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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眼睛看向别处,状似无意地提醒我,“我不知道敷在哪里。”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摆明就是要我帮他敷,但我偏不。 我缓缓朝谢言靠近,在他别扭又充满期待的眼神中,将帕子贴在他右脸上,恶意地将他的脸挤压得有些变形,冷冷说道,“就在这里,太子殿下自己敷吧。” 我尤记得以前只有谢言将我搓圆捏扁的份,哪里能轮到我对他造次。而如今我细细回味刚刚将谢言的脸按得微微变形的样子,心中便涌起恶意和报复的快乐。 谢言原本脸上还带着亮晶晶的希冀,我话音一落,他的眼睛就像熄灭的灯盏那般变得灰扑扑,但还是听话地开始用帕子敷脸。 他一边敷着脸一边拿那双漂亮的眼睛看我,眼神灼热滚烫,目光像贪婪的蛇信的舔.舐。 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又不想与他多说话,只能将身子转过去,拿后背对着他。 “小秋,我有些疼。” 谢言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令我胸中无名火起,恶狠狠地回头,“太子殿下,我与你说过了,我叫仇云清,不是什么小秋。” 但谢言明显没有将我的话听进去,他将手上的帕子放下,脸上的印子分明已经消退了不少,他却坚持自己很疼,还说,“你以前时常亲我,兴许亲一亲便好了。” 是的,他的确说得不错。以往我与他在一处,每次的亲吻几乎都是我主动的,谢言只需在我攀上他脖颈时,搂住我的腰肢,随后更加凶狠地回吻我。 当时的我时常感到很失落,觉得自己的主动很廉价很轻浮,又在心里担心谢言将我当成那种不三不四的人。 因为他从未对我说过喜欢,甚至连主动亲吻我,都是少之又少,我的主动更像是一种讨好,带着小心翼翼的卑微。 分明我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谢言,却因为我对他过分的喜欢和热情的主动,便要尝尽这样的惶惶不安。 我曾以为谢言是不喜欢这种亲昵的,曾经的他在我心中是纤尘不染,不容染指的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而他每次与我亲吻时的神色淡淡,像是从未投入真情,也未起半分旖/旎的心思。 但今日他却这般暗示我,暗示我主动去亲他,所以以前的他分明一直都享受着我的主动讨好,却不肯给我半分肯定的回应。 呵呵,谢言,你可真行啊。 我不知为何情绪又激动起来,那些爱而不得的过往令我面目丑陋,思绪如泛滥的深海,我在其中浮浮沉沉,遍寻不着上岸的浮木。 我的恨意似滔天的浪,将我彻底打翻在地,令我急切地想要捣碎谢言的美梦。 他让我不好过,他让我伤心,我也不让他好过,我要他和我一起下地狱。 “太子殿下。”我忽然对谢言笑得万分甜腻,如盛放得无比瑰丽的蔷薇花。 我踮起脚,将嘴唇贴在他耳侧,果然见他从耳垂整个红到了耳尖。 我话里带着久违的笑意,说的话做的事却冲动诡谲,“你与小秋应当什么都做过了吧?那你对他的身体定是十分熟悉,你一直叫我小秋,不妨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小秋?” 我今日穿的衣袍极其轻薄,是素白的云杉,领口大开,袖口编织着孱弱的花骨朵,式样简单,极易穿脱,我将腰带一解,层层叠叠的素袍便如一片片的云落到了地上。 我并未遮掩,甚至还大胆地将两只手臂圈在谢言脖颈上,对着他的耳垂轻轻吹气,声音甜得像蜜,却藏着锋利的刀。 “云清听说封家的小公子长得貌美,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殿下不妨看看,云清的身子是否能比得上您的小秋?”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了后半部分,麻烦大家再看一下啦,我太无奈了,那天赶全勤脑子有些不好使,大家见谅啊!抱住大家亲十个!!!
第36章 “不穿衣服,会着凉” 我曾以为我与谢言之间, 疯的只有他一个,如今看来,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若我从未将往事放在心上, 又为何对谢言从前的所作所为那般耿耿于怀? 兴许就是因为以前太喜欢他了,放下之后,想起过往种种, 便更觉芒刺在背, 如鲠在喉, 甚至还在情绪失控下, 做出这般荒唐又不知羞耻的事。 犹记得以前元夜他们那群人羞辱我时,总是小淫.妇小婊.子那样地叫我,我那时恨不得将他们的舌头都剪碎。 但我今日又在谢言面前做了什么呢? 轻浮地脱了一身的衣物, 还大胆地攀住他修长的脖颈, 这些举动跟男风馆的那些小倌自荐枕席又有什么区别?兴许这些个青楼妓.子还比我更含蓄腼腆些。 呵,封九月,就算重活一世,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 难怪之前那些人都看不起你,骂你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我心中郁结难消, 更觉胸口疼得厉害, 谢言现在又是如何看我?是在心里笑我放.浪形骸还是嘲我自取其辱?我无从知晓。 我虽与谢言相处良久, 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 但我对他却是半点儿也不了解。从前的他在我心里就像一团缥缈的云雾, 只能看到其外的仙气飘飘, 辨认个模糊的影子, 却无法探得真迹, 窥探他的真心。 他此时为何不说话, 是不是在心里偷偷嘲笑于我? 我怀着满心的不满去看他,才发现他由始至终并未看我,只偏着头去看窗外的桃花树,端得是清净无谷欠,目中无人,自矜的模样看着比柳下惠还要坐怀不乱。 但我细细打量后,才发现,他浓长的眼睫正在轻轻颤动,像是煽动羽翼的蝶,冷白的脸上平静无波,薄唇微抿,耳朵尖却染上了绯意,惹眼的红朵一路蔓延到脖颈,如冷玉染上了粉,又像一滴粉彩落入了洁净的水面,晕开层层涟漪。 他不敢看我,甚至也不敢碰我,垂落在身侧的手青筋凸起,似在极力遏制自己的情绪,原来谢言并非不为所动,他在忍耐,用理智强行压下那些对我产生的玉念。 原来我这具身体竟对谢言有这般大的吸引力?不过想来也是,以前他装得君子端方,无谷欠无求,在洞房那夜还不是将我折.腾得死去活来,硬是逼着我说些臊.人的话哄他,才愿意让我歇一会儿。 我此时身体与他紧紧贴在一切,呼吸轻轻地落在他的脖颈上,两条细长的手臂如藤蔓一样缠绕着他,大有他不与我说话我便不将他放开的意思。 “小秋。”谢言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与我说话,他果然从头到尾都未看我,依旧把我当成小秋。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压抑着难言的绮.念,垂在身侧的手松了又紧,随后终于鼓起勇气,将手轻轻放在我头上,抚摸着我额前的碎发,说出来的话轻又缓,面上神情不自觉染上宠溺,“你乖些。” 是了,这就是谢言惯用的招数。 他以往每次将我惹毛了之后总是摸摸我的头叫我乖些,可我一直很乖啊,因为那份无望的喜欢,我对他几乎可以说是百依百顺,万般讨好。可最后我得到的只有诛心的背叛,我又做错了什么? “你这样,会着凉。”他这般说着,才呼吸微重地用手臂环住我的腰,将身体与我贴近了些,像要将他身上的温度渡给我。 如今我们二人的情态便是,我努力地踮起脚尖,将双手绕于谢言颈侧,他微凉的手松松地圈住我的腰,这般亲昵的距离,让所有的变化都无处遁形。 难怪他刚才不肯碰我,甚至一直躲着,不愿与我有任何肢体接触,原来是身上早起了龌龊的变化,分明一眼都未看我,却还是能这般的,这般的无耻! 我又气又怒,开始步步紧逼,谢言身后是铺着绵软毛毯的贵妃榻,我不停地逼近,他便只能不断后退,退到坐在贵妃榻上,他的眼神还是放在我面上,并未有半分逾矩。 我单膝跪上贵妃榻,放肆地坐到他微凉的怀抱里,他依旧不敢正眼看我。 明明都那样了,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将身子慢慢撑起,轻佻地单手挑起他劲削的下颌,逼他直视我的眼睛,更要他看着我的身子,唇角衔着讥讽的笑,慢慢开口道,“太子殿下,你不看我,如何分得出我和小秋的区别?” 我顿了顿,又朝他笑得甜蜜,眼瞳里的恨意几乎遮掩不住,“你不是喜欢小秋吗?若他知道你连我和他都分不清,在地下会不会伤心啊?” “哦,不对。”我摇摇头,又想起了另外一种可能,“也许太子殿下就是想把云清当做小秋的替身,是吧?”我说这些话时,一边在细细观察谢言的神情。 原本他俊美的脸上还挂着清浅的笑意,被我稍微撩.拨,耳朵和脖颈都红成一片,清澈的灰瞳里藏着纯情的赧意。想来也是,他与我曾春.风一度,只恨良/宵苦短,我此番做派他难免把.持不住。 但我后边的话一出,他脸上的血色便尽数褪去,一瞬间成了苍□□致的木偶,就连环在我身后的手,也微微蜷起,透着战栗。 我与他同在角落处,此处没有阳光,屋内也未点燃烛火,他那双浅淡的灰瞳染上了死气,就连平直的唇角也微微下垂,几乎是下一刻便要哭出来。 但这一切还远远不够,他还不够难受,我还远远算不上痛快。 我抓起他冷白的手,将它轻轻放在我的胸口,姿态慵懒地偎入他怀中,一如我们共处的无数个夜晚。 “太子殿下,你能感到我的心跳吗?我是个活人,有心跳,会哭会笑也会闹。” “你的小秋,是个死人,没有心跳,不会笑不会哭,也不会闹,如今已经成了一具白骨。” “您还要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话语有时也能成为一把锋利的武器,将人心刺得千疮百孔,就像当日我听见谢言对我爹的所作所为,每一句,每一字,无一不令我撕心裂肺。 我话音刚落,谢言便肉眼可见地愤怒起来,他的呼吸又重又急,看着我的眼神如狼似虎,透着汹涌的杀意,似乎下一刻便要扑上来见我撕得粉碎。 他的面色冷如寒霜,灰瞳里藏着深而重的痛意,如穷途末路的凶兽发出最后的哀鸣,此时我才明白,他近日的温润和煦不过是一层华美的伪装,他如今的举动,极像是 完美的外壳被打碎,露出里间血腥暴戾的内里。 他将我狠狠地推到了地上。 我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般蛮横,没有任何防备地摔倒在地,因这摔倒的姿势,我一身风光根本来不及遮掩,一切皆一览无遗。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只能拼命将身子都蜷.缩起来。 我知道谢言的梦在他将我推开的这一刻醒了,我感到痛快,甚至勇敢地抬头与他对视,迫不及待地想欣赏他脸上精彩的表情。 谢言就站在我身前,他站得板直,身姿挺拔,苍劲如高山上不屈的松。他从我摔倒之后,便不错眼地看着我,眼神里全然没了之前那种温顺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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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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