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数弹药飞快地掉落在地,祁琛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人无一例外全都倒在地上。 脸上的神情安静祥和,似乎都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直到面前最后一个身影倒下,手边的枪口的轻烟缓缓上飘。 祁琛松开手,能量告罄,身体无力地后仰。 然后稳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 阮白棠靠坐在医院的窗边,回想着昨晚那些人对他说的话。 躺在病床上的林南风忽然动了动,发出一声呻吟。 阮白棠立刻回过神走到人身边,关心地问:“你怎么样了?” 林南风昨晚赶回房间时,正看到几个黑衣人和阮白棠说话,想把人带到许致念身边去。 他没犹豫直接动了手,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手臂中弹受了些伤。 如果不是南希给他的枪,阮白棠会被带走,他自己的小命也保不住。 也可以是说南希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想到这,林南风声音沙哑地开口:“南希呢?他怎么样了?” 阮白棠一怔。 他没想到林南风受了这么重的伤,醒来开口的第一句竟然是关心南希。 他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睛。 看着人这幅神情,林南风心里一紧,直接半坐起来:“他不会……” 阮白棠摇摇头:“他被谈先生带走了,昨晚还去家里拿走了……拿走了一些南希要用的东西。” 一想到昨晚谈沐言问他怎么救南希时冷冰冰的神情,还丝毫不知怜香惜玉地把他拎回家里去找设备,阮白棠就一肚子气。 不就是能源告罄了嘛,充个电就好了,哪用得着他这么急。 “带走?”林南风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所以他也受伤了吗?” 阮白棠被他接二连三的追问搞得有些委屈,抿着唇说:“你都不问问你自己。”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林南风翻身下床,“我们去他家看看。” 阮白棠握紧了手心,苦笑着说:“好。” …… 祁琛趴在沙发上,手臂上还连着充电线。 身旁一个矮小有好几只手的机器正试图修补他后颈上被子弹打出的缺口。 它手里拿着一个很小很小的铁皮、电焊工具、控制支架、沾了药的棉签、缝合针…… 由于外层的血肉经过一晚时间慢慢生长,修补时需要把皮肤先割开,给后续操作预留出足够的空间。 谈沐言坐在旁边,看着机器毫不留情地扯开皮肉,眉夹得死紧。 祁琛能量还没补全,止不住地困倦,半眯着眼睛瞥他:“你这是什么表情?” 谈沐言垂眼轻声问:“疼吗?” 祁琛被他的目光烫了下,又挪着脑袋移开视线,跳开了这个话题:“昨天谢谢你带我离开。” 其实没有谈沐言他也能摆脱危机,只不过会稍费些事,也不会像这样轻松。 谈沐言问:“那有机会让你陪我吃顿饭吗?” 祁琛沉默两秒后说:“我是一个机器,一个不具备人类情感的机器,我们没必要走得这么近。” “我可不管这些。”谈沐言说。 祁琛:“……” 门铃忽然被按响,管家通过门口摄像看了眼,说:“是阮先生和林少爷,要让他们进来吗?” 谈沐言刚想让俩人滚,就听祁琛说:“让他们进来吧。” 他语音一顿,朝管家点了下头。 林南风坐着轮椅,手臂和小腿上都绑着些绷带,刚艰难地到客厅,看到面前这一幕瞬间就震住了。 祁琛手臂外皮打开,露出里面的机械接线口,后颈皮肤下能看到银色的钢铁。 林南风人已经傻了,他呆呆地问:“你、你是……” “所以你不是阮柏找来的替身?” 后颈恰好修补完毕,祁琛坐起身,手痒刚想按一按,然后就被机器拦住,又给他在伤口贴了块浸了药的海绵。 “替身?”祁琛摇摇头,“我拥有她全部的记忆,更准确地说,我应该是她生命的部分延续。” 阮白棠一怔。 林南风当场气得要发疯:“所以阮柏那家伙把我姐的记忆全都移植在你身上?他在想什——” “不是,”祁琛说,“这些是林南溪自己做的。”
第38章 在林南溪生完孩子后, 她的身体每况愈下。 阮家却在她的管理下发展得如日中天,需要处理的事务也越来越多。 而阮柏痴迷于研究机器,在地下室里几乎不出来。 林南溪之前感兴趣学习过相关知识, 对阮柏的手稿也略懂一些, 经常会趁着给他送饭的间隙和他一起研究。 忽然有一天, 林南溪在他吃饭时,一边咳嗽着一边问:“能把我的记忆传进这个机器吗?” 阮柏不懂她这么做的目的, 但对她这个提议非常感兴趣,当即开始着手做相关实验。 林南溪作为实验者需要每天都来。 但她平常很忙, 只能挤出时间下来,然后又匆匆离开。 后来实验成功,林南溪把自己的记忆读取出来放进了机器的核心芯片中。 那天她看着手里的芯片, 轻声说:“以后的世界,你代我去看看吧。” 在这之后没多久,她还没来得及看到机器的最终模样就去世了。 “为什么?”林南风紧紧攥着扶手,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和逃婚的理由一样,”祁琛淡淡地说, “因为很早就觉察到了许致念不是好的合作对象, 继续下去很可能会给林家带来巨大的损失。” 就像这次,许家做的事几乎得罪了所有的权贵。 即使林家之前已经收了手要和许家断绝关系, 却还是遭到了波及。 林家旗下的许多公司已经出现了经济危机。 剩下的不用再说林南风也明白了。 林南溪自从出生起就被作为联姻对象培养, 要求她懂诗书礼仪、琴棋书画。 可林南溪不是这样的人,她在几次和林永年的争论无果后, 明白了两人思想的差距。 她毅然决然地离开林家, 在阮家站立脚跟后,试图靠着阮家取代许家的位置,成为林家新的世交。 但她的身体却先撑不住了。 林南溪有太多的遗憾、太多的愿望没有完成。 所以把希望寄托在了南希身上。 林南风痛苦地抓了抓头发。 怪不得上次他看到南希会觉得那么熟悉。 他知道这些年南希确实是这样做的, 把阮家从末流贵族发展到了新一线豪门,日常无微不至地照顾阮白棠。 可林家呢,不仅不给予帮助还经常倒打一耙。 他自己虽然清楚这些事,却还是见面就对人恶语相向,各种看不起和打压。 一时间,林南风几乎愧疚到极致。 他明明这么喜欢姐姐,可自己每天都在干什么啊。 祁琛没空关心林南风的反应。 他这段话其实是说给阮白棠听的。 也是在给他一个机会。 想让他明白一直和他鬼混的许致念是他母亲最看不上的人。 但只看到阮白棠低着头轻轻说了句:“许先生不是这样的人。” 虐渣值也从37可怜地涨了三点到40。 【这不就和明星塌房了还不离不弃的脑残粉一样吗?搞不懂他的脑回路,真的搞不懂】 【如果承认许致念是个渣,不就说明他自己的眼光不行嘛,本质还是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 祁琛看了眼虐渣值,没再说什么。 他从谈沐言家里离开,临走前这人十分幽怨地看着其他两位不速之客:“说好的一起吃饭呢?” 祁琛看着佣人们大包小包地把他用的机器搬回去,说:“下次有机会。” 谈沐言有点无奈:“怎么有种遥遥无期的感觉。” 祁琛的眸光从眼尾扫了过去,看到人一副耷头耷耳的模样。 他移开视线上车,很轻地留下一句:“明天中午我有空。” 谈沐言一愣,随后扬了扬嘴角。 回家的路上。 坐在前排的林南风时不时扭头愧疚地看着他,眼神还有些躲闪,欲言又止地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pu闭上了嘴巴一声不吭。 到家之后,祁琛一句“我想休息”就直接断了林南风想继续在这赖着的心思。 他识趣地没说什么,离开了阮家。 阮白棠神色恍惚,看到人要回房间,急忙喊道:“我有些事想问你。” 祁琛停住脚步,解开袖口时回头看他:“什么事?” 阮白棠目光垂下,手心紧紧握着:“有人告诉我说,曝光的视频和许家的结果都是你一手操作的。” 他说完急忙补充道:“我不是在怀疑你,但这些事全都是在你醒来之后才发生,我只是想要一个解……” 祁琛:“是我做的。” 阮白棠瞬间没了声,他站在原地,睁大着有些空茫的眼睛看他。 人设值一路向下崩盘,直播面板周边隐隐发红,祁琛所能看到的空间微微扭曲、旋转…… 818倒吸一口凉气,感觉统生正遭遇前所未有的大危机。 “为什么要这么做?”阮白棠红着眼睛问。 “你是我法定意义上的伴侣,”祁琛语调不变,“我只是在消除这些不正当的关系而已。” 阮白棠忽地一怔。 他看着面前的“人”,过往的温情和与常人无异的形态举动让他下意识地忽略了南希只是一个机器的事实。 只是一个冷冰冰的、思维模式和人类天差地别的机器。 人设值瞬间停止向下崩落,然后快速回升。 面板周边的红色隐隐褪去,周围的一切恢复正常。 “南希,”阮白棠无力、不甘又有些期待地说,“你变回之前那样吧,我们可以一起去看海,一起郊游,一起享受生活。” “你也可以每天给我讲睡前故事,我会在第二天醒来听你讲剩下一半。” “那许致念和蒲城雨呢?”祁琛问。 阮白棠眼神闪了片刻:“不一样,他们给我带来的是另一种生活的意义。” 南希根本不懂,他在和人亲热时,和以前那副病怏怏什么都做不了的状态不一样,前所未有地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活力。 【呕爷吐了,这是什么新品种的渣男语录】 【你这,我这……算了给我搞无语了(流汗黄豆)】 祁琛没再和他多扯一句,转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他是被外面有些闹腾的动静吵醒的。 祁琛半眯着眼坐起身,简单洗漱了下后刚出房间门,就看到客厅已经围了一圈人。 谈沐言坐在沙发上,身旁站着江池和几个不知名手下。 看到他醒来,谈沐言起身,在他面前一步远的距离站定。 声音莫名,话语却是公事公办的官腔:“经调查,您被人举报真实身份为机器人,并且曾涉嫌盗取研究院机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04 首页 上一页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