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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宁拨弄了一下手里剩的那张扑克牌的尖角,“不要。” 李秋河当场吹了一声口哨,“一个K,我还剩一张。” 这牌挺大的,二班两个都没能要,池宁笑了笑,把手中的A扔出去,摊开手,“承让啦。” 李秋河:“卧槽,你怎么还有A呢?我算错牌了吗?” 池宁:“嗯。” 扑克争上游这个打法打过一两次就没意思了,四个人又玩21点,算了几回,又发现除了手气特别好的时候能快到池宁措手不及,其他时候基本只有输的份。 王绵之叹了口气,“哎,池神这种不出千的我们都玩不过,要是碰上出千的,那不得输得倾家荡产?” 四人收了牌,又聚在一起聊天。 王绵之酸溜溜地说:“那个秦珩不知道吃了什么聪明药,短短半年不到就从年级倒数干到了100多名,不知道这次能多少名。” 池宁道:“50以内吧。” 二班两人齐齐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池宁微微一笑。 他每天晚上都得给秦珩上课,能不知道这人进步有多快,估分会有多少吗? 李秋河心里有点数,但池宁不说,他也不敢越俎代庖地说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扯开话题:“你们两个为啥留在学校啊?” 王绵之斜了李秋河一眼,“和你一样呗。反正放假回家也是玩,没什么意思。不如和池神一样帮帮同学,到同班的是肯定教不了啦,但是普通班的我们还是可以帮一帮的。” 池宁道:“那你们可以让班主任给写个社会实践证明之类的,写明你们做了什么事,让老师签上名字,这东西以后说不定也能有点用。” 李秋河恍然,“有道理。” 四个人就这么挨了三天,最后看着比进去考试的同学们还要憔悴。 只有池宁弯着眼睛,看上去轻松无比。 王权问,”“你做什么了?感觉还挺有精气神呢。” 池宁笑道:“您那个行军床蛮舒服的,我都准备自己买一个了。” 王权:…… 别人考试你睡觉。 多冒昧啊。 他转头看向另外三个,“你们呢?” 李秋河嘿嘿挠头,“我们斗地主。” 王权竖起大拇指。 保送生,果然个个人才。 “那你们也别闲着了,不是准备帮助同学吗?来帮我们理科老师阅卷吧?” 池宁:? 不是,要帮助同学的是他们三个不是他啊! 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摆烂小咸鱼罢了! 但大家都去,池宁又觉得不去不好,只好揣着手,一步一晃地朝着办公室走。 活像一只迫于生计而不得不迁徙的小企鹅。 然后就受到了校友错题的洗礼,感受到了老师们的崩溃和匪夷所思。 李秋河一边啃辣条,一边冷声道:“6。” “上面写的还是根号二,抄到下面就变成根号三了。这种分也能扣?” 错题的方向五花八门。 池宁批了几个人之后就翻到了秦珩的卷子。 少年的字锋利又漂亮,完全看不出第一次在皱巴巴的纸条上写字时的那种窘迫,变得舒展又大方,像是出鞘的利刃。哪怕密封线钉得死死的,也让他一看就知道是秦珩的笔记。 池宁顿了顿,对着李秋河招手,“你来批我这个,这人我认出来了,不方便批。” 李秋河道:“好嘞,让我看看是咱们班的谁。” 李秋河批,池宁就站在边上看。 秦珩的数学好,逻辑能力强,只要不是碰到过的知识点,基本不会错第二次。 李秋河一路批下来,脊背都在冒汗,“前面全对,最后的大题错了两小问。但这次的大题刁钻,是个没见过的题型,仅有的几个做对的应该是咱们竞赛班的。” “他不是我们竞赛班的人吗?” 池宁嗯了一声,背着手扬了扬下颚,“算算,多少分。” 最后一道题总分14分,一共三问,只有第一小问做对了,给3分,扣11分。 “139分。”李秋河惋惜地叹息一声,“可惜了,最后要是能多写两个解,说不定能给他顶上140。” 池宁笑了,“哪儿能那样呢?” 李秋河嘿嘿一笑,“池神,你说你认出来了这是谁,这是谁呀?我看了半天,认不出来这个字诶。” 池宁点了点卷面,轻声道:“这是秦珩的卷子,你记住了,是你批的,不是我批的。” 另外两个被抓来当苦工的齐齐卧槽一声。 “谁?秦珩?他数学考多少?” “我去,我耳朵瞎了吗?” “这得一天只睡四小时才能学成这样吧?” 王绵之道:“不知道他其他科目怎么样,偏不偏科。” 很快,王绵之和李秋河就知道秦珩偏不偏科了。 三天后,期末表彰大会。 升旗台的广播里第一次响起了十八班人的名字。 老校长推了一下眼镜,颤颤道:“本次的荣誉进步奖是——原18班秦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请这位考到了年级第55名的学生,上台发表一下获奖感言。” 操场上的同学们安静一瞬,接着满场哗然,“我次奥,夺少?” “年级五十五?!” “卧槽,他重生了还是吃药了,他妈的,我怎么就不能进步这么多?” 池宁心想:都不是,是因为秦珩用杨梅汁收买了他,换来了“老教授”的一对一小课。 他仰头看着秦珩站在升旗台上的样子,少年迎风而立,身上那股邪佞和肆意的气质已经褪去。 半年多来时间的沉淀,以及高强度、多种类的学习令秦珩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了,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了成年人的风度。 他手上没有带稿纸,说话前抬手扶了一下话筒,接着微微低下头,视线在人群当中一扫,精准地定到了一个位置。 池宁一愣。 这距离远到几乎看不清升旗台上的人的五官,但他莫名觉得秦珩这一眼直直钉在了他身上。 那专注的视线一错不错,形成了一个狭小至极的空间,密不透风地将他包裹了进去,隔开了周围的人群,喧闹至此时起与他分隔开来。 池宁轻轻屏住呼吸,心跳有些快。 秦珩道:“我其实没有什么新鲜的学习方法。成绩之所以能进步,主要是因为有了良好的目标和前进的动力,我想和一个人上同一所大学,就这么简单。” 老校长顿时血压飙升。 下面的同学们安静了一瞬,忽然之间默契万分——“喔~~~” 池宁有些耳鸣,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面颊。 滚烫。
第43章 这种烫一直持续到了分班选座位的时候。 座位要根据成绩排。 池宁不准备和那些想听课冲刺的同学抢前面的位置, 就和李秋河一起靠在边上等所有人选完了再选。 李秋河往栏杆边上一蹲,双手往羽绒服的袖筒里一揣,以标准的农民揣姿态道:“要不咱两做同桌?” 秦珩排在队伍里, 听到这话后冷冷看了李秋河一眼。 李秋河半点没意识到,还在那儿咂着嘴畅享未来, “咱俩坐一起,无聊的时候还能互相出题做。” 池宁:? 他回绝,“别,我们两个最好离远些。” 李秋河被男神拒绝了,有点失落,“为什么啊?” 池宁:“你看, 我们不是留下来帮助同学的吗?\8 分开坐,到时候来问问题的人就可以分流,不会挤在一个位置。不然空气不流通, 多难受啊。” 李秋河一愣, 心想我多狭隘啊, 怎么能忘了自己留在学校的初衷呢。 他邦得一锤胸口,“受教了!” 池宁:…… 受教不受教的无所谓,你只要别再想着要人出题做就行。 反正这学期也该结束了,等分完班安顿好桌椅,就能快乐放假啦。 也不知道家里集团的经营状况如何了。 沈敏奕的擦脚药都搞出来这么多时间了,就算他们把配方稍稍改良了一点点, 也该翻车了吧? 那人可能有点神经质, 情绪不太稳定,也不知道翻车之后会气急败坏成什么样子。 “池宁, 到你了!”王权打开教室后门,表情有点复杂, “进来选座。” 池宁揣着手手道:“让李秋河先选好了。” “也不是不行。”王权对着李秋河招手,“那你先来吧。” 两人凑到教室门口一看,教室里只剩下了两个空位。 最后一排秦珩的边上有一个,秦珩斜对角的第一排最靠近门边有一个。 门边那个位置看黑板反光,谁也不想选。 李秋河:…… 他要是不跟秦珩坐,池宁岂不是就得坐在校霸边上了? 那他岂不是恩将仇报? 李秋河求助地看了一眼王权。 光头王胖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没什么办法。 李秋河喃喃,“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抬脚就往秦珩身边走。 才走了三步,秦珩就冷冷看过来一眼,李秋河脑子一懵,条件反射地脚尖一转,等回过神来,已经坐到离秦珩最远的位置去了。 那种眼神,他要是敢坐过去,感觉会被打一顿。 池宁在全班目光的洗礼中拿着书包坐到了秦珩身边。 无事发生。 池宁偏过头对着秦珩笑了一下,说:“欢迎你加入一班。” 用余光注意着池宁的同学们心想:学神笑起来的时候可真甜啊。 怎么有人笑和不笑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气质呢? 秦珩不会还冷脸以待吧?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直冷着脸,充满威慑力,毫无笑意的秦珩宛如初融的冰雪,对着池宁微微弯起了唇角说:“嗯,谢谢。” 很细微,用专业一点的话来讲就是笑了两个像素点。 相当令人恍惚。 啊……原来秦珩也……没那么难相处嘛。 王权站在讲台上发放寒假作业,“咱们班的题是额外出的,我相信大家的自觉性,也不说收上来检查那样的假话,你们碰到不会的题可以收集在一个本子上,等开学了统一讲。” “大家收拾好东西就可以领着成绩单回家了,高三是大年初四开学。新年快乐,明年见。” 同学们异口同声:“明年见——” 池宁没拿作业,早上怎么来的,中午又怎么走。 他思忖半晌,又在教室里环视一眼,转头问秦珩:“张邱文呢?他没考进来?” “他在三班。”秦珩垂着眸子道。 池宁:“那可惜了。” 一班和二班共享一套教育资源,这套资源原先是给竞赛班的同学用的,老师的教育理念都比较先进。 三班和四班共享一套,分配的老师从学历上来说会稍稍差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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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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