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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怎么下得去手,怎么下得去手! 萧长瑜质问:“太子是未来储君,虞家和太子结亲,日后他登基,只要不出格,外戚的身份足以保你们一世荣华富贵,为什么要加害皇嗣?!!” 虞夫人:“殿下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谋害皇嗣这样抄家灭族的罪名,我们可是万万不敢担的。” 萧长容胳膊挡了下萧长瑜,站在他身前:“二位有什么话,还是去刑部天牢里说吧,待查探分明,自会还你清白。” “空口无凭,小皇孙都不在妾身怀里,二殿下仅凭六殿下的片面之词就要断定妾身有罪?”虞夫人伶牙俐齿,萧长瑜只觉她面目可憎。 “妾身指控六殿下,二殿下不该连六殿下一起,一视同仁吗?还是说二殿下要偏私?” 争执之中,太子接到了宫人的禀报,过来查看情况。 虞夫人先发制人,见到太子更是将六皇子和二皇子一道指控进去了。 萧长晋内心本能地偏向了两位弟弟,虞夫人并非是虞燕柳的生母,只是嫡母,她和虞燕柳的关系亲近,萧长晋对她却并不完全信任。 他问询了一番,门口守着的侍卫原本站在自家主子这边,却经不住审问,最终求饶声连连:“太子恕罪!都是夫人让小的们守在门外,小的们也只是听从夫人的吩咐。” 仅仅是探望小皇孙,何须派人把守。 虞夫人仍旧一口咬定说都是误会,只是怕小皇孙打扰休息。 萧长晋有了自己的判断,吩咐人将虞夫人和嬷嬷扣住。 真正被扣住押着走的时候,虞夫人才算变了脸色,她很清楚一旦失败被下狱,她就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好的话只会死她一个,如果追查下去可能会殃及虞家。同是效忠西海的死士,虞家不会救她,西海会切断联系,而她还有最后一项可以完成的任务。 她忽然狞笑起来,声音尖锐:“看来太子殿下还是相信至亲兄弟啊。” “二殿下,中洲有个词叫认贼作父,用来形容你可真是妙啊,设局埋伏暗中保护你的牙乌大司,是想跟你同母异父的太子哥哥相亲相爱吗?” 萧长容在她说出同父异母的时候就呵斥道:“住口!” 虞夫人却没有半分要停下的意思,反而加快了语速:“这么多年了,太子殿下真当你是亲兄弟吗?你怎么也不告诉告诉他,你们的母亲是怎样和暗卫偷啊——” 一声惨叫,萧长晋尚未理解她话语中巨大的信息量,鲜血已然迸溅到他脚前。 一股一股的血水流淌开来。 萧长瑜眉目皆冷,带着化不开的戾气,一双眼睛充血赤红,握着从萧长容腰间抽出来的长刀,手上青筋毕现。 虞夫人倒下,周遭一片死寂,萧长瑜就在这一片死寂中拎着刀逼近了跪在虞夫人身后的嬷嬷。 嬷嬷瘫在地上蹬着脚后退,惊恐摇头。 萧长瑜提着刀靠近,刀尖划过地面,发出刺耳声响,状若疯魔,内心却诡异地冷静,“西海人,难怪了。” 长刀又一次举起,手腕上传来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力度。 终于从中回神的萧长晋握住了他的手腕。 萧长瑜回头,萧长晋冲他摇摇头。 “当啷——”
第61章 萧长瑜最后还是被萧长晋拦了下来。 萧长晋反应快, 当即让自己的心腹控制住了场面,除了虞夫人的死,多余的话一句也没有传出去。 虞夫人死在宴会之上, 虞家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告到人皇那里。 萧长晋安顿好了孩子,安抚了太子妃。 再回到萧长瑜跟前的时候,还未及说话, 萧长瑜已经站起身,面上平静,“我去找父皇认错。” 虞夫人固然有罪, 但动用私刑仍是他的不对。 萧长晋将他按回座椅上。 “你就在这。来人——” 萧长晋对赶来的侍卫道:“守好这里, 别让六殿下出去。” 萧长瑜错愕地看他,不敢相信道:“为什么?!” “人是我杀的,为什么不让我去?” 为什么?因为虞家势大, 太子派系内部盘根错节, 关系复杂,此事不仅是小皇孙被谋害,不仅仅是死了一个人那么简单,还会变成太子党内部的博弈,涉及到西海, 还涉及到…… 萧长晋带着深意看了萧长容一眼。 如果虞夫人说的是真的,即使半真半假……都涉及到了皇族密辛, 甚至有可能是父皇过往的逆鳞。 长瑜还这么小,如何应对得来。 萧长容嘴唇蠕动, 他知道萧长晋听见了虞夫人的话,他还是想说点什么,至少解释一下不是他听见的那样。 萧长晋看穿他的意图, 抬手制止他,停顿一会,才有几分冷淡地道:“我还要去宫里,有什么话,待回来再说吧。” 他往门外走去,萧长容却还是出声喊道:“兄长——” 萧长晋停下脚步,脚上好像习武时绑了沙袋一样沉重。 萧长容在他背后,沙哑开口道:“母亲不是那样的人,她和父亲发乎情止乎礼,是父皇成全才放他们出宫去的。” 萧长晋低低笑了一声,他回过头来,敦厚宽和的太子殿下始终是那样平和,好像在问今天的天气如何,“你是在她过世后才跟着父皇回来的?你进宫那年多大?十三?十四?” 萧长容张了张嘴,这一回没能发出声音,他明白兄长的意思,兄长只比他大五岁,他进宫时多大,母亲就陪伴了他多少年。 萧长晋在他的沉默中点点头。 从来从来那个人就没有人回来看过他。 哪怕是只言片语的信。 所以那年白帆高悬,少不更事的孩子跪在灵堂里宛如天塌一样的脆弱与难过,这些年拼命想要成为已故母亲的骄傲,代替母亲站在父亲眼中,又算什么。 算一厢情愿算自以为是。 他走出去,总是挺直的肩背似乎垮了些,却依旧维持着良好的仪态。 萧长瑜仓惶地抬头望向二哥,萧长容感受到他的视线,低下头来摸了摸他的头,眼眸垂着。 萧长瑜只是没有细细了解与参与现今的朝局,但不是没有判断力:“我是不是做错了。” 是不是给太子哥哥和二哥添麻烦了。 萧长容:“没有,做错事的不是你,我们都没错。” 他蹲下身来,叮嘱道:“听太子的,你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回来,听话。” 萧长瑜茫然地看着他离开,原地发怔了一会,喃喃道:“哥哥们是把我当傻子吗?” 他拢了拢衣袖,行至门口,侍卫们拦住他的去向。 萧长瑜未开口,侍卫却莫名有些怵,他们都是太子的心腹,太子严禁他们议论今日之事,但面对六殿下,心里还是忍不住回想当时情形,而且不知为何,这样站在这里的六殿下身上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萧长瑜隔着太子的人手吩咐自己被拦得远远的手下:“去一趟淑妃娘娘那,就说虞家祸端,请她帮帮太子。” 听到六殿下不是要出去,近处的侍卫们松了一口气。 萧长瑜一脚跨出门,目不斜视,两边侍卫松下的一口气又提起来,欲拦却在试图拦截的一瞬间意识模糊软倒在门口。 虞家进宫面圣,当着人皇陛下的面发难,太子直言虞夫人谋害小皇孙,有人证在,他一时激愤刀斩凶手,虞家说他口说无凭,但底气。 双方争执之中,二皇子赶到,他并不知道太子已经将过错揽在了自己身上,这一刻他和太子维护萧长瑜的心是一样的。 萧长晋反应很快,避免其他人生疑,赶在萧长容话音刚落时便斥责道:“孤的过错孤自会承担责任,你来替孤认什么错。” 萧长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却与萧长晋争了起来,摇头道:“兄长不必维护于我。” 他俩争论一番,倒是把人皇气笑了,“怎么不说是你们两个一起做的,两个人够用吗?要不要三个?怎么不得凑个三人成行?” 原意是反讽,结果侍卫总管通报,六皇子得了允许进来殿里,一跪下就又是一番一模一样的认错说辞。 萧颂服气了。 这帮孩子闯祸之前就不能先通个气吗?! 他将其他人屏退,内殿里只留下三个令人恨铁不成钢的皇子。 所有人都在猜里面发生了什么,人皇会如何说教训斥他们,亦或者暴怒惩罚。 但其实比想象中的场景温和许多,人皇很多年没有体会过这种撬蚌壳一样的心情,从孩子们懂事之后就很少会有了。 “虞夫人谋害小皇孙是真的?” “真的。”这点倒是没人撒谎。 但是问到人是谁杀的就变成了不一样的说辞。 萧颂拿上硬邦邦的戒尺,从龙榻上起身,一手掂着戒尺。 “谁干的?说实话。” “儿臣。” “儿臣。” “我。” 三个异口同声,气的萧颂把戒尺举了起来。 戒尺在手心留下红红一道印记。 “手,伸出来。” “……” 萧长晋和萧长容各挨了一下,轮到萧长瑜,他把手缩了缩,被萧颂瞪了一眼,又底气不是很足地瞪了回去,软软的。 萧颂:“?” 萧长瑜:“我没撒谎,不要挨打。” 萧颂手里的戒尺都凶了起来。 连弹弓打中个鸟都能吓哭,你有那个胆子杀人? 可他回过头去,萧长晋正紧紧拧着眉,萧长容欲言又止,三个孩子的表现清楚告诉他,萧长瑜确实没撒谎。 “为什么?“ 萧长瑜抿着唇。 是因为虞家想要对小皇孙不利吗? 不是。 因为太子哥哥。 因为曾经没能留下来的每一个人,都是萧长瑜心头纵横的伤疤,陈年日久,腐烂风化。 萧长瑜不说,萧长晋代他说了,“是为了我。” 他说:“父皇,母后当年真的没有死吗?” “二弟,也是母后的孩子吗?” “母后她……” 萧颂怔了下。 回忆里扑面而来的旧事如潮水涌来。 “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萧长晋回得很坦然,似乎笃定了父皇会反驳,“因为虞夫人说母后和暗卫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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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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