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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别丢下我……” 卑微又可怜的祈求,听得人心碎。 “棠棠……” 或许是酒劲上来, 真的醉了,也或许只是单纯地不想让谢重渊继续难过。 钟离棠捧起颈间谢重渊的头, 吻上他潮湿漂亮的绿眼睛。 第一次这么主动。 热情大胆的几乎不像他了。 吻掉谢重渊的眼泪, 接着在他惊诧的目光下,使了个巧劲,翻身坐在他腰上,隔着宽松单薄的衣裳,能感受到分明的块垒, 脑袋晕乎乎的钟离棠,嘀咕了一声“硬”,往下移了移。 “嘶!”谢重渊的绿眸登时一竖。 感觉更硌人了,钟离棠皱了皱眉。 “软一点。” 谢重渊哭笑不得,这哪是他能控制的,尤其是他繁衍期还没过,本来就容易冲动,又对钟离棠没有抵抗力。 “软不了啊。” 钟离棠露出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稚气地皱了皱鼻子。 “好吧。” 然后拔掉头上的簪子,一头白发顿时如雪山崩塌,几欲淹没人的心神。 “医修们说不能再双修渡毒了。”谢重渊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岌岌可危。 钟离棠笑了:“那就不渡呀。” 清冷疏离的眉眼,染上几分醉意后柔如春水,轻轻一笑,便如水中开出的菡萏,又清又艳,美的不可方物。 谢重渊压根拒绝不了。 他老实地躺着不动,宛若甘愿献祭自己的羔羊,任由他信仰的神明宰割。 衣衫半解。 泛着一层薄红的身躯,犹如精雕细琢的红玉,莹润,温暖,美好。 又似河畔婀娜的杨柳。 风起时,轻摇慢晃,柔韧多姿。 意愈乱、情愈迷,一个翻身做主,钟离棠微凹的腰窝处,熟悉的黑色兽首纹路,便猝然映入谢重渊的眼帘。 他手掐上腰窝,摸了摸兽纹。 墨绿的竖瞳微微一亮。 心里有了主意。 - “唔……” 一夜荒唐加上宿醉,令钟离棠醒来后浑身难受,尤其是头,又晕又胀,疼得厉害。 刚皱了下眉。 便有手指落在他眼尾的穴位上,以一种恰到好处的力道,规律地揉按,为他缓解不适。 钟离棠睁开了眼。 以为会看到“侍从”,结果看到的却是谢重渊,织金玄衣,金银玉饰佩戴了满身,此刻倚坐在榻边,垂眸笑望着他,仿佛是在梦里一样的不真切。 “?”钟离困惑不已。 怎么昨日还在生闷气,不愿意用真面目见他的人,今天就愿意现身了?偏生对于昨晚,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自己主动吻上谢重渊的那一刻。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 钟离棠想了想,记忆还是一片空白。 “来,喝一口就不难受了。” 谢重渊扶他坐起来,把一碗沁凉的解酒汤,送到他红肿破皮的唇间。 钟离棠有点懵。 但还是乖乖照做,张嘴,喝一口,咽下。药效起得很快,不一会儿宿醉带来的不适,便消减了不少。 “你……” 钟离棠有心问他态度变化的原因,一时却不知如何开口。 想起昨夜他落在自己颈间的泪。 心里更是一软。 不忍问他可是想开了,愿意用传送阵离开这个视他为灭世凶兽的世界。 然而他不问,谢重渊自会告诉他答案。 “诺。” 谢重渊勾起嘴角,冲着钟离棠,笑得狡黠又得意,显摆似的,一把将本就大敞着的胸襟扯得更开,露出大片饱满的胸膛,而在重要的心口位置,赫然多出了一朵小巧妍丽的白海棠花形状的契约纹路,在蜜色的肌肤映衬下,白色的花纹是那么夺目。 “你做了什么?!”钟离棠瞳孔骤缩。 谢重渊收起笑容:“昨夜趁你酒醉,意识不清的时候,我与你结了同生共死契。” 钟离棠心口忽地一窒。 同生共死契,顾名思义,缔结了契约的两人,将会从此命运相系、生死相依。如此一来,钟离棠想送用传送阵送他回故乡的想法便彻底失去了意义,因为他一死,无论彼时谢重渊在哪,都会跟着一同死去。 “这契结了,我是不会解的。” 就像昨天的钟离棠,此刻的谢重渊也做好了他会生气的准备。 但最终。 钟离棠只是用指尖,轻轻地碰了碰他心口的花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有那么一瞬间,谢重渊感受到他苍白柔软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连带着他的心也跟着一颤。 - “……我从来没有那么想活过。” 净心客居的魔宫殿落里,钟离棠在好友关切问询的目光下,坦露了心声。 他向来生死看淡,哪怕是喜欢上谢重渊以后,也是讲求一个随缘。若是有医治他的办法,便活。若是没有,坦然赴死又何妨。 直到谢重渊把性命与他绑定。 钟离棠发现自己再无法淡定,他前所未有的想活,想和谢重渊一起长长久久。 “看来阿棠是真的很喜欢他啊。” 净心看着他苦恼又甘之如饴的样子,心中感慨万千,从前好友无论发生都能淡然自若,心亦如磐石,认定了什么便不会改变,现在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为谢重渊改变、破例,可见他当初拒绝自己时并非拿谢重渊当借口。 至此,他心底的最后一丝妄想终于消弭。 全身心地投入为好友寻找新的医治方法。 奈何翻遍了古籍医书,与魔宫抓来的众医修们讨论来讨论去,还是没有琢磨出新法子。 唯一可行的法子,却缺了重要的药引彼岸。 纵使谢重渊不死心,派出寻药的魔一天比一天多,但净心知道,以彼岸形成的苛刻条件,怕是千年内都不会有第二株的出现。 “怪我……”净心又陷入自责之中。 哪怕那时候,他神魂重伤,自顾不暇,彼岸保管不力的锅,压根扣不到他头上。 钟离棠没有放弃希望,宽慰道:“我师兄曾从蛮族大巫那儿为我求得一句谶言——长庚浴火,向死而生。兴许很快就会有转机。” 果然不久,便柳暗花明。 “其实彼岸只要没死透,养一养,就能恢复如初,长出新的花苞来。” 净莲如是说。 不比身为主魂的净心恢复的快,身为分魄且同样受伤严重的他,这两天才苏醒。 见两人看过来的眼神似乎不大相信。 净莲还有点恼:“怎么说我也在沙州鬼城当了几百年的城主,那彼岸一发芽,就被小鬼们挖来献给我,可以说是我养大的,我还能不了解吗?你们不信就算了。” 他才不会说,自己曾手贱薅掉过彼岸的花苞,而钟离棠他们去沙州鬼城时看见的彼岸,其实是第二次孕育出来的花苞。 - 因为蕴养彼岸需要大量的鬼气,魔域不适宜,净心当即带着净莲和受损的彼岸前往沙州鬼城,那儿是至阴之地,最适合不过。 有了希望,加上其他医修留着也帮不上什么忙,在钟离棠的劝说下。 谢重渊便把除了丹峰峰主之外的人都放了。 “总得留个人以防万一吧。” 哪怕这个人也解不了火毒,但起码生别的病的时候,不至于无医可看。 问过丹峰峰主,他也愿意留下。 钟离棠便同意了。 而那些被放回去的医修,即便他们一个个毫发无伤,还得了魔域特有的药材作为补偿。 依然没有改变外界对谢重渊的态度。 短短时间,仙门的一些宗门便为了攻打魔域杀凶兽,甚至还成立了仙盟,可见其决心。 在风雨欲来的前夕。 一位凌霄宗的峰主只身悄悄来到魔域,求见钟离棠后,传达了来自陆君霆的口讯。 “宗主希望仙尊能出面劝说仙盟。” 前世,谢重渊成为魔域君主后,主动征战九州四海。而今生,因为他的缘故,谢重渊无意再重蹈覆辙,可若是天下人执意与谢重渊为敌,恕他做不到让谢重渊放弃抵抗等死。 加之一旦开战,必将生灵涂炭。 钟离棠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发生,所以未作多少犹豫,便决定前往。 “好。” 而在他们走后,丹峰峰主问听此事后,骤然变了脸色。 “不对劲!宗主若有口讯给小师叔,为何不直接让我转告?那人确定没有问题?” 钟离棠没有修为灵力,收不了灵讯,但是他可以啊,尤其是陆君霆每天都有问他钟离棠的身体情况,没道理再另外派人来传讯啊。 “那人棠棠认得,”谢重渊道,“还有凌霄宗弟子特有的身份令牌,此外,我试了他的灵力招式,确实出自凌霄宗,应该无疑。” 话虽这么说,但一向敏感的谢重渊心里,却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见过仙尊。” 到达仙盟设在的星州后,见到站在一众接见的人前方的竟是江潮生,钟离棠不禁讶然。 “莫非你便是盟主?” 江潮生对他的态度依旧恭敬如初。 “回仙尊,正是晚辈。” 钟离棠皱了下眉,也意识到了不对,以江潮生的资历和修为不该担任盟主。 可他却成了盟主。 而这样重要的消息,陪同他来的那位凌霄宗峰主一路上,竟没有透露丝毫风声。 他看了眼那人。 那人却恰好低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钟离棠心中一沉,面上不动声色地淡淡夸道:“真是年轻有为。” “您过奖了。”江潮生腼腆地笑了笑。 来都来了,心知没有修为的自己若是当真入了圈套,也难以逃脱,钟离棠索性问他们:“诸位为何执意要攻打魔域杀凶兽?” “魔族生性凶恶,过去多有进犯天下的意图,如今势弱,正是一举除掉的好机会!” 说话的人义愤填膺,正是那凌霄宗的峰主。 钟离棠疑惑又生:“据我所知,你与魔族并没有深仇大恨,怎的比亲人为魔族所害的师……陆宗主还要仇视魔族?” 那人神色茫然了一瞬,似乎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忽然恨魔族恨到欲全除之而后快。 “魔族多恶少善,但赶尽杀绝,又何尝不是伤害无辜?且自魔尊死后,魔域已然翻不起花浪,何必不留余地,将魔族逼至死路?再者说,天生六族,自有道理,诸位若灭魔族,焉知不会破坏天道平衡,降下浩劫?” 钟离棠说的言之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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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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