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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他的神魂,至今仍微微颤栗,身心也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谢重渊。 哪怕已经倚着都不满足—— 钟离棠后知后觉,就在自己走神的这会功夫,他的身躯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竟在谢重渊怀里转过身,低下头,把脸埋在他织金玄衣里饱满弹性的胸膛上,肌肤毫无阻隔地贴着肌肤,还满怀眷恋的蹭了又蹭。 钟离棠:“?!” 他猛地抬起头,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涌上了头,眼前一片眩晕。 缓缓,待眼前清晰之后。 只见谢重渊脸色微红,闪烁的绿眸里,倒映着他几乎红透的脸。 “怎么不蹭了?”谢重渊挺了挺胸膛,蜜色的肌肤随着吐息,微微起伏,在一众华丽的金银饰品映衬下,依旧夺人眼球。 “……”钟离棠移开眼。 默了默,不顾脸上滚烫的热度,生硬地转移话题,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我们的契约没有彻底解除,方才我咳血,你可有不适?” “契约没有彻底解除?”谢重渊的关注重点完全歪了,脸上忽然绽出惊喜之色,目光不由地下移,落到钟离棠的腰间,一只手熟练地抚上他的腰窝,摸了摸,欣喜道,“那这里,我的兽纹岂不是还在?” 钟离棠蹙着眉尖,点了点头。 “太好了。”谢重渊忍不住笑,然后想到他这么问的原因,忽然笑不出来了,“我没有不适,那你……” ——是不是在疼,在难受? 其实不用问,光用眼睛看就知道。 刚刚钟离棠脸上的红晕,宛若昙花一现,短暂地出现后,便如潮水飞快地退却,再次变得苍白病气。 唯有嘴角残留着一点红。 是血渍。 “如此甚好。”钟离棠蹙着眉骤然一松,仿佛放下了一桩心事。 谢重渊不觉得有什么好,他宁愿继续帮钟离棠承受病痛,而不是像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钟离棠被病痛袭扰,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体验过的,明明很疼很难受,可钟离棠却能做到大部分时间面上云淡风轻,常常让人忽视了他其实正在遭受病痛的折磨。 谢重渊抬手,拇指按在钟离棠的嘴角,轻轻为他抹去血渍。 心里有多怨恨钟离棠几次三番想杀他。 就有多眷恋心疼他。 种种复杂的情绪浮现在眼眸中,浓烈得惊人。 以致于钟离棠下意识想避开他的目光,一转头,却看见了在静室门口不知站了有多久的陆君霆,怔了怔,打招呼道:“师兄。” 因着不放心,细细问过阵峰的修士们后,他便寻了过来。 哪料到,竟看见两人如此碍眼的场景。 “师弟。”陆君霆目光沉沉,语气艰涩,“你为他是否破例太多?” 钟离棠不解:“嗯?” 陆君霆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苦笑:“以前,哪怕是钟离师叔赠你的稀世珍宝,你也不会佩戴在身上,可你现在却戴了他送的小玩意。” “这……”钟离棠迟疑,也算破例吗? “还有,师弟一向不喜人近身,就算被无意碰一下,都要退开。”陆君霆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可方才,你们离得是否太近了一些?” 他从未想到,清冷疏离的师弟,也会有与人举止亲密的一天。 “近吗?”谢重渊闻言,干脆把双手都放在钟离棠腰间环抱着,脑袋也亲昵地搭在钟离棠的肩上,“我不觉得。” 就像陆君霆能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一样,化形之后心智成熟许多的谢重渊,也明白尚且是小龙崽的自己为何一看见陆君霆,便对他心生讨厌。 无外乎他们在某方面是一样的。 “重渊,放手。”钟离棠偏了偏头,谢重渊说话时吐息喷撒在他的颈间,略有些痒。见谢重渊不动,他还拍了拍腰间缠着的手臂,“乖。” 陆君霆心中愈发酸涩,原来师弟也会如此亲昵地唤别人的名吗?为何几百年来,师弟却从来只会称呼他一声师兄? “不要。”谢重渊朝陆君霆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气得陆君霆握成拳的手边隐隐有紫色的雷电浮现、环绕。他久居宗主之位,什么时候被如此挑衅过?何况还是一头小畜生? 察觉了他的战意,谢重渊也不胆怯,眼眸里圆瞳竖起,嘴微微张开,舌尖上含着一团蓄势待发的灰色火焰。 虽然人身不如巨龙姿态厉害,但是谁叫他舍不得放开钟离棠呢。索性化作半人半龙的模样,额上冒出微蜷外旋的黑犄角,背上嘭的一声出现一对缓缓翕张着的黑色皮翼,连他腰下也冒出细长的尾巴,却没有做出攻击的姿势,而是麻溜缠上钟离棠的腰,还把尾巴尖儿送到钟离棠手中把玩。 这无疑更刺激了愠怒中的陆君霆。 静室不大。 不管是忽然紧绷的气氛,还是两人气势对抗时外泄的威压,都使得身体不好的钟离棠渐渐感到喘不过来气。 “咳……” 钟离棠捂着胸口,咳了一声。 谢重渊立刻收了战意,缩回身上兽形的部位,然后手忙脚乱地轻轻拍打钟离棠咳得弯下的脊背,帮他顺气。 陆君霆也如梦初醒:“师弟,我……” 他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如何解释,难道说他不该嫉妒一头兽? 钟离棠低头重重咳了一会儿,才气顺了些,抬首瞧见陆君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道:“师兄有话不妨直说。” 眼看着他孱弱得直不起腰,若无谢重渊从旁搀扶,怕是坐都坐不住,脸上咳出的一抹病态红晕,反而衬得他面若银霜,白得可怕。就连一个个简简单单地抬头,都好似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才能做到。 那清绝的眉宇间,倦色浓如实质。雪色长睫许久才缓慢地眨动一下,仿佛已经疲惫至极。唯有墨玉的眸子一如往昔,清透明亮,定定望着他。 “我……问过阵峰的修士。他们检查过阵法,发现已经起效,所以你们之间的契约其实应当解除了,不彻底的地方便是师弟身上残留的印记了。不过既然留着并不碍事,我想便算了,省得万一再伤了师弟。” 陆君霆身侧握成拳的手缓缓松开。 他压下一腔难言的情绪,又恢复成往日那个方正持重的陆宗主。心道,师弟受病痛所累已是不易,他不该再因自己的小心思,让师弟为难。 说罢,便匆匆告辞离开。 怕留下又被激怒。 只是走前,终究是没忍住,说:“师弟还是注意些吧……他现在是人非兽,你们举止太过亲密的话,旁人瞧见了,怕是会心生误会。”
第25章 双修秘法 “师兄言之有理。” 片刻后, 待陆君霆的身影自静室消失,钟离棠强忍着因解契时的神魂纠缠,而对谢重渊产生的身心依恋, 硬是推开了他。 “你我之间是该保持距离。” 谢重渊一听就不高兴了:“怎么那个讨厌的家伙说什么, 你都觉得有道理?” 上回听陆君霆的话,罚了他心爱的金子。 这回听了便想疏远他?做梦! “你虽是兽, 既化了形, 有了人身,合该学一学人的礼仪,正所谓‘狎甚则相简’, 君子之交理应淡如水。”钟离棠试图与他讲道理。 可谢重渊压根不讲道理:“说来说去,你就是想疏远我!” 钟离棠扶额, 无奈地叹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人总行了吧!” 谢重渊倏地由人变成了小龙崽, 翅膀一扇, 整头龙都扑进钟离棠的怀里, 撞得身体虚弱又没有防备的钟离棠, 往后倒在榻上。 “……行吧。”钟离棠迟缓道。 然而手已经习惯性地摸上了小龙崽的头,还特意摸了摸他的左犄角,以确定这新生的小角的成长进度。 嗯, 不错,又长高了一小截。 谢重渊忽然又不开心, 不仅缩了缩脑袋不给摸, 还从钟离棠怀里挣出,跳到地上,仰着头,瞪着他,气呼呼道:“你偏心!” “嗯?”钟离棠身在病中, 适才又添了新伤,又病又伤的,精力体力愈发不济,无力坐起来,索性侧过身,单手撑起头,疑惑地望着他。 “你是不是只喜欢雪团儿,不喜欢我谢重渊?” 小龙崽幽绿的眼睛冒火,胖乎乎的肚子随着说话一鼓一鼓的,身后细长的尾巴竖起,桃心的尾巴尖儿在空中颤动着,可见其情绪之激动。 钟离棠神情困惑:“不都是你吗?有什么区别?” 谢重渊一哽。 是啊,都是他啊。但他就是觉得钟离棠似乎对叫雪团儿的小龙崽时期的他更好一些。却不想那时的他是幼崽,换成人族便是个刚断奶的小孩。而这时能化形成人的他,在钟离棠眼里,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因为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 恼羞成怒的小龙崽,在钟离棠询问疑惑的目光下扭头跑出了静室。 出门的时候,翅膀还撞了下门。 哐的一声。 钟离棠收回视线,叹了口气,只觉得长大了的小龙崽比没有长大的时候还难懂。奈何他的精神身体实在不好,此刻无心也无力出去找谢重渊,便想先休息一会儿再说,没想到一阖上眼睛,不过几瞬就沉沉睡去。 殊不知他刚睡着。 小龙崽又蹑手蹑脚地回来了,还偷偷钻进熟睡的钟离棠怀里。 然后在钟离棠醒来之前,又悄悄地溜走。 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却不想一觉从早上睡到下午的钟离棠,睁眼后,对着自个手背上的鳞纹压痕瞧了半晌。又红又深,少说压了一两个时辰。 过了一会儿,钟离棠起身,倒是去找了找谢重渊。 可惜变成小龙崽的谢重渊太会躲了,遍寻不到后,钟离棠有些担忧,差点想唤人来帮忙找的时候,不经意扫到一株白海棠树那满树盛开的粉白中有抹黑色一闪而逝,只留下一片拥挤的花朵在他的目光下轻轻颤动。 “罢了,既然找不到,便不找了。” 低语了一声,他干脆利落地转身,施施然走去书房。 果不其然,身后的白海棠树传来簌簌的响声,好似有什么东西大力拨开了花枝,接着又是一下虽然几不可闻、但又略显刻意的落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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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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