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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面的墙壁上挂着各种画,右边有着高耸的水晶吊灯垂到一楼阶梯的半中央。 “爷爷已经到了,我先带你去见爷爷。”沈书澜说。 等两人走到二楼一间房门口,沈书澜停下脚步。 他看着迟故身上这套深灰色的西装,虽平添了几分沉稳,但还是遮不住这张年轻稚嫩的脸,他指向胸口处那个象征着家族的徽章道:“这个不要摘下来。” “好。”迟故应道,就被抓着手腕,拉进屋子里。 他很快反应过来,知道这是做给爷爷看的,所以很乖顺地没有挣开。 刚走进门,余光就望见爷爷正板着张脸,满是不悦地训斥着沈丛铭和身旁站着的一个中年男人,“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啊,和外人乱搞就把人肚子就搞大了,丢不丢人!” “成天就知道鬼混,像个什么样子。” 气得直拍桌子,吓得那两人噤若寒蝉,被训得低着头不敢顶嘴。 沈丛铭现在处的对象,是沈老爷子至交的一个外孙女,那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虽说对方家里敌不上沈家,但也算是门当户对,毕竟没几个能和沈家匹配的上的家族。 前两天却发现这小子乱搞,背着他孙女弄出个野种出来,那孩子在家里哭了两天,挚友跑到他这来告状了。 那三人都望过来,沈丛铭挤眉弄眼看向沈书澜,像是在发出微弱的求救。 然而沈书澜像是没看见一般,和沈爷爷打了声招呼。 迟故见状也赶紧说:“爷爷生日快乐。” 沈老爷子顿时换了个笑模样,仿佛刚才凶神恶煞发火的样子不是他一般,冲着迟故喊道:“小故来了,快,过来陪爷爷坐会儿。” 迟故下意识抬眼望了身旁的沈书澜,对方牵着他的手松开了。 屋子里的人都看在眼里,尤其是沈老爷子,想着该怀的不怀,不该怀的到处乱搞。 “我出去还有事要忙,有事联系我。”沈书澜稍微嘱咐了下。 就被沈老爷子笑骂道:“能有什么事?” 迟故乖巧地坐到沈老爷子身边,他的长相很有欺骗性,尤其是当迟故有心想维持某种状态的时候,搭配上那张淡然清秀的脸,像是远离世俗纷嚣,不争不抢,也不惹事的乖小孩儿。 他被沈书澜深深看了一眼,那透过平静目光下锋利的眼神,像是看破了他的伪装,他抿了下唇,移开视线前,捕捉到对方似乎弯起了嘴角,随后转身推门离开。 这时沈丛铭父亲看准时机,开口道:“爸,我去帮沈侄吧,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沈书澜这个人心细,重要的事情喜欢亲力亲为,这次寿宴具体细节都是沈书澜在把关。 他一是想躲开沈老爷子的唠叨,二也是想帮帮他侄子。 这次宴会宴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政商界大人物,几乎囊括了花海市势力最大的一群人。 一份请帖的含金量堪比是家世实力的验金石,毕竟越是处于高位,就越注重圈子的隐秘性,也就越排外。 虽不至于老爷子前去接待,但也不能失了礼数,沈书澜就成了最佳人选。 “赶紧滚,别在我这碍眼,赶紧把那破事解决了。” “是,肯定办好,不耽误两孩子以后的婚事。”他拽着沈丛铭,两人打了招呼一溜烟跑了。 沈老爷子也没打算深揪什么,发生了就解决,这种事在他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老头子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早年间他们这些富豪子弟圈子里的风流事说起来,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小故啊,来,咱们下象棋。”沈老爷子拉着人走到靠窗边的桌子旁坐下,他说完,身后就有人将象棋盘都准备好。 两人开始下象棋。 一楼逐渐开始热闹起来,络绎不绝的人,开着各色的豪车甚至军车下来,带着贺寿的礼物,和接待的主人闲谈两句,就走进主场大厅开始各自的交谈。 也就是沈家这种地位的家族,能一时间召集到各界顶级名流共聚一堂,大家也都抓住机会,结交新友,或是联络旧情。 不过上流社会的圈子一共就那么大点,这些处于各界顶层的人士,大部分就算不熟 ,也都是打过照面的点头之交,基本上都认识。 楼上的房间内则是安静的,只有棋子落地的声音。 偶尔会有些沈老爷子感情到位的旧相识,或者老熟人,上来当面叙旧几句,但也都没过多打扰,沈老爷子每次都会面带笑容地介绍迟故给他们认识。 “小故啊,最近和书澜怎么样啊?相处的习惯吗?” 迟故正想着如何走下一步,说:“挺好的,爷爷。” 两人手中动作不停,一人一句聊着天。 “小故啊,别看书澜他平时待谁都温和,但他心里冷得很,很少与人交心,爷爷知道你们才认识,进展的没那么快,不过,你既然已经嫁给书澜了,就像是这落子无悔,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沈老爷子吃掉对方的炮,语重心长地说:“他是个重情义的人,希望你不要辜负他。” 迟故即将落子的手顿了片刻后又落下,他的视线盯着这盘暗潮涌动的棋,周围都是沈老爷子设下的陷阱,稍不留神就会被套进去,输掉。 看着自己又被吃掉的兵,他说:“我不会悔棋的,下的每一步都作数,爷爷您放心。” “哈哈哈,我看也是,你和沈丛铭那小子可不一样,是个识大体的孩子。”沈老爷子中气十足地笑道,两人在他眼前演的那点小伎俩,他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还能看不出来。 更何况他又听见了些关于迟故的传闻,似乎和段家的那小子有关系。 这一会儿,迟故输了三局,赢了一局。 沈老爷子又欣喜地接着下,感觉迟故这小孩儿,似乎快要摸透了他的路子,刚才那局赢得很巧,点燃了他体内躁动的细胞。 他那布满皱纹,有些枯瘦的手摸索着象棋子,用炮打对方守在将身边的兵。 迟故面对着沈老爷子颇有气势的敲打,他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思绪上是有些愧疚的,对方那藏在漫不经心的语气中的关心,还有对沈书澜的维护,让他一直都低着眼,假装思考着如何下棋。 看着两人的棋子几乎交替着被吃掉,棋盘上的子越来越少,偶尔能听见沈爷爷咳嗽几声,虽然不是很厉害,但出现在老人家的身体上就是另一回事。 迟故虽然一直处在下峰,但每一局他都在吸收对方的下法,到下一句为自己所用,所以几局下来,实战经验就提高了些。 一次他复刻了沈老爷子刚开始第一局下过的路数时,对方又哈哈大笑起来,看他的眼神带了些欣赏的意味。 只不过没来两局,沈老爷子说累了,下次再来,迟故就陪着对方又看了会儿窗外的那种满后花园的花。 跟他说小时候都是沈书澜陪他一起下棋的,只不过没下半个月,对方棋术超过了他,沈书澜因为忙每次下棋都不让着他,搞得他下得憋屈,就很少一起下了。 说的时候那眼神里有些对家人的眷恋,可能是人老了,对亲情就看得更重,将回忆化成温馨的画面缓缓诉说着。 还说他送的那幅画今早就看见了,让他挂在自己房间的墙上了,夸得迟故都难得有些脸红,说第一次收到这么有心意的礼物。 他们又聊了会儿,就跟唠家常似的,不得不承认,只要沈老爷子不发动那迫人的气势,还是个十分好相处的老头儿。 直到门被敲响,说是马上要到午宴了,迟故才跟着沈老爷子下楼。 对方身子骨看着还很硬朗,坚持不让人扶着。 一楼的宾客已经静候着今天这场的主人公,大家交谈的声音都渐渐消失。 沈书澜从人群中走出来,带着爷爷走向中央焦点的位置。 迟故跟在身后,他原本想着远离些,但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抓住,沈书澜用眼神示意迟故,站这里就好。 于是他没动。 对面是无数位衣着华丽,浓妆艳抹精心打扮的社会人士,很多目光都聚集在这里,迟故很不习惯这种眼神,像是要把他的身体盯出个窟窿来。 他听着身侧爷爷简单说了些客套和场面话,大体意思就是感谢各位千里迢迢,抽出宝贵的时间来参加他这个老头子的寿辰。 热场后就直接丢了个重磅炸弹。 不仅场下的人都神色各异,面面相觑,迟故也吓了一跳。 “如今我也没什么精力管理家族事物,今天在场的人都能做个见证,以后沈家的产业会陆续交给沈书澜打理。” “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沈老爷子拍过迟故的肩膀,“迟故,作为书澜的伴侣,现在已有身孕。” 下面围观的所有宾客吃惊,迟故那一瞬都愣住了。 当然,身边的沈书澜也没料到他爷爷会来这一招。 那沉稳的目光不变,微蹙的眉很快便不露痕迹地舒展开,看不出任何意外的神色。
第36章 宴会 整个宴会厅最为震惊的当属沈家的众直系旁系亲属,毕竟这事关系到他们确切的利益。 所有人都没想到,沈书澜结婚才刚一个月,就已经有了下一代。 沈老爷子谎称迟故有身孕,一是将自己正式将继承权交给沈书澜,给沈家上下一个合理的安慰,二则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以这种方法来逼迫两人快些受孕,他想亲眼看看书澜的孩子,这是他目前最大的心愿。 这一消息在众人的关注和一些谈论声中悄悄划过。 直到午宴结束,迟故也没能逃脱场内若有似无的视线。 沈老爷子在午餐过后就离席,回楼上休养。 整场宴会将举办至晚上,有提前离席的宾客,也有下午才姗姗来迟的宾客前来祝寿。 城堡里的娱乐设施丰富,也不缺适合交谈的场合,除了中间诺大的宴会厅,周围分布着无数功能各异的房间,投影厅,台球厅,茶水室等等,各个房间都有专门的侍应生服务着。 迟故还未从沈老爷子的话中缓过神,看着沈书澜正在忙着应酬,他独自选了个角落坐下,厚重的座椅上,贴心地安置着靠垫,坐着很舒服,他低头摸了下那雕刻着细致花纹的褐色扶手,注意到身侧站着一位衣着黑夹克西装的侍应生。 站姿笔挺,面带微笑,和场内的侍应生几乎神态一致,应该是专门培训过。 不过虽然并没有过多注意,但入目的这些侍应生身高基本一致,而且都是普通长相,不是说不好看,而是有些大众脸,属于那种稍不注意,转头就会忘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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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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