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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我们有时间跟他们慢慢耗。”沈清珣垂眸,“这是我们与沈家主的交易,有已故的家主之令,他们不给也得给。” “可是珣儿,我们没有时间了。”化神尊者的眼中隐隐含泪,手掌轻搭在了他的头上,“上天不公,你悟性这般高,偏生…” 五灵根,此生怕是无缘结金丹了。 沈清珣搭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握起来,目光平静,但此刻看,更像是一汪死水,“爷爷也说了我悟性高,待长老堂将秘法传给我时,定能很快学会。” 他说着,嘴角撑起了一抹浅浅的笑。 化神尊者又是一声轻叹,“我身上暗伤难愈,境界跌落,是时日不多了,今后你可怎么办啊…” 一步错步步错,满腔仇恨,却让一个孩子承担,他死也就死了,可还要让在世之人陷入万劫不复中。 化神尊者眼神一变,抓住沈清珣的手腕,将他的胳膊拉直,枯瘦的脸露出决绝之意,“以我残躯,助你结丹。” “爷爷!”沈清珣呼吸一滞,瞳孔急剧地收缩着,直至撕裂的疼痛感遍及全身,灵气流进浑身经脉,于丹海中猛地收拢,凝成丹元。 沈清珣捂住心口,死死咬着唇,鲜血从嘴角慢慢溢了出来,不免泄出了几声轻/呻。 疼… 金丹初期,成。 好疼… …… 黑漆漆的夜和凉飕飕的风,一柄摇摇晃晃的剑,和剑上两个七歪八扭的人。 “此地灵气紊乱,实在,啊啊啊!”黑夜视物不清,等扑扇着翅膀的飞鸟砸上来时,南宣才伸手去挡,胡乱挥动着胳膊。 隐隐约约有道模糊的身影撞过来,沈聿眼睛微睁,连连往后撤步,却忘了如今身处何处,一脚踩空,掉了下去。 “嗖——” 是吹刮而过的风声。 “沈兄,你可好?”南宣勉强站稳,没听到回应,又叫了声,“沈兄?” 沈兄掉下去了。 南宣转了好几次身,终于意识到了这点,解下腰间的葫芦丢去,“小芦芦,去。” 沈聿… 沈聿被风吹得头疼,正要调整姿势,努力不让脑袋朝下,一个变得人长的葫芦接住了他。 888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宿主,你还好吗?】 沈聿揉了揉砸到葫芦的额头,又揉揉被风压着的脸,【不太好。】 葫芦正一点点往下坠,勉强起到了一个缓冲的作用,沈聿平安着地。 筑基修士方可御剑飞行,沈聿不过炼气大圆满,用不了那柄灵器,南宣便自告奋勇,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不多时,不靠谱的南宣御剑而来,见到此情此景实在愧疚,“沈兄,你可有受伤?” “托你的福,胳膊伤了。”沈聿从葫芦上跳下来,伸手揉着自己的右臂,摸了好久,听到“咔擦”一声,他将骨头正位了。 南宣讪讪笑着,递过去了一瓶丹药,“沈兄,疗伤丹赔罪。” 沈聿接过来,吞了颗下去。 “真是奇怪,此地灵气这般紊乱,莫非是有天材地宝。”南宣喃喃着,眼睛亮了起来。 沈聿扫了眼四周,是片深林,树木高大茂密,杂草丛生,鲜少有人途经,他问:“这是什么地方?” “七宝仙城之下,多是凡人居住的地方,呃,要是我没猜错,此地是虞国西陲南屏城,往西行数百里可至太一宗鸣鹤仙山。”南宣回道。 他转过身,用着商量的语气,“灵气紊乱,无法御剑飞行,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太一宗,不如我们在此地住几日?” 深林茂盛,却无鸟兽痕迹,哪哪都透露着一种诡异的气息,沈聿又回头看了眼,偌大的林子,恍若成了凶兽呲起的血盆大口。 须臾,沈聿收回目光,“可以,我们下山。” 亥时过一刻,还不算太晚,南屏城内灯火通明,十分繁华,因此地靠近太一宗,也聚集了不少修士。 但今晚,各门派的修士格外多。 “看来真的有古怪。”南宣自言自语。 沈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些修士,他们聚在一块窃窃私语,每每有人路过,都十分警惕地扭头看过去。 【有这段剧情吗?】沈聿问。 【提到过一嘴,原剧情里,主角攻在此地,遭到了人生中最耻辱的时刻,所以下定决心修补灵根,去了绝境之地。】888回道。 最耻辱的时刻? 是什么? 沈聿漫不经心地想着,迎面走来几个天阙宗修士,伸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哟,让我看看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们的天才大师兄吗?” 说话的是个长相普通的修士,一双三角眼高高吊着,显得刻薄恶毒,这话一出口,他身后的修士跟着哄笑起来。 “二师兄,不过一个废物,早已被芜衍尊者赶出宗门,哪还是我们的大师兄?” “可不是,什么千年难遇的天才,不过一个没了灵根的凡人。” “……” 听着他们冷嘲热讽,沈聿在发呆,全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宿主,动动嘴。】 【剧情里的描述:喝得烂醉的沈傲天从酒楼里出来,踉跄着摔到了地上,这般狼狈,这般窘迫,偏生遇到了同宗师弟师妹,看着他们不似往日的嘴脸,他一时怒气上涌,大喊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们且等着,待我崛起之日,便是你们俯首称臣之时!】 【…很多年以后,沈傲天依旧会回想起那一天,与那时不同,他如今已功成名就,挚友在旁,好不潇洒。】 沈聿:【。】 【一定要这样吗?】沈聿问。 888十分期待打脸环节,【嗯嗯嗯。】 沈聿轻吐口气,往前一步,拔出腰间别着的无名剑,随意挽了个剑花,朝着他们掷去。 灵器威力巨大,剑尖直直插入地面时,震开层层剑气,直接掀翻了方才口出狂言之人。 凛冽的剑气卷起泥灰,在其后,沈聿身姿挺拔,眉目深邃如墨画,在夜色中显得冷傲,他眼帘微低,极为平淡地扫过他们。 “有句古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们且等着,会有你们后悔的那天。” 这话缺了几个字,和原剧情里主角攻说出的感觉也不一样,888一弹一弹的,不由想到,大概是逼格更高吧。 拽拽的,酷酷的,宿主已经腌入味了。 “沈傲天,你敢——” 声音戛然而止,天阙宗弟子盯着近在咫尺的剑锋,咽了咽口水,连双腿都开始发软了。 沈聿手执长剑,又往前移了一寸,语气平平,像真的在询问,“想死吗?” 那弟子白着脸摇头。 “不想死的话…” “住手!” 沈聿的话被一道清冽的声音打断。 有白衣修士从不远处走来,扶起几个弟子,皱眉道:“大师兄何必苦苦相逼?” 【此人就是清冷俊逸的同门师弟冷玉,同拜芜衍尊者为师,如今修为金丹初期,和你爹都是清冷美人欸。】 888说完,很快炸开了,【在原剧情里,他出现得很晚,一直在闭关来着,因为灵根尽毁的主角攻,他瞧不上。】 【哦,这样。】 沈聿随意看了眼冷玉,五官没有沈清珣精致,气质也差了很远,沈清珣面冷,心是热的,但他冷,心是毒的。 哪像了? 没长眼睛的小蠢八。 而且他也不觉得沈清珣冷,在他面前,明明超级可爱。就算冷,他也喜欢,怎么能和这玩意儿相提并论? 沈聿有些不高兴,唇瓣几乎抿成了一条线,“眼睛没长,还是耳朵没带。” “什么?”许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冷玉神情微微惊诧。 “金丹修为,还离这么近,一句话也没听清,这修为不会是假的吧。”沈聿道。 一旁的南宣终于有了插话的机会,“沈兄有所不知,若靠着丹药提升修为,自是虚浮,不堪一击。” 沈聿顺着他的话,“原来如此。” “你们!污蔑!”冷玉被气得不轻。 “那怎么跟聋了似的?”沈聿问。 南宣摊开手,“谁知道呢?” 两人一唱一和,成功将冷玉气到吐血,人群又喧闹起来,讨人嫌的天阙宗弟子灰溜溜地逃走了,连个影也瞧不见。 南宣的胳膊肘靠着墙,大笑起来。 沈聿没理会他,他方才察觉到一道视线,此刻穿过人流找过去。 卖灯笼的小摊前站着个青衣男子,戴着面具,手里提着一盏花灯,似有所感,转身看了过去。 隔着人群,沈聿与他遥遥相望。 只一眼,沈聿就朝着他走了过去。
第27章 我在欺谁罔谁?(5) “仙长, 你的花灯还付钱呢。” 沿路的花灯明亮,随着晚来的夜风,暖黄色的光晕打在沈聿半张脸上, 眼眸中也点缀上了金光, 许是错觉, 沈清珣觉得他此刻的神情,有些温柔。 沈清珣握着藤杆的手出了汗,等人到了他跟前, 方觉呼吸轻了不少,那颗心越跳越快, 一时有些控制不住。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在紧张。 能在南屏城中相遇,也是一种缘分,但他眼下不能暴露身份。 沈清珣深吸口气, 迈开脚,便要从沈聿身边走过, 不想,右手手腕被他抓住了。 “这位仙长暂且留步。”沈聿的嘴角挑起一个笑, “我与仙长一见如故, 可否邀仙长一同到酒楼中小坐?” 沈清珣压着声音, 出口时已变了个声线,“我还有事, 不奉陪。” “什么事啊?”沈聿绕到他前面,“仙长先别急着拒绝, 也许我们要做的事一样,路上也好有个伴不是?” 沈清珣看他,“为何要跟着我?” “看仙长修为高深, 远超于我。”沈聿叹了声气,“我父亲可是说了,让我出门在外谨慎行事,注意安危,如今这南屏城处处是高手,我害怕。” “父亲”两个字,沈聿咬得很重。 沈清珣想到刚刚的事,不知怎的,就答应了下来,等反应过来时,沈聿拉着他的手腕,回到了花灯小摊前。 “他手上那个,还有这个,一共多少钱?”沈聿挑了个荷花样的花灯,正好和沈清珣的配一对。 “这两个花灯雕刻精细,要三两银子。” 沈聿身上没有银子,递了一块下品灵石过去,灵石珍贵,修士在凡间走动,多以此物作金银。 小贩得了灵石,自是喜不自胜,再抬头看去时,两位仙长已消失在了人海中。 江面波光粼粼,华丽的画舫漂浮其中,如水中亭阁。二楼雅间无窗,凉爽的夜风吹进来,屋檐上挂着的纸灯乱晃,灯影摇曳。 一对荷花样的花灯摆在了桌上,沈聿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拨弄着花灯的彩穗子。 沈清珣坐在他身旁,腰板挺得很直,给沈聿倒了杯灵茶,“炼气十三层,大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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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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