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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屏管教不力,亦被限制了统兵之权。 “还有强者。”范令允冷笑道,“朔枝城那帮猢狲更是乱臣贼子。” 顾屿深看着紧闭禁严的庆州城门,低声相问,“可是起义军和地动赈灾之事未毕,柳家从哪里用以平定。” “西南,张灵修。”范令允饮马溪边。 “朝廷不会同意。” “朝廷只能同意,名正言顺地同意。”范令允说,“柳家有的是法子卡住西北的粮草和药物供应,逼迫朝中所剩不多的御史台那些顽固党心甘情愿的同意这个提案。” 猝不及防的,白鸽又一次从远方而来,落在了范令允的肩头,打断了二人的思绪。太子殿下侧头看过去,神色一凝。 只见那白鸽的尾羽上挂着一点红。 “这只没见过,不是顾兰的,不是乔河的,看着也不像是朝将军的。”顾屿深接过那只鸽子,白鸽温顺的低头拱了拱他的手,“好稀奇,这是谁的。” 范令允:“……” 顾屿深:“?” 范令允:“这是我母妃的白鸽。” 顾屿深的动作顿住了。然后烫手山芋一样把鸽子重新放回到范令允的手中。 “她知道你还活着?!”顾屿深脸红的要滴血,“你既然早就跟朔枝有了联系为啥不跟我说?” 范令允打开了信件,读过上面的字迹。 “这是近十年,她第一次跟我联系。”他皱眉看着那熟悉的字,传来的消息简直糟糕透顶。范令允抬头看了看那牵着马匹的人,一时无话。 庆州城初秋的风簌簌吹过,溪水激越,恰似曾经燕来镇的山中。 顾屿深似有所感,回头看他,“怎么?太后娘娘有重要的事情要传?” 范令允只是静立半晌,随后低声唤了句,“零零七,零一五,零二二。” 顾大当家疑惑的看着他,看着他念完了这来自古老东方的神秘咒语,可是无事发生。 正当他要发问的时候,只觉得耳畔响起了猛烈的风声,紧接着,就是几乎要溺死人的桃花香。香味未散,只见三个蒙面的黑衣死士站在了范令允面前。 其中有一个人耳边带着一只桃花耳坠,从额头到耳前留有一道刺青。 “太子殿下。”那为首的人喊道,“久见了。” 顾屿深恍恍惚惚瞠目结舌,这个好说也在现代浸淫了二十余年的大好青年第一次面对这样纯粹的黑社会组织,心理上接受了存在的合理性,生理上还在止不住的“我靠,是真的。” 范令允淡淡的问道,“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西南那场仗后。殿下那一战打的漂亮,小姐说张灵修那个孬种搞不出来这么厉害的事情,于是着我们来瞧。” “之后一直监视着我?” “殿下,我们没那么闲。这一次从三个月前开始,也就是陛下真正病重的时日。” 听到“陛下”两个字,范令允神色动了动,长平关之战旧事在前,他对这位亲生弟弟的感情比之离京前复杂了太多太多。 沉默良久,他转头看向了顾屿深。 “我的父皇和弟弟病重,京中无太医,柳家也不会找太医。宋简被死死卡在青州,其他太医不敢违抗世家的命令。”他三言两语说明白了京中的情形,“这封信,是想让你回去朔枝城。” 顾屿深没有问为什么太后不选择让范令允暴露身份,前一辈子范令允上位后的种种悲剧和掣肘依然历历在目。在世家握着大权的时候,又是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若是身份暴露,想来比起朔枝城那些所剩不多的中立派,更快到来的是世家派来的刺客。 “你可以选择,去或者不去。我在这里,天塌下来也不会有人让你难办。我的母亲是个很好的人,你做出什么选择她都不会有任何怨言。”范令允低声说,“至于这三个人,来自承塘十二卫,由我母妃培养,只听我母妃的调配,是专属于我母妃的暗卫组织。可以保证忠诚,无需担心。” 顾屿深看着溪水,水中倒映着庆州城门前的柳树与蓝天。 “乔家的人会很快被朔枝排斥在外,姚家长期摇摆不定。”他说,“若是我不去,范令允,我们在朔枝城中就没有他人了。比起安逸的生活,思来想去,还是更愿意除恶务尽。” 前世的雪夜,灯前。 大殿上、宫城内枉死的千百条人命,跨越过时空,还在不时向他笑着招手。 他回眸,像是下定了决心,看向范令允怔愣的神情。 “我去朔枝城。” — 顾兰被指给了北斗三营。 都是老熟人。上一辈子随她征战过不知道多少回。她喝着茶水,像是看猴戏一样看着那帮还年轻的小兔崽子用一些极其幼稚且无聊的手段妄想排斥她这个空降到来的小白脸长官。 顾兰的做法简单且粗暴。 她把布阵图摆了出来,又做了一堆小军棋进行演练,一帮没怎么上过战场的愣头青自然下不赢她这个老手。但是他们不服,说什么战场又不是只看局势,不能纸上谈兵。 顾兰冷笑一声,刀枪剑戟玩了个遍,把那些挑战的人一个个打服了。 女子的力气再如何也比不过男子,但是顾兰有自己搞出来的一套以柔克刚的法子,她出招诡谲没有章法,加上身手矫捷功夫了得,几个挑战者连人都摸不到,就被斩于马下。 “服不服?”顾兰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笑容恰似夏日朝阳。 青年们虽然心里服气,但是到底梗着脖子不肯妥协,“我才不叫将军。” 顾兰挑眉,拍了拍他的脸,“叫祖宗。” “我不!” “叫娘,叫爹,愿叫哪个叫哪个,随你。” 顾兰懒洋洋的站起身来,踹了他一脚,“滚起来,操练了。” 那青年痛苦的翻了个身,“特么的从早操练到晚,兄弟们也是人,你赶着上坟呐?” 顾兰已经走远了,听到他这话,自顾自的笑了笑。 “上坟,可不是上坟么。”她遥望着存放着火机的地方,随手捡了根草叶叼在嘴里,心中想到,“得赶着给那帮子西北十二部的上坟,急死了。” 从远方遥遥跑来一个士兵,跌跌撞撞的闯进了三营的地方。 “顾…将军,将军!”他喊道,“西北来犯啊!!” 顾兰一下子咬断了自己的草叶,没什么意外。 “总算来了。”她吐出剩下的半截,等到那送信的离开后,她转头看向身后的那些年轻的士兵。 “想不想建功立业?” ---- 搞会儿异地恋,也让顾大当家见见家长。 诶他们姓范的当个皇帝,好像都有让自家心上人暂代朝廷的经历……
第91章 破暗·琼林 兰晦觉得自己当初是热血上了头,过了那劲儿只觉得自己是个傻蛋。 怎么能被顾兰忽悠了几句就跟着她罔顾朝歌的军令上了战场呢? 朝歌作为老将,行军打仗倾向于保全,辎重不定,所以最后决定抱着长平关外二十里来打。顾兰在议会上“嗯嗯啊啊”一脸赞同,回了三营就开始搞事情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懂西北的情况,没有人比她还明白十二部将领的打仗风格。上一辈子双方纠缠了几十年,两边的年轻人望着对方从少年长成君主。 但依塔纳而今还是个打仗上的孩子,顾兰已经是战场的老妖怪了。 实际上若不是今年是个多事之秋,顾兰倒也不是不能慢慢悠悠的陪着西北打这场仗,可是刘郊的信从青州来,话里话外说的是,“大梁打不起这场仗。小花,若不能一击必胜争取时间,不如干脆退守不打,节省兵力和粮草,再做之后的图谋。” “一击必胜。”顾兰看着这两个字眼,随后扭头看向了身后的一众年轻的三营士兵——其中就包括兰晦。 那个拥有天使的脸庞和恶魔的武艺的天降将军回头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少年,有没有心上人?结不结婚?结婚有没有聘礼?” 所有人面面相觑,诧异的瞧着她。 “顾将军带你们赚军功当聘礼。”顾兰把长枪插在地上,“愿意来的,听我的规矩,不愿来的,也不强求。” 实际上本来没几个人的。 但是没曾想顾兰不仅是个行动上的巨人,还是个语言上的能臣,在她的循循善诱坑蒙拐骗下,最后几乎三分之二个三营都跟着她夜间出了军营前往埋伏,剩下的三分之一守着营地,不是应对西北的军队,而是应对朝歌突然的查岗。 带足了粮食和水源,他们在茫茫戈壁中,靠着嶙峋的石块,吃了好几日的沙子。 “依塔纳不会轻易露面。第一场仗斥候来报,大多是步兵还有少量骑兵。”顾兰之前说,“这行军风格规规整整,他们开路的人是个老将,若我猜得不错,该叫勒勒。” 兰晦吐了口沙子,“你到底从哪知道的?” “我兄长无所不知,他教给我的。”顾兰瞎扯淡,“这个人做事很稳妥,用兵小心翼翼,一般都是弓箭手先压压境,随后跟盾,最后是步兵。” “主要兵力都在后方密而不发。”顾兰笑了笑,“我们打个伏击。” 果不其然,斥候在他们第五日的时候得到了勒勒发兵长平关的消息。 兰晦一腔热血提枪就要上前,被顾兰踹了个正着,“傻子么?青天白日的朗朗乾坤,你就要做偷别人家这种不仁义不道德的事情了?” 然后等到了晚上,月黑风高,勒勒正和军师复盘白日那场仗好为之后谋算,就听到帐外一阵骚乱,他皱着眉打帘而出,首先看到的就是连绵的箭雨。 紧接着就是刀光剑影,士兵们没有准备匆忙迎战,可惜还没有列队完毕,那些搞偷袭的贼人就福至心灵的齐齐退了个无影无踪。 唯一看到的只有一个少年模样身形的人,手中拿着火把,站在一处辎重存放的地方,微微侧了侧头,操着一口流利的十二部官话,“你爹向你问好。” 随后笑着把火把扔进粮仓中。也不管是否真正能够烧掉,转头就跑了个没影。勒勒不知敌方底细,不敢夜间深追,只能厉声喝着让人后退至七十里外。 此战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但是敌方死了十几个人,又乱了阵脚,己方毫发未损,到底是赚的。兰晦有些兴奋的看向顾兰,“要回去跟朝将军汇报么?” “汇报个屁,”顾兰打了个呵欠,“睡俩时辰,醒了之后在天亮前把咱们扔出去的箭能捡一点是一点。不是死了几个人么?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几身衣裳穿穿。” “然后呢?” “换个地方,我们继续蹲。”顾兰懒洋洋的说,“会抓鸟么?” 周围人:“?” “两人一组,每组趁这几天各抓一只鸟。命令发下去,若是有会学鸟叫的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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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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