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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专门挑选过的。 对方回视过来,微微欠身:“这位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没有,谢谢。”迟故将视线转移到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中央,那些人三五成群的聚成一个个小圈子,相谈甚欢。 这里面中年人居多,很少见到年轻人的影子,他几乎没有认识的人,不过很多面孔似乎在电视或者手机新闻上看到过。 一会儿功夫,迟故就已经注意到不下七八到视线和他对上,基本上都是对方以浅淡的,极其礼貌的微笑回应为结尾,对面会先转开视线。 他正琢磨着沈爷爷的用意,眼前就停住一双黑色皮鞋,他仰头,望进沈书澜那双幽深又温和的眼眸。 “无聊吗?送你回家吧。” 迟故的一只手捏着扶手,沉默半晌道:“我想等您一起。” 这回换成沈书澜沉默了,似乎是不想让他等在这儿,对方将手中的酒杯向外伸出一点,身后一位侍应生很有眼色地立刻接过。 在沈书澜目光灼灼地注视下,对方的手缓慢抚上他的侧脸,指腹在皮肤上轻轻划过,有些热,似乎能感受到略微粗糙的指腹纹路。 “冷吗?” 室内空气的温度和湿度都已经调到最舒适的范围,但迟故的脸却有些凉,像是已经在凛冽的寒风中驻足了片刻。 “不冷。”对方的手松开,似乎带走了他身体里的一些凉气。 迟故从小就手冷脚冷,夏天也是如此,在他很小的时候,妹妹就喜欢贴着他睡,就像夏天抱着个降温器似的。 对方的眼里流转着些不知名的情绪,迟故总感觉今天的沈书澜和往常有些不同,望着他的时候,满是温柔,但却在不经意间能捕捉到片刻的迟疑。 “去楼上吧。” 沈书澜说着,没等迟故的回应,直接伸手握住迟故冰冷的手,两人一同走向楼梯。 虽是牵着手,但沈书澜始终保持着和迟故并排的位置,并不会超过他,两人之间还会留有半臂的空隙。 迟故就被沈书带着穿过人流,期间被数人绊住脚,沈书澜只是简单寒暄几句。 经过中午沈老爷子的那番话,沈家这庞大的家业正式交接掌权人的身份,这些混迹政商界的老江湖们都各揣心思,趁着这次彼此都有时间,省得以后约出来错不开时间,甚至有可能很难见上一面,都纷纷表示祝贺。 他们谈交情的谈交情,没交情的也要混个脸熟,好在他们都庆幸,沈书澜不是个暴脾气的人,也不是个冷脸摆臭架子的人,相反,举止优雅从容不迫,甚至有着超越这个年龄的成熟稳重,就算面对五六十岁的长辈,也能谈笑间拿捏分寸,说话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错来。 这期间沈书澜的手都没有松开过,而且偶尔余光就会注意着迟故的行为。 一分钟不到的路程硬是拖了五分钟,等上到二楼,他们走进一间安静又空旷的房间。 房门被关上。 喧闹和人群被瞬间隔绝在外。 “在这里等我吧,不会有外人进来。”沈书澜叮嘱道。 “嗯。” 他那有些被捂热的手空了,紧贴着的热源消失,静静望着沈书澜的背影关在门外。 迟故环顾四周,这间屋子不算大,但设备齐全,里面不但有电视电脑,还有游戏机,他走到座位旁,很干净,没有一点灰尘,他顺势坐下。 桌上还摆着鲜花,白色瓷瓶上的红蓝玫瑰相间,正开得艳丽。 身侧刚好有块较大的方形窗户,被乳白色百叶窗遮住,他调整百叶窗的角度,完全遮挡的视线此刻被分割成一条条细缝,透出楼下宴会厅的景象,他又来回调试了一番,最后百叶窗都被升了上去,此刻楼下的场景清晰可见。 迟故的视线来回搜索着,很快就锁定到沈书澜的身影。 沈书澜气质出挑,即使湮没在一群气质不凡的人群中,也能一眼就瞧见。 对方几乎站在那个位置不动,身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他仔细观察着,沈书澜只是偶尔会提杯喝酒,但似乎只是象征性抿一口,周围换了四五拨人,对方的酒杯一直没换过。 而且就算是酒杯里的酒被喝光,沈书澜换酒杯也是很谨慎,他几乎看了四十多分钟,对方一共就换了两次酒杯,但都是从同一位侍应生那拿过去的,像是沈书澜专属的服务人员。 他捏紧藏在兜里的安眠药。 迟故原本打算今晚行动,他猜到沈书澜今天会喝酒,至少也是微醺的状态,但现在看来,没有哪个人能给对方灌酒,有可能到晚上,对方也不会有一丝醉意。 直到沈书澜脱离他的视线范围内,迟故才收回目光。 也是,如果沈书澜这种人做事不谨慎,说不定会遇到更多麻烦的事,这就让他想到了刚才遇到的沈丛铭。 当时听沈爷爷的意思,好像是有外遇了。 正在他发呆想事的时候,就听身后有人敲门,之后直接就走了进来。 他还没来得及转过视线,就先听到一个热情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先钻进耳朵里。 “表嫂!你在这儿啊,表哥还金屋藏娇呢。” “……”迟故转回头,沈丛铭笑呵呵地走过来坐到他的对面。 “这间屋子可是二楼视野里最好的一间了,看到那边没,傍晚临近黄昏的时候,从那边的窗户能看到对面那片森林的景色。” “嗯。”迟故对他说的景色并不感兴趣,对方又在他面前唠叨了会儿,随后才像是进入了正题。 “表嫂,你觉得我怎么样?” “挺好的。” 沈丛铭身体前倾,稍微靠近迟故说:“我有件事,你能帮帮我吗?” 看着迟故沉默地注视他,他咽了下口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那眼神有点冷,可能之前没注意,这回贴得近了些,总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淡漠疏离的气息,那眼神像是在看他,却又像是没把他放在眼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这样,我本来在表哥安排的下属分公司做事,但是刚才他说要把我调去南方下属的地级市上班,你说,我还有女朋友呢,那样我们就异地了啊,我又没办法,表哥的性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我根本说不动。”他有些恳求地抓住迟故的一只手,“表嫂,你能不能帮我跟表哥说说,让他别把我调到那边去啊。” “你这有身孕,以后做什么事不方便,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尽管提,我保证帮你,等我有孩子了,就和小侄儿一起玩。” 但迟故却抽出了手,他疑惑地望过去。 “我帮不了你。” “你帮我试试行吗,要是没有结果那就算了,但是我看表哥对你很好啊,要是你不行,我就真没辙了。”沈丛铭有些泄气地说,虽说他表哥是说让他出去历练,但那地方哪有这儿繁华好玩啊,再说了又得和女朋友分开,他是一万个不乐意。 沈丛铭言辞恳求,语气也是少有的耐心与温和,平常他在外面也算是呼风唤雨的公子哥了,也没这么低三下四地求过人。 “他为什么要把你调走?” 沈丛铭听着对方问他,可能是有戏,他立刻说出自己的猜想:“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感觉可能和我出的这档子事有关系吧,但那也不是我故意的啊,当时就喝了一点酒,然后就被那个omega下套了。” 他说着就憋了一肚子火,“我每次出去玩都会注意,但不知道那小子那么处心积虑,想着怀了我的孩子就能把我绑住,攀上我们沈家,可真是异想天开。” 沈丛铭语气里带了些傲慢。 迟故认真听着,先不说沈丛铭说的真假,但他不相信,一个alpha若是不愿意,又怎么能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受性别束缚的omega上床,甚至还有了孩子。 “你以后也要小心啊,和我表哥结婚了,可能以后抱着目的接近你的人会很多,注意点安全,别像我似的。”沈丛铭突然想起来提了一嘴。 “嗯。”迟故淡淡回道,他不愿对方在这件事情上和他翻来覆去地说,表面答应道:“我试试,不过结果我不能保证。” 沈丛铭像是从眼底燃起了希望,又给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块坚果糖。 “这个糖健康安全,很适合表嫂这个时期吃,对宝宝没有影响。”沈丛铭将一小把糖堆在桌上说。 “............” 等人走了,迟故重新望向楼下的宴会厅,没再找到沈书澜的身影。 他低头摆弄着桌上几块包装很是精美的糖果,偶尔指尖碰上会发出包装摩擦间细微的声音。 盯着一颗糖愣神,那亮红的颜色上标注着白色的英文字母。 沈书澜对他还很戒备,他怀疑对方偶尔给他的平和与温柔,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等着他露出马脚。 他的伪装被一层层扒开,沈书澜如果真的发现他的目的,发现他从开始就一直在欺骗对方,会做出什么? 会为了生孩子而容忍原谅他吗? 不会吧,毕竟换一个omega也可以,不是非他不可,而且沈书澜也不喜欢他。 他迟故捏了下那坚硬的方块糖。 估计会让人教训他一顿解气吧,一般人都接受不了欺骗,更何况是容易暴躁的alpha。 或者把他折磨一顿,应该不会杀了他,他觉得沈书澜应该不是那种人,虽然没有什么凭据,但感觉对方不会做出很出格的事情来。 但如果要和他离婚的话....... 他扒开一颗糖塞嘴里嚼着,淡淡的咸香味儿在口齿间绽开。 不能让对方发现。 妹妹的踪迹早已被人有意抹平了痕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就算查到他妹妹的头上,只要不刨根问底,耗费大量精力与时间,就找不到可疑的地方。 那他就不算彻底暴露。 迟故的脑内不断地盘算着,他只要尽力装作喜欢沈书澜,就算对方有所怀疑,也没法确定他的心思。 这是个很好用的挡箭牌。 他咬着唇,想着怎么能在沈书澜允许的情况下,让他在房间里待一晚上,而且还需要在不被对方察觉的情况下,让对方吃下安眠药,无论是混进酒里还是水里...... 思绪如同一条条细密的黑线,在脑子里不断组合缠绕着,寻找着最佳的解决办法。 不知过了多久,迟故背后汗毛倒立,这是一种如同野兽一般的直觉,身体像是处在一种被监视的不舒服感觉中。 他对视线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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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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