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家,谢浔把水母放在桌上,去卧室拆从俞承那里带回来的抑制剂, 水母晃晃悠悠地偷跟过去。 alpha易感期一天内最多打三支,再多会对身体造成实质无法挽回的伤害。 这是今天的第三支了,几次经验告诉谢浔不会有用,反正就一针的事,死马当活马医。 青年手腕绷紧,右手的针剂对准清灰色的血管,水母看着细小的针,紧张地吞咽,触手不安地扒拉谢浔的手指,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哥哥,我也想要。” 谢浔停住手,撩起眼皮,漆黑的一团映在他的眼睛里:“你有什么不想要的?” 水母回答很快:“蘑菇。” “……”到最后都喂给你。 随便一个人都能把水母拐走,谢浔必须让祂戒除这个坏习惯。 青年满脸善意的朝水母招招手,水母自觉地把触手放在哥哥手心里,内心期待着。 其实被哥哥摸着也很快乐。 谢浔晃晃手里的针剂,对一无所知的水母又问一句:“真要?”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水母根本不知道抑制剂是什么,作用更不清楚,祂只是看哥哥有自己也应该有,他们是一样的,“我要,我要,来!” 谢浔此刻特别想把水母的脑袋打开,看看祂一天都在想什么,他捏了捏水母的触手,触手谢浔手心扭动回应。 “不许动。”黑泥鳅一样触手果然一动不动。 触手通体黑色根本不存在血管,谢浔认真挑选地方,注意着水母的小表情。 针戳在触手的中段,水母抿嘴,脸皱在一起。 液体随着针剂缓缓推入,小东西的嘴巴越张越大,针剂拔出时怪抱着触手舔了口上面残留的液体。 接着脸囧在一起。 谢浔乐了一会,把针剂丢在垃圾桶里,坐在刚刚的位置拆新的一支。 谢浔在第一天只会打普通的抑制剂,24小时后补一支N型。 得到抑制剂满屋子撒欢的水母突然惊恐的啊了一声,谢浔把针管剩下的抑制剂推入,不明所以看过去。 水母抱着刚刚那条幸运的触手使劲晃了晃,触手摇头晃脑软趴趴的不会动了。 谢浔:“……” 祂捧着触手慌慌张张地跑到谢浔身边床上,泪眼汪汪的完全没有刚刚的兴奋劲,“哥哥,我的触手好像死掉了哇。” 黑色的触手捧到谢浔鼻尖的位置,让谢浔凑近看。 谢浔仔细看了会笑出声来,在水母震惊不解的目光中稍加收敛,小东西的自尊心还是需要维护的。 “死掉就不要了。”谢浔说着捏捏漆黑的小触手,水母跟着眨眨眼,眼泪淌到谢浔手指上,谢浔嫌弃的在水母其他触手上擦着。 抑制剂让水母的触手短暂的失去活性,按理来说整个怪都应该昏倒,水母竟然只有一条触手不会动,果然奇特。 易感期的谢浔一点都不怜惜小装货,语气恶意满满:“确实死掉了,你和抑制剂产生了排斥反应。” 水母没有藏匿情绪,脸上赤|裸|裸写着这可怎么办。 谢浔乐坏了,捉弄水母很有意思,嘴角根本压不住,“你以后只能用七条触手走路了。” 这句话让水母震惊的程度不亚于吃蘑菇,祂抖着声音问:“七个?” “对。”谢浔咬着下唇掩着嘴角的笑。 小黑团子无声掉着眼泪,心疼祂的触手,又眼巴巴地瞅着笑着的哥哥,的……唇,探出的粉色舌头,柔软的下唇,唇角下的痣。 怪呆呆地望了会,害羞地低下头又抬起,蹭蹭谢浔的胳膊,“哥哥,碰碰。” “嗯?”谢浔的目光从水母“死掉”的触手移到蓝黑的眼睛上,以为要用手碰水母的触手,“没用的。” 不是这个意思,水母有点着急,冒昧的伸出触手碰谢浔下唇,被一把拽住没有得逞。 谢浔对吃触手产生强烈的阴影,触手吸盘吸附反向缠绕,谢浔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丢不掉。 拟态吸盘在手背上落上暧昧的粉色圈痕,谢浔另一只手把水母的脑袋捏变形,“别随便喂给我。” 哥哥的手很热,祂控制不住想舔的欲望。 空气中常青藤的信息素逐渐扩展,谢浔及时收手,抑制剂在他身上的作用不明显,不能再把水母留在身边,祂明显能闻到,还有点不正常。 谢浔倒拎着水母的触手把怪丢在门外,倚着门,完全堵住缝隙。 踢远滚到脚边妄想爬进来的水母,腿脚又挡着,水母怎样都爬不进来。 谢浔见状蹲下身,水母慌忙绕在柜子边探出脑袋看,谢浔跟逗猫一样再次朝祂伸出手。 哥哥的手。 祂很没骨气又相当黏人,把自己送到谢浔的手里。 谢浔玩着手里的触手,突然理解主人和宠物之间的枢纽关系。 “睡一觉触手就好了,饿的话冰箱里有营养液,够不到可以变成人拿。接下来的五天内不要进来,乖乖地在外面,我有时候会出去看你。” “记住了吗?”谢浔掐掐水母没有知觉的触手,把水母勾着门框的触手团在手里。 触手总看着碗里,从不觊觎锅里。 水母嗯嗯啊啊表示自己记住了,转头就忘的本领日渐增长。 门反锁上,谢浔呼出一口气,现在的行为放在以前都不用,是有点麻烦,谢浔乐得其所养着水母,也不麻烦。 其实完全不用管祂,祂也能活。 终端关机后给床换上新床单,谢浔脱净衣服躺在松软的床上,薄被把他完完全全裹起来,只有一点头发丝露在外面。 房间并不安静,水母在外面叫着哥哥,谢浔…… 声音一阵一阵的,想起来就叫两声,意思是祂会守着谢浔。 谢浔手背上的圈痕的颜色比之前深,发丝随着主人的躁动折弯,常青藤信息素肆无忌惮的弥漫在房间,有些透过门隙溜出。 手抚在脸颊上,烫的,像火烧起来。 谢浔舔了舔有些干的唇,易感期叠加信息素紊乱让他意识和敏锐消失大半,眼睛都难以睁开。 医生检查出信息素在平均值,谢浔心底庆幸过,事实证明检查出错,水母的触手用处不大,他吃的一口到现在还有些耿耿于怀。 黏糊糊又滑的液体。 紊乱的疼痛像烧红的匕首刺入身体最脆弱的地方,灼热感融化四肢百骸的骨头,撕扯本就不清醒的意识。 易感期加重alpha的欲望,谢浔想做些什么,眼前只剩空洞的虚妄,耳朵持续嗡鸣他早已听不见水母在们外唤他的名字。 …… 身体肌肉痉挛,泛白的指尖在手心落下快要掐出血的印记,良久颤抖的手掌心展开,褶皱间蒙了层冷汗。 触手有一点用,至少喉咙不那么腥甜。 痛感没有规律。 …… 不知过了多久,谢浔汗涔涔的发困,黑曜石的眼眸不再透亮,雾蒙蒙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而显得清隽冰冷,怎么看都和众人口中的谢上校有着明显的差别。 终端开机,凌晨三点多,距离回来已经过了四五个小时。 时间似乎在流逝,又好像没有,谢浔没有感知,意识混沌的时候伴随着眼睫轻颤了下,被子盖过了头。 液体轻易穿过缝隙钻进卧室里,强烈的信息素轻而易举冲散祂的拟态,水母的皮肤表层激烈的波动。 祂爬到床角,迟迟没动,盯着浓烈信息素的来源。 哥哥说不能爬床,但好处还没有兑换。好处,好处,可以兑换的。 “哥哥?”声音细弱蚊蝇,夹着私心。 谢浔眼皮动了动,声音跟小猫叫一样,他身体酸累,实在没有力气管水母。 “谢浔……” 声音又近了些。 两次没有得到回应,水母大着胆子磨磨蹭蹭到谢浔身边,祂身上都是谢浔的味道,谢浔没有察觉到,以为水母识趣走了。 冰凉的手指摸索着钻进被子里,贴着谢浔滚热的脸颊,身体下意识往舒服的来源蹭了蹭,大脑皮层接受信号,谢浔猛地掀开被子和谢无濯对视。 短暂地愣两秒,无视对方啪嗒啪嗒开始落下来的眼泪,谢浔伸手拂过谢无濯的手反被扣着。 谢无濯的手比他的要大,带着非人的劲。 谢浔身体酸痛,不想动手,连动嘴都不想:“宝贝,松开。” “哥哥,好处,我抱抱你。”谢无濯同样简言意骇,伸手拉过谢浔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手腕碰着唇角,偷窃的吻。 眷恋的目光顺着谢浔的胳膊直到锁骨,盯着谢浔的颈动脉,那里正在跳动。 谢浔被看的内心发毛,谢无濯的眼神太露骨直白,好像下一秒会咬死他,趁人呆愣,谢浔借力把人压在身下,和第一次见面一样。 alpha的手卡在谢无濯的颈间,手恶意往上顶了顶,滚烫的气息洒落,“怎么不装了?” 床上躺着人下巴忍不住抬高,半阖的落泪眼里只有谢浔的脸,冰凉的手从谢浔的腰间滑落到勾了下,刺激的谢浔身体颤抖,手上的力气加大,顾忌着没要人性命。 “你特么……”谢浔声音断了很快接连上,“变态啊。” 他着急从谢无濯身上下来,对水母的可爱滤镜碎了一地,却不知膝盖早早被预判摁着。 “哥哥,我想抱抱你。” 抱个屁,谢浔想抽他,“自己解决,别对着我。” 谢浔膝盖撑着跪直身体,手指按在谢无濯裸露的身体上,不得不承认对方是好看的。 好看又怎么样,“松开。” 谢无濯眸光颤动,恋恋不舍的松手,谢浔却没有立即起身。 信息素紊乱的身体开始不明显发抖,摁在谢无濯身上的手蜷曲,疼痛让谢浔的整个胳膊卸力,眼看摔进谢无濯怀里,虚弱的声音快速呢喃声谢无濯。 谢无濯蓝黑的眼睛闪过难以捕捉的情绪,无数的黑色触手身后疯狂涌出,托着谢浔的身体轻轻放在怀里。 哥哥很烫,带着他也热了起来。 忍不住的细碎的喘息,谢浔疼的弓起背,对方身上冰凉的抚慰感是其他东西不能达到的,谢浔想贴着。 不能这样,他怎么都不是个人,还是只上过自己的水母。 好他妈的扯淡,谢浔想。 耳鸣听不见周围细细碎碎的动静,谢浔的额头抵在谢无濯的肩颈处,呼吸错乱,手死死抓着被子,胳膊上的青筋暴起,“宝贝出去好不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3 首页 上一页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