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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秋茫然又疑惑:“啊?” “呸呸呸……糖,快点给我糖,嘶……”谢重渊被苦得跪倒在地,身子蜷缩着,手也颤抖,艰难地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放着饴糖的碟子。 司秋忙端给他,本来也是特意带给他的。自从发觉谢重渊似乎喜欢吃糖,钟离棠便让司秋送药的时候,隔三差五带一回糖,今天正好带了。 谢重渊立刻捏起一块,却不是自己吃,而是膝行到榻边,举起手,把糖送到了钟离棠的嘴边。 看着他苦巴巴的委屈表情。 钟离棠垂眸,张嘴吃下。 唇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手指。 谢重渊像是被烫到了,猛地缩回手,绿眼睛眨啊眨,悄悄地扫过钟离棠的唇,又掩耳盗铃一般倏地移开,然后整张脸都泛起了可疑的红色。 目睹此情此景的司秋:“……” 真的没亲吗? - 糖块很快在融化成甜蜜的汁液,驱散钟离棠嘴里汤药留下的苦涩。 他不适应地皱了皱眉。 太甜了。 与此同时,谢重渊被苦到扭曲的表情逐渐恢复正常。他长舒一口气,双手揉了揉脸,仿佛终于结束了什么可怕的折磨。 司秋看看他,又瞅瞅钟离棠,心中的疑惑更大了,却乖乖地没问,而是拿出了一枚宝戒,递给钟离棠:“小师叔,我在路上拾到了这个。是您给雪……谢重渊做的吗?好可爱啊,简直跟他的兽形一模一样!” 他不如洛如珩见多识广,不知道这小小的一枚宝戒,上下都是炼制宝剑的绝佳料子,否则,身为剑修的他定也会心疼惊诧。 闻言,谢重渊冷哼了一声,不过宝戒找到了,他心里到底是高兴的。 “不,是谢重渊做的。”钟离棠接过,摸了摸宝戒上可爱的小黑龙,犹豫了片刻,将其与他的身份令牌系在一起,坠在了腰间。 总不好再叫谢重渊丢一回。 司秋惊讶地扭头看谢重渊,没想到他还有这手艺,却看到谢重渊抬着下巴,勾着嘴角,红晕未完全散去的脸上,绽开了一抹愉悦的笑容。 - 待司秋走后。 钟离棠从榻上下来,只穿着雪白袜子的脚轻轻踩在地上,走向谢重渊时几乎无声。而他手指夹着折叠好的白海棠花瓣,则被垂落的衣袖掩去。 其实即便不遮掩,谢重渊也是看不到的。 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钟离棠的腰间,看着白玉做的令牌与金灿灿还有他兽形的宝戒随着钟离棠的走动时不时碰撞,嘴角翘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直到钟离棠走到他面前。 抬起手,两根葱白的手指一松,其间夹着的白海棠花瓣便瞬间迎风起,在半空中变成一头活神活现的小兽,如虎似豹,其色亦金亦玉。 “这是什么玩意?”谢重渊好奇地问,还伸手去抓。 没想到小兽却很灵活,乘着风在半空中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让他抓不着。谢重渊嗤了一声,撸了撸袖子,不信邪地继续抓。 钟离棠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他身无灵力,便使了个小戏法。用灵花白海棠的一片瓣折叠成小兽的模样,迎风便可幻化如同真兽,活上一时半刻。 而那小兽,不是旁的,正是修真界极为稀有的吞金兽。据说是上古貔貅的后代之一,生活在地下深处,以金银矿石为食,寻常难以见到。 偏生前世,有一日,他听魔宫侍从咬牙切齿地说有一头怪模怪样的小兽从土里冒出来,啃食了魔宫几座金银殿,差点把他们君主谢重渊心疼死,扬言以后要让这种小兽灭绝,不仅见一头杀一头,还得挫骨扬灰。 可是方才,谢重渊乍见吞金兽,却面无异色,仿佛初见一般。 钟离棠蹙了蹙眉。 想来是他猜错了,谢重渊应该没有与他一样重生。那为什么会对他起杀意?钟离棠思来想去,只想到可能是麒麟血的缘故。然而他对妖族吞噬精血进阶一事并不算了解,看来以后有机会还是得找胡十四请教一二。 “抓住你了!” 就在这时,谢重渊一个原地跳起,双手一合,把小兽困在了手心里。落地后,他下意识献宝一般,把双手伸到钟离棠的眼前,满脸骄傲。 “喏。” 谁知合拢的双手打开时,小兽又变回了白海棠花瓣。 谢重渊一愣。 下一刻,却听钟离棠夸赞他道:“嗯,厉害。” 谢重渊倏地收回手,背在身后,也把那瓣白海棠藏在了手心里。 - 星移斗转。 一晃,时间来到三天后。 阵峰的修士们做好了准备,可以为钟离棠与谢重渊解除契约了。 为免钟离棠来回奔波,阵峰的修士们直接带着东西在坐忘峰的练剑台上,开始布置解除契约需要的阵法。 因着钟离棠没有修为,解契过程只能由谢重渊主导。 陆君霆听闻后不放心,特意过来在一旁看着,以防出现危险,施救不及。然后不出意外,发觉了谢重渊看钟离棠的眼神有些不太对。 这种隐晦而炽热的眼神…… 他皱了皱眉。 不过是一头被师弟好心收养的兽,也敢觊觎他皎皎如月的师弟? 陆君霆看谢重渊的目光愈发不善,厌恶之情,几乎不再掩饰。 谢重渊迎着他的目光挑衅一笑,压根不带怕的。 “你!”陆君霆黑了脸。 要不是顾忌着钟离棠以及契约的存在,真恨不得把谢重渊当场格杀。 这时,阵法布置妥当了。 钟离棠先步入阵中,然后回头,以眼神催促谢重渊。 “来了。” 谢重渊得意地瞥了眼陆君霆,看他脸色又黑了几分,才迈着轻松愉快的步伐走入阵中。 “你在自己的识海中,找到自己的神魂,把上面仙尊的印记抹除。” 谢重渊磕磕绊绊地照着阵峰峰主的指导做。 他识海内,属于钟离棠的印记,无疑是那照亮他识海的满天星辰。一颗颗抹除熄灭,他识海的世界,也就渐渐暗了。 “然后你把自己的神魂,探入仙尊的识海,找到属于你的印记……” 谢重渊依言小心翼翼地进入钟离棠的识海,一个明亮美丽的世界。 碧蓝的天空,云团柔软,清风徐徐,旭日投下些许金色的曦光,落在识海中心一株巨大大白海棠花树上,以及在树下打坐的钟离棠身上。 现实里的他病弱,识海中的这抹神魂,瞧着也是病骨支离,仿佛一朵蒲公英,一碰就会嘭地散开,随风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他走近的时候。 钟离棠雪睫轻颤,睁开眼,清凌的眸子倒映出他的身影:“可找到了印记?” 谢重渊单膝跪地,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腰,扣住腰窝:“找到了。” “那便抹除吧。”钟离棠淡淡道。 谢重渊忽然有些后悔,不想解除契约了。因为一旦解除,这几天他承受的种种病痛不适,以后就都要由钟离棠独自承受了。 他赌气道:“你就这么不想在身上留下我的印记?” “你会难受。”钟离棠指的是有契约存在,谢重渊会代他受过。 谢重渊道:“你能忍,我也能。” 又道:“习惯了就好。” 钟离棠却不想谢重渊习惯本不该他习惯的事,于是仰起头,额头贴上谢重渊的额头,神魂试图侵入他的神魂,想引导他的神魂抹除印记。 然而他没有修为,试图侵入的神魂反成了主动送入虎口的羔羊。 被谢重渊不弱于他的神魂反过来侵入,包裹。 只能无助地承受一切。 陌生的、叫人沉迷的奇异愉悦,从他们神魂纠缠之处,源源不断地滋生,使得两人一时都有些眩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24章 解契失败 还是现实中, 契约阵法开始运转,才叫两人纠缠的神魂分开。 只是该抹除的印记没有抹除,契约便如藕断丝连, 没能彻底解除, 还带累得钟离棠被阵法所伤。 “咳……” 钟离棠咳出一滩殷红血,身子一阵摇摇晃晃, 腰间的白玉令牌与黑龙宝戒也跟着时不时产生碰撞, 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陆君霆闻声扫了一眼,眉头微皱,然后上前一步, 伸手想扶住他。 却有一抹身影比他更快,是距离钟离棠更近的谢重渊。他直接拦腰抱起钟离棠, 只觉得怀里的人仿佛又轻了, 不由得皱了皱眉。 陆君霆不甘地缩回手。 他转头, 神情不虞地问阵峰修士们:“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试过了, 解契阵法很安全的吗?” 被质问的阵峰修士们既觉得冤枉, 也觉得奇怪:“是啊,应该没问题的……莫非他没有按照步骤来?” 这个“他”非谢重渊莫属。 陆君霆当然更相信阵峰的修士们,一听他们如此说, 看谢重渊的目光如刀:“你是不是存心想害死师弟?” “我……”谢重渊语塞。 确实是他的错,不该事到临头心生悔意, 还沉迷神魂交缠的愉悦, 忘记了抹除印记。 “师兄,他并非有意。”钟离棠靠在谢重渊的肩上,有气无力地说,“我无大碍,歇一歇便好。” 有他维护, 陆君霆还能说什么呢?只好不情愿地咽下怒火。然后眼睁睁看着谢重渊把虚弱的钟离棠抱回房休息。 师弟真的是太纵容谢重渊了! - 谢重渊抱着钟离棠,就近进了静室,像放置一件脆弱易碎的瓷器,把他小心翼翼地轻放在榻上。 然后他克制着心中的不舍退开。 却被钟离棠拉住了衣角。 “咳,别走……” 谢重渊立刻趴回榻边,幽绿的眼睛扑闪扑闪的:“你真的不怪我?” “怪你什么?”钟离棠的胸口还有些闷,躺着不舒服。 他手撑在榻上,想要坐起来。 只是这会儿他身体虚得厉害,手上没什么力气,刚撑起身就手一软。 要倒下的刹那。 谢重渊眼疾手快地扶住,索性自个也坐上榻,揽着钟离棠的腰让他能倚着自己,才低落道:“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受伤,为什么不怪我?” “要怪难道不该怪我自己吗?”钟离棠心平气和地说,“若不是我先试图侵入你的神魂,也就不会……”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哑声。 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们神魂靠近时的感觉。在此之前,他从未与别人的神魂如此贴近过,也是第一次体验到那种神魂仿佛浸在蜜罐里,从头到脚都甜得发腻,又仿佛泡在了酒壶里,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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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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