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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走得急,他还没发现,如今被风一吹,脑子倒是清醒了,沈聿是什么时候修补了灵根,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修炼的? “我这个年纪,还未到筑基,确实是有些慢了。”沈聿侧过头,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衣袖。 沈清珣抿了口灵茶,“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突破筑基,家中长辈可给你准备了筑基丹?”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瓶丹药,递了过去,“想来是没有的,这瓶筑基丹你收下。” 沈聿捏住小玉瓶,尾音翘起,“见面礼?” 沈清珣轻轻点头,“你说是就是。” “说起来,还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师从何处?”沈聿将筑基丹塞进袖中,稍稍拱手,“我姓沈名聿,家住蓬莱仙岛,要往太一宗拜师。” “我…”沈清珣的目光飘乎起来,“我姓…温,温束,无家,散修。” 温树? 小树的“树”吗? 沈聿故作矜持,好吧,也行。 “我比你年长,你叫我…” “温、兄?”沈聿接上话。 对上沈聿明亮的眼睛,沈清珣将原本那声“叔伯”咽了回去,“随你。” “温兄来南屏城是为了什么?”沈聿问。 “我有个长辈生了病,需要以天材地宝入丹,此地有异样,我便来寻。”沈清珣解释。 沈聿不知他口中的长辈是谁,不过不妨碍他们凑一块,嘴角又勾了起来,“巧了,我也是,那我们今后同行。” 语气与往常无异,却有些不容拒绝的意味,无端让人感到几分强势。 底下坐的垫子往沈清珣身边挪了挪,沈聿的下巴几乎要搭在他的胳膊上,随即装模作样地补充了句,“可以吗?” 沈清珣看着“乖巧”的沈聿,忍住摸他脑袋的冲动,点了点头,“好。” 今夜月亮格外圆,两人躺到了开阔的台面上,画舫很高,好像伸手就能将圆月捞来。沈聿便抬起手,朝着朦胧的月光虚虚一握。 “抓到了吗?”沈清珣的声音飘到他耳边。 沈聿沉思会儿,“还差点。” “嗯?”沈清珣侧过头。 两人的肩膀挨得很近,脑袋也快碰在一起,沈清珣不知为何要跟他躺过来,只是见他嘴巴一抿,就舍不得拒绝他了。 “你要跟我一起。” 沈聿握住了他的手,慢慢从他的指缝中扣进去,继而将两人的手抬起来,“就像这样,我们要一起去抓。” “然后,月光就能到我们的手上了。” …… ”沈兄,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南宣第五次说起这句话,依旧是义愤填膺的样子,沈聿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和之前一样,敷衍地回了句,“嗯嗯。” “我从街头找到街尾,还以为你被天阙宗的人绑了,差些要寻他们说理。”南宣咬牙切齿地说着。 不想这家伙啥事也没有,花了大把灵石,带着新结识的好友上画舫赏月,实在气人。 沈聿终于生出了一丁点愧疚,将一袋灵石放到桌上,“画舫应当还停留在江面上,你要是想坐,现在去还来得及。” “…那么多灵石,你哪来的?” 沈聿执起玉杯品了口灵茶,不经意间,腰上挂着的库房钥匙露了出来,金灿灿的,萦绕着些许灵气,想让人不发现都难。 南宣:“。” “其实也没有多少,实在不值一提。”沈聿说。 南宣“呵呵”笑了两声,觉得沈聿的面相变了,变得面目可憎,不复往日风姿卓越。 两人说着话,沈清珣提着袋糕点推门而入,“我去打听过了,此地确有天材地宝降世,已自成一方天地。” 沈聿看向他,“在何处?” “一处荒山中。”沈清珣走过去,将油纸打开,递了一块糕点给沈聿,“有不少修士前去寻找,迷失在幻境中,至今下落不明。” 说罢,沈清珣抬眸看向两人,“若无心魔,意志坚定,幻境可破。” 可惜他有执念,至今无法释怀,沈聿先前遭逢大祸,于幻境中恐生惧,那么他们中,唯一有可能破幻境的便是… 沈聿和沈清珣十分默契,一同盯上了南宣。 南宣:“。” 南宣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你们太看得起我了。” 他只是一个丹修来着。 沈清珣掏出三个铃铛,“此灵器名为净心铃,不管我们中谁先清醒了,都可用此铃唤醒其他人。” 净心铃通体银白,有镂空花纹,小枚的银珠置于里头,不晃时悬在半空。 南宣磕巴了,“灵,灵器?” 现在的散修都这么深藏不露了吗? 随随便便拿出来的,就是见都没见过的灵器! 南宣双手接过净心铃,目光如炬,将珍宝里里外外打量个遍,“你们放心好了,我肯定会把你们叫醒的。” 出于对一个纯洁善良丹修的信任,沈聿和沈清珣没再准备什么,于次日,御剑上了荒山。 按照沈清珣打探到的消息,那座荒山在南屏城西侧,要途经条浅溪,沈聿一想,不就是他那晚跌落的地方。 沈清珣用的剑是普通宝器,沈聿想也没想,就上了他的剑,极为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剑一抖,沈清珣转过身,“你做什么?” “我不会御剑飞行。”沈聿将他的一缕发丝缠绕在指尖,“南宣的剑,我可不敢上去,那天晚上,我都掉下去了。” 南宣御着把木剑跟过来,“是那个地方邪门,灵气紊乱,这才出的意外,我们等会儿靠近那里的时候,也不能御剑了。” 沈聿扭过头,面无表情地重复着,“我害怕。” 沈清珣轻拍了下他的手,安抚道:“别怕,不会让你再摔下去的。” “温兄最好了。” 南宣:“。”真是长见识了。 “待你达筑基境界,便可自己御剑。”沈清珣顿了顿,疑惑地看了眼他腰间的无名剑,“灵剑已有意认你为主,你为何不收它?” “没什么…”就是不太喜欢它而已。 沈清珣不再追问,只当他有自己的打算。 御剑至那条浅溪时,三人到了地面。 溪水从山上流下,只有浅浅一片,其中堆起的青石清晰可见。不知溪水流向何处,它流淌得很慢,有些地方快要干涸,如死水。 浅溪两旁的花草枯萎,沈聿蹲下,捏起了一根软趴趴的花茎,无边的死气蔓延开,其中生机不知被什么吸去了般。 “天材地宝降世,要吸取大量灵气,看这架势,定是很厉害的东西。”南宣喃喃。 “上山吧。”沈聿起身说道。 沿着浅溪还要走数里,等找到了条蜿蜒的小道上山,三人仰头,却是彻彻底底地沉默在了那。 一夜之间,荒山已成枯山,放眼望去,尽是灰败,枯枝上挂着枯叶,干土里埋着枯骨。 露出的枯骨裹着干瘪的皮,是新鲜的。 沈清珣走近看了眼,认出他们身上的衣饰,“是御灵宗修士,旁边还有灵兽的尸体。” “天呐,太可怕了。”南宣瞪大眼睛。 沈清珣声音十分严肃,“从现在起,打起十足精神,御灵宗修士死于他人暗算。” “什么?”南宣也跟着蹲下,仔细查探了一遍,“吸干全身修为,如此恶毒的手段,是…” “是魔族。”沈聿朝着山上看去,枯树的枝干朝里收拢着,一层又一层,遮掩住了天光,盯得太久,竟生出些眩晕之感。 “蠢东西,出来。”沈聿伸出手。 蠢东西·无名·灵剑从他腰间飞出,欢快地到了他手中,剑锋愉快抖了抖,发出声声剑鸣。 沈聿凝神,待风声在耳边停止,他挥剑,一道剑气朝前劈了过去。 剑光刺目,霎时划破了天光。
第28章 我在欺谁罔谁?(6) “不愧是灵器, 好生厉害。” “能驭灵器之人,最为厉害。” 一阵地动山摇,卷起层层泥灰, 沈聿的身影缓缓走出来, 那柄灵剑正小心翼翼地围着他转圈, 时不时弹出声剑鸣。 “它看上去很喜欢你。”沈清珣道。 说起来,这柄灵剑是他母亲亲手炼造,虽是灵器中品, 但灵性甚足,他自知修为浅薄, 并未强行与它结契,一直为它寻找合适的主人,如今看来,一切尽在缘分之中。 怎料沈清珣说完这句, 灵剑便朝着他飞去,剑柄贴了贴他的额头, 满是亲呢。 沈聿见此情此景,不免有些诧异, “看来它也很喜欢你。” 他之前还以为这是个蠢东西。 “真乖。”沈清珣摸了摸灵剑的剑柄, 看向沈聿, “许是有缘吧。” “既然它也喜欢你,那你也可与它结契。”沈聿说。 沈清珣摇头, “灵器挑主,我修为滞涩不前, 它怕是瞧不上的。” 话落,灵剑剑身又弹了弹,发出声尖锐的剑鸣, 剑柄再一次紧紧贴上了他的额头。 沈聿眯起眼,勾勾手指,让蠢剑退开了些,“温兄看着豁达,怎会有这种想法?” “若我真的与它结契,待我寿命到了,留它一柄孤零零的剑在世,到时无人记得,岂不是枉费了炼器师一番心血。” 沈清珣的声音越来越轻,敛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胡说八道。”沈聿走过去,将蠢剑收回剑鞘,随即伸手过去,将他歪到一边的面具扶正,“你这叫思虑过重,心结已深。” 大概没想到沈聿会有这番举动,沈清珣抬起头时,面具下的眼睛睁大不少,往日深邃如寒潭,此刻泛起涟漪,水汪汪的。 沈聿微微俯下身,含笑的眼睛直直看进去,“人生在世,若日日想那么多,岂不是毫无乐趣可言?” 沈清珣怔怔,还未从方才的亲密中回过神。处处危机四伏,他惴惴不安数年,将自己封在了茧中,如今有人将他拉出来,只觉惶恐。 但惶恐之余,他又生出了些难以分辨的情绪,藏在心底,偶尔泛上来,又酸又涩。 荒山自上而下刮来的风渐渐停歇,自灵剑劈开挡路的枯树,天幕乌云散开,四周明亮不少,满地枯骨清晰可见。 南宣靠着树干,听到他们的话,很想说一句,既然你们都不想要的话,可以给他啊,他可是很想要的。 真是活见久了,那可是灵器,在那推脱来推脱去的,不知道干啥。 还有,这瞧着是正经友人吗? 南宣在心里吐槽着,摸到腰间的净心铃,弯起的眼睛成了月牙儿,没关系,他现在也是有灵器的丹修了。 三人没在这耽误太长时间,沿着小道,绕了许多路,到了山谷之中。 依旧是荒芜的景象,但山谷中央有一口灵泉,是清透的湛蓝色,正源源不断地冒着灵气,有几朵幻化出的灵花浮在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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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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