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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浔所见不怪水母的小反抗,他挑了挑眉梢,丝毫不掩饰眼底的戏谑,挺好玩的。 受气包。 杯盖松松拧上一圈,谢浔下车坐电梯上楼。 回家他就把水母从杯子里倒出来,拿上电脑去主卧导数据。 水母自认为哥哥会来哄祂,看着哥哥关上卧室门,祂终于明白哥哥只是想通过它拿东西,只是去拿东西。 触手托着脸颊,祂鼓了鼓嘴,真好,它还可以留在哥哥身边,自己很有价值,因为有价值,爸爸会让祂活着。怪活着不能没有价值。 祂只是一只想要哥哥的触手怪,啊啊啊啊哥哥身上的温度真好,唯有一条触手不爽地打水母团的头,意识飘来一团不对,错了,不对......对怪来说微乎其微。 祂一张口,把唯一理智的触手吞入腹中,新的、听话的触手又长出来。 谢浔一脸难言的看电脑屏,脸上写着大大的无语,内容简直是A片特集,谢浔不信邪,鼠标上下滑动。 ABO三种属性两两组成,重复消除,互换左右的都有。 “哈......”谢浔轻笑,俞副官口味挺杂。 虽然房间只有谢浔一个人,看这种东西多少不好意思外放。 谢浔戴上蓝牙连接的头戴式耳机,随便点开以二倍速播放,试图从中找到漏洞,两个小时后谢浔啪的合上电脑,捏了捏鼻梁骨,看的眼前发昏。 闭上眼都是交|合的身影,无聊的性|爱知识以刁钻的方式钻进脑子里,有这时间不如睡觉。 谢浔把电脑丢在床边去次卧拿衣服洗澡,他甚至抽空给无濯喂了布丁。找的理由是上回剩下很多,再不吃就过期了。 “这次情况特殊,以后别乱吃东西。”谢浔又撕开一个放在盘子里,看着水母吃布丁,谢浔联想到小猫。 小猫是松软的,水母是光溜溜的。 水母听话的点点头。 祂也只偶尔听话,对谢浔提的要求充耳不闻,还是喜欢爬床。 谢浔总喜欢用喝完的营养液管戳水母的脸颊,他又戳了戳,柔软的一小团,“你是不是眼眶浅,存不住眼泪?” 水母愣了愣,不是特别能理解这句话,咽下一口甜甜的布丁:“没有眼泪,” 前言不搭后语。 谢浔歪头看水母的眼睛,一人一怪对视,看不出什么,他扔了玻璃管捏了捏水母的触手尖,“吃吧。” 谢浔去浴室,习惯性的先洗一遍手,他现在对触摸水母没有太大的反应,差不多从心理已经接受这个非人的“脆弱”小生物。 谢浔坚决否认。 话说之前说的爸爸是什么?大触手怪?大触手怪生小触手怪。 ……一家触手怪? 水母吃完布丁,四条触手托着盘子去厨房,清洗完盘子,祂又跑到客厅,脑袋在浴室和主卧的方向来回转。 想看哥哥,也想看哥哥让祂拿的秘密。 那可是秘密,秘密!怪需要人类的秘密。 祂跑到主卧门口,顺着一点点缝隙钻进去。 水母没有进过主卧,主卧比哥哥睡的大,窗户也大,窗帘是白色的,祂轻松地爬到松软的床上,触手敲了敲陷进被子里的黑色大方块。 热热的。 水母看向门,触手轻而易举伸进缝隙拉开,电脑屏幕亮起时水母和祂的触手都异常兴奋。 很简单就可以打开。 水母团在实验室看惯研究员按的按钮,盯着肉眼可见黑色鼓起的小方块,触手试探地按下,电脑屏唰的转换为人类的身影。 两个人类以奇怪的姿势交叠在一起,水母忍不住凑近微弱的声音的来源。 喘息声,人类快速的喘息声! 界面上人在眼前快速扭动,在水母的眼中自动变慢,祂看的真真切切,脸颊热热的,冰凉的触手捂着,眼睛也被触手盖住,依旧忍不住看。 这就是哥哥想要的秘密? 谢浔从浴室出来瞥了眼沙发,水母不见踪迹,反正不会离开家,估计在那个地方玩。 谢浔回到主卧又往下找两个,倍速播放没有美感,谢浔看着看着坚持不住睡了。 终端震动,谢浔的作息完全混乱睡的一脸懵,接听终端好半天才喂了声。 “宝贝......事后音吗?” 谢浔浅浅眯了一分钟想起终端接通,对面是穆隐耀,他拉过被子盖在头上,被手上冰凉的触感惊到和黑水母对视。 谢浔瞪大眼睛,僵硬着手臂送给对面两个字:“去死。” 水母拱了拱谢浔手心,祂后来钻进来的,什么也没碰只占了小块地方。 不知道哥哥跟自己说话还是和别人讲话,闻言眼泪欲坠不坠:“不死,不死,哥哥~” “没有说你。”谢浔把水母的黑触手一条一条收在手心,搓着玩,抬眼看见腿上息屏的电脑。 不会一直在吧? 穆隐耀清楚地听到小孩的声音,他大叫:“谢浔,你竟然把他生下来了!我不会养的!!” 谢浔一个脑袋两个大,手里的小东西还在委屈,那边在啊啊啊。。。人怪凑在一起能演一出戏。 傻波一吧。 谢浔仰头看天花板,信口胡诌:“前两天生的,没想到刚出生就会说话。” 对面一阵沉默,穆隐耀暗暗捏紧拳头:“宝贝扔了吧,地址给我,我去捡。”笑嘻嘻有点颠的声音传来:“我还没见过刚出生就会说话的小孩。” 无濯瞳孔地震,抽出触手缠在哥哥手腕上尚未消除的痕迹上,祂上次就听到这个人的声音,总叫哥哥宝贝,这让祂产生强烈的危机意识,那个人很“危险”。 “哥哥我不要,不要,不要......” 谢浔告诫对面:“少说两句。” 穆隐耀意味深长的哦了声,他听见小孩说不要不要,脑仁开始隐隐作痛疼,穆隐耀是被人打到心脏口了可不是脑子,真奇怪。 穆隐耀没问细节,习惯性的拖长音调:“宝贝,你离他远点,我头疼的。” 水母恶狠狠的龇牙被谢浔拍了拍脑袋稍稍收敛:“东西拿到了吗?”上次打电话听到枪响估计对方受了重伤,脑袋疼挺正常的。 “没有啊,在黑市疗养院,护士姐姐总盯着我,说是怕我把命给跑没了。”穆隐耀没心没肺的笑声传来,谢浔皱着眉头去阳台。 今天的太阳很好,很适合晒暖。 黑市的疗养院全封闭不见一丝阳光,只有通明刺眼的灯,床上盘腿坐的Omega突然乖乖躺下。 穆隐耀兴致冲冲地目送穿白褂的护士在瓶子里注射药剂,把刚输完的药瓶拿走。 “姐姐再见啦。” Omega长相带有攻击性的漂亮,浑身带着不符合的流俗和随遇而安,年轻的女护士低下头害羞的离开,黑市没见过这么漂亮脱俗的人。 穆隐耀转头忧伤地说:“宝贝过来看看我吧,再不来最后一面也没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孤独寂寞冷,唉。”说着重重叹口气,“明天我还要打黑拳为自己赚取医药费,没人比我更惨了。” 说的真的一样,后面一段话确实是真的,穆隐耀确确实实没钱,钱都由沈不言替他保管。 谢浔懒得和穆隐耀扯皮,一扯就容易错开话题,“有时间去,别提前没了。” “啊,宝贝我的身体你又不……” 谢浔面无表情挂断终端,和穆隐耀聊天从身到心都要经历过洗礼。 谢浔回主卧重新躺在床上,睡意全无,他一天没吃任何东西,有些饿,已经躺下又不想动,更别说吃。 谢浔躺板板地喊:“无濯,无濯。” 没几秒钟一团黑色从被子里无声冒出,无濯不敢挨近谢浔,远远地站在床边看,一不小心都能掉下去。 谢浔拽着出触手把水母团拉进,水母拧巴既想靠近又想远离,因为太小被谢浔轻易团在手里。 水母嘴巴鼓鼓的有些郁闷,八条触手,总有几条吃里爬外不听话。 明明自己还在计较,它们却顺理成章的缠着哥哥。 谢浔翻身,下巴压在枕头里,黑曜石似的明亮眸子紧紧看着水母团,声音听起来低低的:“听话,我问你有没有看视频?” 水母歪头装作听不懂,谢浔垂眼又睁开,收回手,水母的目光不曾离开过谢浔的嘴巴上不明显的唇珠。 哥哥说:“小孩还是要学点正常的好。” 哥哥把祂当小孩,小孩是可以撒娇的。 谢浔琢磨着视频和U盘,对俞副官的回忆丝毫不减。可能水母拿错U盘,不可能是简单的错了。 谢浔眯着眼看靠过来的小东西,事实上祂很会卖乖,很会哭,祂并没有表面的天真,很有心思的靠近。 哭的也确实真心实意,祂的确有那么多眼泪。 除了虚无的喜欢,祂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不接近别人反而接近自己,那些梦是真的还是假的......疑问像沼泽地冒出来的泡泡让谢浔迷失,摸不住头脑。 只见黑色的水母羞怯的靠近,触手碰碰谢浔的手指,指缝间的痕迹逐渐消失,祂抱着谢浔的手蹭蹭:“哥哥你最好啦,我好幸福。” 水母可能没有脑子,谢浔想。 水母期期艾艾的凑近,声音黏糊糊的:“哥哥,我不喜欢他。”触手也有同样的想法,忍不住往前勾着青年结实的小臂,感受鼓起的血管。 “哥哥,你不要跟他好,跟我好嘛。”小脸凑着谢浔的虎口处,细小的牙齿磨来磨去。
第19章 ヽ(*^^*)ノ 谢浔的指尖骤然收紧又松开,水母软绵绵的脑袋变形。如何让一只小怪物清楚意识到自己不是人类这件事很难,别又躲起来兀自掉眼泪。 谢浔喉结滚了滚,给出两个选择,“滚出去睡觉,或者看电视?” 反正都是出去。 水母穷追不舍,触手勾着白色枕头边,天真的问刚刚的问题:“哥哥,不想跟我好?” 谢浔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拿被子蒙过脑袋,翻身背对着水母,声音闷闷的:“核桃大的脑仁懂什么,睡觉去。” 水母无动于衷,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哥哥不想和祂好,祂看向旁边的电脑,想起之前播放的秘密。 祂说的有些犹豫,那件事后哥哥不喜欢祂好久好久:“我能给哥哥秘密,”脑袋想了想补充:“可以八个。” 谢浔睁开眼睛,他确实被吸引了。 被子包着的人终于动了动,露出一双黑曜石死的眼睛,冷冷的,水母期待着,触手卷着被角。 “傻了吧唧的。”谢浔评价,不愿再搭理祂。 “谢…浔……” “闭嘴!” 水母失落地跑到飘窗上,脸凑在玻璃上做鬼脸,思考哥哥怎样才能跟祂好,连带着想起上校哥哥为什么和祂好。 那时候上校只有祂了,祂转头看床上假寐的人,幻想哥哥只有祂…… 凉意默然蹿上谢浔的脊背,沿着脊骨一路往上升像叠加的潮水一样,刺激的谢浔浑身发抖,腺体发热,谢浔猛地掀开被子朝飘窗的方向厉声喊道:“谢无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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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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