表情,明显是被他的话刺激到了。 中度抑郁,前两天书澜可是被耽误的一直没去公司,在家陪这个随时都有可能自杀的人,“一棵根基深厚、前途无量的参天巨树,却被一根带着‘心理残疾’的、病入膏肓的藤蔓死死缠住。” “这病藤不仅贪婪地汲取大树的养分,一点点侵蚀着巨树的根系和躯干,还会招致白蚁这种敌对生物的啃食。” “这藤蔓如果为了大树着想,就应该自断生命,这才有价值不是?” 他的话很慢,听起来没有一丝恶意,但却充满了引导和蛊惑,指着阳台道:“外面的风景也不错,不是么?” “跳下去,一切都结束了,没有人会因为你受伤。” 沈酌几乎是抓到迟故的软肋。 “嗯……”迟故双手自然垂下,所有的麻烦与困难都是他造成的,就连他的情绪也需要沈书澜承担,他活着确实是个麻烦。 如果他死了,沈书澜就不会再承受他的情绪,不会和冠杰为敌,不会每天因为担心他而睡不安稳........ 沈酌双眼微眯,望着迟故缓慢地走向阳台,身体僵硬又似乎很坚定,他敛下笑意,转身就要离开房门。 没人会知道在这里发生了什么,虽是二楼,但相当于普通住宅三楼半的高度,下面是一条碎石子铺成的路面,跳下去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终于干净了。 他扶了下金丝镜框,拧动门把手,想着接下来有很多时间和书澜相处,不禁心情大好。 “小叔,我死了会不会连累你?” 背后冷淡的声音太过突兀,令他心脏骤缩了片刻,手抖的门都没拧开。 怎么……回事?沈酌望着迟故明明眼中无光,一脚都迈到阳台边了,怎么走回来了? 沈酌嘴角抽搐片刻,转回头露出个温和的笑:“小故,你说什么呢?” “您说的对,我不配........都是因为我,才给他......带来那么多麻烦,所以您能......帮帮我么,我不想这样的。” 迟故的声音缓慢,甚至偶尔有片刻的停顿,听起来就像是精神状态有问题。 “?”沈酌谨慎地没有回话,却望着迟故真诚道:“我可以彻底消失,但在那之前,我还有些遗愿。” “什么?” “我想知道.......沈书澜全部的事情。” “......好。”沈酌点点头,随即靠近迟故道:“我只要在后期轻轻操作一番,书澜之前的布局就会白费,结果是什么就看你了迟故。” 却意外瞥到迟故藏在衣领下那显眼的淡粉色痕迹,那个位置,明显是被人嘬出来的暧昧证据。 他额角的青筋直跳,咬着牙嗓音低沉道:“书澜也不知道你不干净吧?” “什么?” 迟故像是没听见一般问沈酌,缓慢转动眼珠,目光略带疑惑。 沈酌立刻收了声,在对方耳边又吐字清晰说了句话。 这时迟故瞳孔明显紧缩了下,他才不着痕迹地松口气,笑着道:“大选在6月21日,我给你三天时间,19号我要看到讣告。” 沈酌推门离开。 迟故身体僵直地杵在原地半分钟。 才转回身,走到垃圾桶旁,将手中攥紧的烟头扔掉。 摊开手掌,正中央赫然一个焦红的小圆坑,皮肉微卷,灼痛尖锐地刺入神经。 只有这种剧烈的、不容忽视的痛楚,才能瞬间撕裂沈酌话语所带的震荡,将他从失控的边缘死死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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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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