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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开禹盯着乔放还在滴水的发丝,记忆不合时宜地回溯到了过去无数个夜晚,他们做了之后,乔放都会去洗个澡,发丝也会像现在这样半干不干。 乔放不喜欢吹头发,秦开禹就会把他按在沙发上,上手给他吹,有时候上一个澡就白洗了。 秦开禹不太敢直视乔放了,忙把视线低下,眼角余光看到乔放走了过来,盘腿坐在了沙发上,膝盖碰到他放在一旁的手背。 秦开禹把手规矩地放回自己腿上,听见乔放叹了口气,问他:“秦总,你真的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秦开禹想起来自己不顾一切到这里的原因,猛地抬起头,却更是开不了口,纠结之时,一只胳膊伸到他脸上,乔放用手指挑了下他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框,突兀地问:“谁给你戴的?” “我从方济舟那里拿的。”秦开禹又解释,“方济舟是我一个三观不合的朋友。” 虽然是朋友,但“三观不合”才是秦总想强调的重点,希望乔放可以发现他的意图。 乔放应了一声,不知听没听进去,手指滑到他耳朵后面,顺手把口罩带勾下来一边:“闷。” 秦开禹这才想起来他为了掩人耳目一直戴着口罩,忙抬手完整地取下来,没有了其他的借口, 秦开禹确定自己呼吸不畅不是因为口罩,只是因为乔放。 奇怪的是,乔放呼吸声也顿了很久,才缓慢地吐出一口气,默默把自己膝盖支起来,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远了。 秦开禹感受到乔放的疏远,难过了一秒,很快调整好情绪,暂时没找到提起乔宴的理由,干脆道:“我看了你的表演,演得很好。” “你怎么突然来剧组了。”乔放没被他拐走话题,缩在沙发另一角,眯了眯眼,一针见血:“发生了什么?” 秦开禹:“看看你。” 乔放抱着膝盖沉默了几秒,秦开禹还没摸清楚乔放的用意,却见乔放突然站起身,迈过来一大步,瞬间将一张脸怼到他眼前,呼吸可闻,乔放睁大眼睛,眸中倒映着他惊慌失措的脸:“只是看看吗?” 秦总押上了这辈子的教养,没立即弹射起步,而是安稳地坐在沙发上,看似淡定地回答:“只是看看。” 乔放垂了下眼睛,定睛注视他:“不做点其他的什么吗?” 秦开禹不解地皱眉:“什么?” “酒店,只有我们两个人,秦总不是为了这种事情来的吗?”乔放歪了歪头,“难道说,秦总还有其他的突然来见我的理由?” 秦开禹按住乔放的嘴,眉头一直皱了下去:“你别这么说。” 别这样贬低自己。 乔放明明心知肚明,他们的关系,绝对不是钱色交易。 乔放五指挤进他的手掌间,推开他的手,解放自己的嘴:“那就告诉我。” 【只要这样说,你就一定会告诉我,不是吗?】 秦开禹手指下意识牵住乔放,听到了乔放的意图,不知该作何表情,只好委屈地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缓缓开口道:“我确实真的很想见你,但我忍住了。” 乔放上下扫了扫他,意味明显——可你还是来了。 “……你知道吗?”秦开禹问。 前面几个字实在没有存在感,乔放凑近了点,疑惑道:“什么?” “乔宴喜欢你。”秦开禹攥住乔放的手,重复了一遍:“你知道吗?”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 掌心接触的部位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少见的,乔放这一刻什么都没想。 秦开禹不安地贴近乔放掌心的温度,乔放察觉到了,瞳孔迟缓地动了动:“你确定吗?” 【你确定不是自己理解错了他的意思吗?】 “我确定。”乔放怀疑他的理解能力情有可原,但这不是需要理解的事情,因为他喜欢乔放,所以更能笃定,乔宴也喜欢乔放。 乔放在他怀里僵成了一块木头,秦开禹怀疑自己能力出问题的时候,一句微弱的【怎么可能】打破了寂静。 秦开禹正想仔细听下去,乔放突然不顾一切挣开了他的手指,身体后仰,手掌撑住沙发,几个简单的动作似乎用尽了乔放全部的力气,剧烈艰难的喘息声潮汐般涌来,像是要溺死在自己的呼吸中。 秦开禹慌张起身:“乔放。” 乔放没看他,手指攥了攥身下的沙发,翻身跪到了地上,顾不上喘气,撑起自己的身体冲进了卫生间。 用力的干呕声断断续续传出——
第22章 秦开禹愣在客厅,卫生间的干呕声不绝于耳,这个点乔放根本不可能吃饭,胃里吐不出来任何东西,干呕的痛苦远大于呕吐,嗓子被恶心的反胃感糊住,连空气都难以进入,乔放似乎也并不在意自己能不能吐出来东西,只是徒劳地做着呕吐的动作,听声音恨不得把内脏一起吐出去。 秦开禹想跟进去查看乔放的情况,又并不确定,乔放这个时候,是否愿意见到他,乔放慌乱成这样,都没忘记关上卫生间的门,把他关在外面。 至于乔放对乔宴的感情知晓与否,答案显而易见。 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乔放打开了水龙头。 秦开禹本以为乔放是整理好了情绪,暂时冷静了下来,准备收拾一下自己,毕竟他上辈子的男朋友在他面前有一定的偶像包袱,直到卫生间所有的动静都消失了,只剩下流水溢出洗手池,砸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同时猛地砸在秦开禹心弦。 不安涌上心头,秦开禹没再犹豫,拉开卫生间的门,心跳连同呼吸一同止住—— 秦开禹猛地拎住乔放的后颈把他从洗手池里揪出来:“乔放!” 乔放这回才是从前额到胸前湿了一大片,秦开禹却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后怕。 从乔放失去动静到现在足足两分钟,乔放就是这样把自己按在水里的?如果他没有及时闯进来,乔放要如何?他真的会溺死自己吗? 是他疏忽了,乔放从开机进组靛青之后,一直表现得十分正常,还会跟他开玩笑,他见不到乔放的面,读不到他的心声,竟然又被他骗了。 秦开禹手指没有离开乔放后颈的衣物,感受到自己整个胳膊都在抖,嗓音发紧说不出话,只好视线上下打量,不断确认乔放的情况。 乔放被他从水里拎出来,不知道缺氧了多久,却只是安静地呼吸着,瞳孔涣散,很久之后才聚焦到他身上,缓缓抬了抬眼皮。 湿透的发丝源源不断向下滴着水,滑过眉骨,顺着眼皮流到眼角,最终从下巴砸下去,秦开禹却确定,此时此刻从乔放眼角流下去的,不是水,是眼泪。 乔放在哭。 乔放看着他,微弱地蹙了蹙眉心,秦开禹看到乔放眼眶顷刻红了,更多的眼泪混着水流汇集到下巴,砸到地上。 秦开禹瞬间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松开手,试探性地喊乔放的名字:“乔放。” 乔放情绪完全没缓过来,但还是鼻音很重地应他:“嗯。” 秦开禹看着乔放的模样,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气:“乔宴对你这样做过?” 乔放瞳孔缩了下,条件反射别开脸,不愿意看他,秦开禹就把脸凑过去,主动去寻找乔放游离的视线,重复了一遍:“回答我,乔宴这样对待过你吗?” “你要说出来。”秦开禹放轻声音,“你要说出来,我才会知道,刚刚追问我的时候,不是做得很好吗?” ^ “你要说出来。”霍雅欣蹲下来,抱了抱他,满脸担忧地问:“告诉妈妈,衣服是怎么湿的?” 乔放指向站在一旁置身事外的乔宴,笃定道:“是哥,他把我推到浴缸里面,不让我出来。” 霍雅欣看向乔宴,乔宴露出意外的表情:“乔放学累了说要洗澡,我给他放洗澡水,他失足掉了下去,我想拉他上来,他不愿意。” 乔放紧紧拧起眉毛,脸皱成一团,似乎不肯相信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颠倒黑白的人,着急道:“是哥推的我!” 霍雅欣两个人都看了看,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担忧被严肃取代,霍雅欣扶正乔放的肩膀,义正言辞告诉他:“不可以因为不想学习就对你哥无理取闹,更不可以撒谎。” “我是不想学习。”乔放咬住嘴唇,“但我没有撒谎。” 霍雅欣认真地看着他:“好孩子是不会撒谎的,衣服是怎么湿的?” 乔放:“乔宴推的。” 霍雅欣:“你这孩子,好好说话。” 乔放:“是乔宴。” 霍雅欣:“你……” 乔放:“乔宴!” 霍雅欣问了几次三番,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终于累了,没再纠正他,转头无奈地对乔宴道:“你弟这性子,以后可怎么办呐?” “没事的。”乔宴安慰地对霍雅欣笑了下,“还有我呢,我是他哥,不论如何,我都会负责他的一辈子。” “你才多大。”霍雅欣听笑了,“高中生而已,怎么就负责起你弟的一辈子了?先让他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吧。” 乔宴弯了弯眼睛:“好,我会好好引导他的。” 乔宴又弯下腰,俯身靠近他,抬起眉头,像是要确认他的想法,笑着问他:“听到了吧弟弟?” 没有人站在你身边。 除了求我,你别无选择。 你现在不是看到了吗? 乔放用力把嘴唇咬出了牙印:“做梦,滚。” 霍雅欣被惊到了:“什么时候学的这种话?!怎么能对你哥说?” “没关系。”乔宴凝视他:“毕竟来日方长。” 乔放死死瞪着乔宴,没有再说话。 ^ “你要说出来。”秦开禹的脸在他眼前乱晃,不论他看向哪里,最终总能聚焦在这双摄人心魄的眼睛里,没有度数的镜片弱化不了这人的视线,乔放闭上眼睛,秦开禹的眼神依然如影随形。 明明只要把手伸过来,就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秦开禹却不这么做,一定要让他亲自开口。 霍雅欣跟乔鸿卓最开始也会追问他,希望从他口中得到“诚实”的答案,后来又质问他,为何什么都不说,连不让他们满意的错误答案也不给了。 沉默变成了他的答案。 乔放用力睁开眼睛,果真对上了秦开禹的眼。 他们不一样。 乔宴说没有人站在他身边,现在不一样,秦开禹就站在他身边。 秦开禹知道他不经意透露出的所有龌龊心思,明白他不单纯的本意,却依然不管不顾地追了上来,拼了命地想救他。 当真相永远无法被人所相信时,他选择了沉默。 可沉默是不对的。 沉默是不对的。 只要他说,秦开禹就会相信。 乔放动了动唇,怀疑自己没有发出声音,但下一秒,他听到了熟悉的答案:“是乔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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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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