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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司的牢房一下子人满为患,到处都是被革职、被强行剥离官服的从前高高在上的官员。 而裴砚清被狱卒特意带到了对没有人打扰的一角,在这里交谈不会有任何人听见。 果然,在裴砚清猜到有人要来见他的下一刻,牢房的门被推开了。 看着来人那一身深色的无比尊贵的四爪龙袍,裴砚清冷笑一声,“摄政王怎么屈尊来我们这种罪人该待的地方了。” 萧凌湛对他的挑衅熟视无睹,但不以为着他是软柿子,“你还知道你是罪人?” 裴砚清恨不得亲手剥了萧凌湛那张道貌岸然的皮,可他却忘了,他从前才是最道貌岸然的那一个。 “我要见陛下!你到底做了什么?他绝对不会让我下狱的,他更不会同意娶你当皇后!” 这一句可谓是触及了萧凌湛的逆鳞,毕竟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讨来的名份,“那你觉得他会娶谁?他难道会娶你吗?一个谋划着下药让他体弱而死的罪臣?” 裴砚清浑身一颤,这无疑是他最后悔的事情,明明姬云予是那样爱他,他却偏偏被那那所谓的地位而蒙蔽双眼,狠下心害了他。 “怎么,你无话可说了吗?”萧凌湛冷笑一声,“那便让本王替你说。” “你为了那些权势、地位,又为了那些被你自己所臆想出来的他会给你带来的威胁,最后选择对他服用的药物下手,一点点让他无知无觉的死去。” 裴砚清嗫嚅着说不出一句话,甚至在上一世,姬云予所经历的比萧凌湛现下描述的还要惨烈。 姬云予都不知道爱人对他的药下了手,更不知道他早就已经变心,而是心甘情愿的在他的哄骗之下喝下了那杯以殉情为名义的毒酒。 而他也得到了惩罚,被捆在刑架上,凌迟而死。 “不!”裴砚清形容癫狂,疯狂找寻着心灵的出路,“我已经重新来过了,我还会有机会的,我一定会补偿他的!让我见他、我一定要见他!” 不明白裴砚清在发什么疯,萧凌湛皱着眉将自己之前收好的,那小花瓶的碎片拿了出来。 小小的布包被他丢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看看吧,这是他让我带给你的。”萧凌湛很巧妙的撒了一个谎,毕竟他实在是看不惯装模做样的这位,做了就是做了,既然已经伤害了他,那早已经是无法补偿了。 裴砚清跪着几乎是趴在了地上,颤抖着双手将那小布包打开,刚拆开就看见了那一块块的碎片,眼熟至极,来自于何处更不必言说。 “……不可能、不可能。”裴砚清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和这瓷片一般破碎了,这可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啊。 “你做的所有事他都全部知道,这也是他的态度,你也不必挣扎了。”萧凌湛将袖子里的圣旨拿出,拋到了裴砚清眼前。 裴砚清将那些碎片珍惜的揽在怀里,内心已经是无比苦涩的打开了那份圣旨。 “哈哈……念在治水有功,免除凌迟,腰斩、夷三族……”裴砚清苦笑两声,这一刻才明白什么叫绝望,他究其一生都在为了给自己的家族平反而活,可如今家族却是被自己连累到真的有了罪名。 “你要知道任何弑君的行为都是凌迟以及诛九族,陛下念在你与他多年的情分,已经是格外手下留情了。”说到情分两个字,萧凌湛不以为意,若是这东西有用,就不会让他这后来者居上了。 “念在多年情分……”裴砚清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是半滴泪都流不出。 他不想承认姬云予真的要如此对他,但那圣旨上面的玉玺印章却是实打实的存在着,几乎是刺目,让他心痛欲死。 “对了。”萧凌湛勾起一个笑容,“金梧卫的手牌还在你那,如今陛下要立我为后,你也该物归原主了。” 裴砚清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去躲避,“不行、不行,这是我的!” 萧凌湛轻叹一声,轻易就点穴控制了对方的动作,将那小小的玉牌拿了出来,最后还不忘将它与自己身上的金云卫手牌放在一起,甚至‘不小心’被裴砚清看到了。 “怎么会!”裴砚清双目猛地睁大,片刻就反应了过来,“那天晚上的居然是你!” 萧凌湛心情很好的颔首回答了他,“陛下念在我忠心于他,告诉了我手牌的下落,将你截胡真是不好意思。” 看着几乎要被自己气到吐血的裴砚清,萧凌湛想了想发现自己此行该做的事差不多已经做完了。 “裴侍郎,既然无事,本王就先行一步离开了,陛下还在行宫等候侍奉呢。” 裴砚清早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回应,如同死尸一般瘫在角落,只是在听见萧凌湛出了牢房门抛下最后的结语时无声哀嚎。 “你还不知道吧,他从没有想过做皇帝,他的身体根本就不适合去做皇帝。” 萧凌湛眼神带着浓重的讥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他只是想帮你的家族翻案。” “可怜他对你一片真心,却被你如此对待。” “裴砚清,你好自为之吧。”萧凌湛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牢房,他还要去行宫,永远陪在陛下的身侧,才不会步裴砚清的后尘。
第106章 整个京城的关系脉络都天翻地覆, 而行宫还是和从前一样,绿草丛生,一派怡然自得, 不为外界的一切纷纷扰扰所烦忧。 “事情都解决完了?”看着大步走进来的萧凌湛, 姬云予放下了手中的书。 萧凌湛彻底解决掉心头大患,心里异常的松快,上前将往日连触碰都要斟酌再三的小皇帝佣入怀中。 经过这段时间姬云予显然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举动,安然的待着没有乱动,毕竟乱动了才真的会出事。 “现在整个朝廷都是你的一言堂了。”闻着姬云予发间的清香, 萧凌湛的心中无比的安定。 姬云予声音有些小还带着点抱怨,“我都说了我不想当皇帝,当皇帝好累。” 萧凌湛哑然失笑,哄着怀里的人,“没关系的,有我帮你,陛下只需要好好养病,好好的长命百岁就可以了。” 闻着熟悉的味道, 姬云予纠结再三, 最后还是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他怎么样了?” 萧凌湛无声叹息,他果然还是惦记着裴砚清, 只能抚摸了一把他身后披散着的发丝如实回答,“秋后问斩, 他们所有人都是。” 姬云予向来觉得自己心软,可经过被裴砚清背叛这一次,已经是具有了保护自己的外壳。他点了点头,知道结果后便不再过多询问,转而说起另一个话题。 “封后大典准备的怎么样了?” 萧凌湛没有立即回答, 将脸埋在对方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弄的姬云予脖颈发痒,只是稍微闪躲了一下就被抱着他的人又锢了回来。 他的声音带着些忙碌后的疲乏,“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日子也挑好了,七月二十一,出伏,是个黄道吉日。” “可是现在已经是七月初二了。”姬云予看向萧凌湛,确定他没有开玩笑,“这会不会有些太赶了?” 萧凌湛倒是很高兴的笑了两声,“一点都不赶,我想早点嫁给你。礼服和场地绣娘和礼司已经在赶制,肯定都能赶得上的。放心交给我就好。” 一想到还有半月有余他就要拥有一位皇后和一位贵妃,姬云予有些难为情的晃了晃腿想要从萧凌湛的怀里退出来。 只是这人不知怎的不肯撒手,让他忍不住抱怨,“你现在这样哪有我娶你的样子,感觉像是你娶我。” “若是陛下想要嫁给我也是可以的,只是礼服要稍微改改了。”萧凌湛带着些故意逗弄的心思顺着姬云予的话说了下去,成功被对方从腿上踢了两脚。 而萧凌湛也成功被勾起了兴致,压着姬云予在软榻上亲热了一番才肯罢休。 就在萧凌湛觉得天色还早他还可以多做一些什么时,谢闻推门进入,看着在软榻上的两人淡声道:“陛下今日的药还没喝呢。” 姬云予喝着苦涩的汤药,心里却觉得谢闻比萧凌湛更适合当皇后,他就是有那种正宫的风度。 反观萧凌湛那这人完全就是得宠后盛气凌人的宠妃,毫不留情的挑着谢闻的毛病。 “你可真是没有眼色。”为了不影响姬云予喝药,萧凌湛被迫退让到了一边,却不忘挤兑谢闻。 “总比你耽误陛下喝药的时间要好。”谢闻面不改色。 两人互相拌嘴早已经是常态,姬云予之前还喜欢在旁边围观,可是他们之间的火烧着烧着总会烧到他身上,都是咬着他不松口,弄的他忍不住掉眼泪才肯罢休。 跑也跑不掉,于是姬云予很有谋划的悄悄拿起带有史书外壳的话本,假装自己在认真看书,试图逃离他们的纷争。 可惜这火注定是要烧到他的身上,尤其是他们准备今晚让他适应一下那小棍。 这无疑是十足折磨姬云予的一个晚上,他都想不到那奇怪的棍子居然要用在自己的身上,而且还是这样的让他难受,更别提是两个人在同时在旁边看着,如同是展开了一场精妙的艺术讨论,他作为教具,而萧凌湛是学生,老师毫无疑问是谢闻。 不过是经历了这么一轮,姬云予就已经大汗淋漓,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般,连喘气都带着潮湿灼热的感觉。 他几乎是无力的蹬着腿,一张漂亮的脸蛋早就被泪水打湿,他实在想不到这两人居然会这样,虽然是打着为他好的旗号,但是还是让他难以接受。 “不要……”眼看着要再来一轮,姬云予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下意识的就往后爬去,却还是被抓住脚踝拉了回去。 没有办法,他只能一口一声的说着放肆,到后面又可怜兮兮的哀求,还是被两个人抓的研究了个明白。 待一切结束时,姬云予早已经浑身酸软,晕晕乎乎的陷入了沉睡。 看在床上委屈巴巴的蜷缩成一团的人,萧凌湛忍不住怀疑他们是不是做的太过。 但谢闻却道:“只是让你先学习一下而已,总不能什么都让我来。” 其实在这一点上谢闻是存在了一些私心,他知道这样做对姬云予来说非常不好受,所以不能让他将所有的难受都归结到自己身上,只能努力教会萧凌湛,尝试分散一些怒火。 果然,在第二天姬云予醒来后对他们两人生了好大的气,几乎是禁止他们踏入居所一步。 萧凌湛和谢闻站在门口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不打算在还在对方气头上时再次惹恼他,于是只能有些失落的退了出去。 也许他们那天晚上做的实在太过,一连好几天姬云予都没有再理会他们,弄的萧凌湛有婚前焦虑症一样焦虑不堪,甚至等到深夜时趁对方熟睡翻窗进入,偷香窃玉。 可萧凌湛这样明晃晃的行为很快就被姬云予发现,又是鸡飞狗跳一番才安慰好一脸不悦的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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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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