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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清夜不能寐,只能骑着马日夜兼程的赶路,就算跑死了数匹良马都不曾停歇。 他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爱人的身边。 而尚且还离他遥远的京城里,喜庆的红幡已经在城楼高高的挂了起来,因为他们的陛下要成亲了! 全京城的人都喜气洋洋的,谁不知道那位快被陛下娶了的摄政王上上下下打点了多少,几乎是所有人都在期待这场盛礼。 毕竟对方的封地荣城在他治理后是出了名的富饶,光是这位准皇后指头缝里漏出来的那么点,就足够一家人在京城里整整一年的开销。 更别提准皇后还愿意让陛下同时迎娶一位贵妃,从这就能看出来他未来必定是位贤后,还未入主中宫就已经为陛下考虑子嗣的事宜,已经人丁凋零的皇室肯定又要开枝散叶了。 可惜他们的想法必定不会成真,因为那位贵妃,就是被萧凌湛刻意模糊了性别,拿来堵住悠悠众口的谢闻。 谢闻起先是不同意的,可萧凌湛好不容易让姬云予同意将禅位诏书改为立后诏书,怎么可能会在这种事上掉链子。 他几乎是苦口婆心的劝说,“好歹也是给你有名分了,我只是想让那群烦人的朝臣闭嘴而已。” “可是……”谢闻还是有些迟疑,可等他看到那诏书上的立他为妃的字样,鬼使神差的,他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毕竟是他高攀,而且是让一位帝王雌伏于他身下,他没什么好拒绝的,而且在这其中出力最多的显然是萧凌湛,他不过坐享其成而已。 萧凌湛几乎是喜不自胜,他语速很快,“等裴砚清入京,那些嘴碎的大臣全部落马,我自会为你正名。” “我信你。”谢闻锤了一下对方的臂膀,“我们之间不至于这点信任都没有。” 萧凌湛笑了一声,带着明显的愉悦,只是他转瞬又想到了另一个刚刚提到的人,脸上的表情滞涩住。 “怎么了?”谢闻问道。 “裴砚清明天就进京了。”萧凌湛停顿了一瞬,握住了一直被自己带在身上的手牌,“我该不该让他见到陛下?” 谢闻沉思片刻,看向萧凌湛:“不如问问陛下。” 可萧凌湛就是不想让姬云予见到裴砚清才如此犹豫,他怕这人再次将对方蛊惑。 谢闻自然看出了萧凌湛的想法,他如同刚刚对方劝说他一般去劝说:“我们得考虑陛下的想法。” 事实自然也是这个道理,萧凌湛只能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找了姬云予。 得知裴砚清明天就回来,姬云予轻轻皱眉看向眼前即将成为自己的皇后的萧凌湛,还是给足了尊重,“你觉得我该不该见?” 毫不犹豫的,萧凌湛摇了摇头。 姬云予便道:“那我就不见,你去处理就好。” 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让裴砚清失去了见到姬云予的机会,轻易到萧凌湛心里还有些飘飘然,他并没有那么迟钝,他能看出对方不仅在考虑着他,而且是真的不想去见裴砚清。 萧凌湛单膝跪地,大胆的握住了姬云予的手,“微臣遵命,定不辜负陛下希望。” 看着萧凌湛离开的背影,姬云予并没有后悔自己放弃亲手报复的机会,裴砚清早就已经成为他生命里的过客了,再多的他都给不了他,也吝啬于给他。 于是裴砚清刚一入京,迎接他的就是牢狱之灾。 被套上枷锁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是茫然的,日夜兼程让他身心俱疲,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迎接他的居然会是这些。 “我要见陛下!”被侍卫扣押,裴砚清大喊着,他脸上的胡渣已经长了出来,衣衫也凌乱,刑司队长险些没认出来这像流浪汉一般的人是从前朝堂之上清风明月的裴侍郎。 可刑司队长到底是见惯了各种场面,处变不惊,骑在马上冷声下令。 “裴侍郎、裴砚清,意图谋害陛下,刑司已经彻查,只等明日朝堂之上由陛下圣裁。”刑司队长歪头示意旁边的小卒,“将罪臣押下去。” 裴砚清原本在想象中的回京的场面是百姓夹道相迎,感念他治水之功,唯独没有想过他居然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获罪。 他呆愣着,直到上了囚车才反应过来,双手握着那脏污的木杆,没有反驳,只是一心想要见到姬云予,“我要见陛下,你们没资格让我下狱!” 刑司队长轻哼一声,“哼,人证物证俱在,裴侍郎还是不要做这些无用的挣扎了。” “哪来的人证?哪来的物证?”裴砚清百思不得其解,转头又看到高挂在每栋房屋上的红幡,心神恍惚道:“这是做什么的,这红幡是做什么的!” 裴砚清怎么会不知道这红幡的意义,从前姬云予不知道跟他说过多少次,若是他迎了他当皇后,便要在全京城都挂满红幡,他现下只是自欺欺人的不敢去承认罢了。 可刑司队长并没有给他继续自欺欺人下去的机会,“我们陛下要迎娶皇后了。” “皇后?”裴砚清在囚车里连站立的姿势险些都难以维持,“谁?是谁?!” 记着准皇后的叮嘱,刑司队长是不留余力的刺激对方,“当然是摄政王,只有摄政王才可配得上我们陛下。” 裴砚清目眦欲裂,“他是男子!一个男子怎可为后!” “谁说男子不可为后,为了陛下,摄政王可是甘愿让贵妃与他同日进宫为皇家开枝散叶。”刑司队长说着,连身下骑着的马都赞成一般嘶鸣一声。 “不可能、不可能……”裴砚清实在难以接受,只觉得自己被巨大的铁锤砸到眼冒金星,他又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惊慌之下居然双眼一翻直直晕了过去。 幸好刑司队长带他走的是人最少的官道,否则将会有无数百姓目睹他此番的丑态。 等裴砚清再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冰冷的铁牢里,身下的干草极其粗糙,周围的环境更是阴冷潮湿,可以说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情景。 他刚开口唤了一声狱卒,一旁悠悠传来了一道他许久许久都未曾再听过的声音。 “大人,没用的,陛下已经全部知道了。” “小耳?”裴砚清急切的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便看见小耳如同从墙缝里生出的老鼠一般贴着墙躺在一堆干草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裴砚清想要弄清楚,他实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惜现下跟着他从裴府出来,又为了他隐姓埋名的小耳却是在抛出了一句:“是我们活该。”后就一句话都不肯给他说了,再次认认真真的做起了那个又聋又哑的小耳。 就在裴砚清怒不可遏恨不得将小耳从隔壁拽过来质问时,狱卒走了进来,用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门锁,脸上不再是裴砚清所熟悉又常见的带着谄媚的笑,而是明晃晃的冷嘲。 “裴大人,时间到了,该上朝了。”
第105章 裴砚清原本还想整理一下仪容, 可惜狱卒没有给他机会,他就这样狼狈的被带上朝堂,只能闪躲着身侧数位大臣的目光, 但他在看到萧凌湛的那一刻却是什么都不想在乎了, 直直的想要冲过去质问对方。 可到底今非昔比,他忘了他的脚上还戴着沉重的脚铐,刚迈开一步就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甚至还刚好摔在了萧凌湛身前。 萧凌湛略一挑眉,语气轻佻, “裴尚书怎可行如此大礼,我们都是陛下身边的近臣,彼此之间行平礼即可。” 可他下一刻话音一转,仿佛是完全不经意一般道:“哎呀,最近筹备封后大典,本王都差点忙忘了,裴大人如今已经是罪臣了,哪里还是什么陛下近臣。” 裴砚清在狱卒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此刻的他什么都听不进去, 一心一意只想见到姬云予,想要再次冲上前却被旁边的狱卒拦下, 只能在原地挣扎着朝眼前的未来准皇后嘶吼。 “陛下呢?陛下在哪?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陛下现下还在行宫养病呢。”萧凌湛面色带着浅淡的嫌恶,甚至还后退了一步, 毫不留情的将对方所犯的罪行说了出来,“若不是有你在,陛下恐怕早就已经痊愈了。” 听到这句话,裴砚清恍惚的后退两步,他当初所做的所有事都天衣无缝, 怎么可能会被对方这样轻易的发现。 其实连萧凌湛也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在发现证据的喜悦淡下去之后仔细的想了想更加不解。 裴砚清既然知道陛下离宫,他又要去南方治水,怎么可能会把那些谋害皇帝的证据如此堂堂正正的摆出来,而且就摆在他的书房里,若是有人有心去探查,这件事可能会早就暴露出来。 此时,一位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系统在云予脑袋里轻轻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云予有些惊讶,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系统打喷嚏,他没想到系统居然也会打喷嚏,「系统也会感冒吗?」 609挠了挠数据流,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电子音神神叨叨:「也许是有干坏事的人在想我。」 它背过身继续捣鼓自己的系统核心,深藏功与名。 云予耸耸肩,继续看手上的话本解闷,古代世界就是这样无聊。 而朝堂之上,一场对峙还在不曾一刻停歇的展开着。 起先众位大臣只以为是判裴砚清的罪,却没想到后面又开始判左相的罪,再到后面就是一连串的大臣落马,连拖带拽居然有数十人,罪名都是意图谋害皇帝,甚至有谋逆之心。 没有被点到名的大臣都像鹌鹑一样战战兢兢的站在旁边不敢发一言,毕竟萧凌湛拿出的是实打实的证据,找不出一丝伪造的破绽,被狱卒压下去的连喊冤都不敢喊。 等罪行全数念完,罪证同样全部展示,朝堂顿时肃然一清,剩下的基本都是有谋有略且清廉正直的官员,还有几个人虽然有些小毛病但是无伤大雅,估计看见这一遭那些小心思也肯定全部都没有了。 铁证如山,没有人敢开口,任凭狱卒戴上枷锁,只有裴砚清一个人口口声声说着要见陛下。 但萧凌湛没有给他丝毫机会,瞥了一眼旁边的刑司队长,声音冷戾,“都压下去吧,秋后问斩。” 其实萧凌湛很想将他们就地正罚,血洗这大殿,让所有肮脏的心思都被血水冲刷干净。可到底他不想坏了他和姬云予大婚的好日子,这一个月肯定是见不得杀生,只能暂且留他们一条小命,只等秋后再送他们上路。 这无疑是一场极其漫长的早朝,有幸从其中得以逃脱的官员们都纷纷松了一口气,看着前方萧凌湛那如刀般凌厉的背影,心中不免胆寒。 此人朝堂之上的手腕如此强硬,也不知立他为皇后是好是坏,说不定又会是下一位裴侍郎,架空皇帝,彻底把持朝政大权。 萧凌湛才没有心思去管其他人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是让马夫将他带到了刑司,他还有一些话要私下里给裴砚清说,半途还拐回王府拿了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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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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