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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珩飞快地说:“没事,张邱文有额外的补课老师,最后的成绩肯定不止现在这样,还会上去的。” 池宁哦了一声,“那我们接下来去干什么?茶河雅座?” 秦珩道:“好。” 池宁点头,“刚好茶河雅座离徐老板球馆不远,你学的时候我先去打会儿球,这段时间泡在实验室里,骨头都泡散了。” 要不是他现在每周都要上格斗课,身体肯定要和上辈子一样虚。 得多多锻炼,劳逸结合才行。 总之…… “你先自己学学。” 秦珩说:“好”。 心里却在嘀咕: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打球呢?一个人有什么好玩的?是茶河雅座的甜品吃腻了,觉得不好吃了?还是他成绩提升地太快,让池宁没有成就感了? 池宁没发现秦珩心里的小九九,他久违地在学校的报刊亭里买了一份娱乐八卦报纸。 坐上出租车之后开始翻看上面的消息。 本来没报什么希望,毕竟天下哪儿有这么巧的事情呢? 几个月没有关注沈敏奕了,一关注,报纸上就突然出现他想看的消息了? 那多玄乎。 池宁草草翻了一遍,忽然眼神一定,“沈氏集团九制药业卖黑心药品入医保,老城区民工直呼退钱。” 这篇报道的位置不好,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报道边上配了块饼干大小的图片,拍的是一个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和几个民工,下面是一段采访。 池宁举着报纸,眯着眼睛才能看清楚报纸上的内容。 记者:「你们干这个挺不容易的吧?有没有医保?」 劳动人民:【我们都是临时工,哪里有医保啊?都是拿的日结工资。】 记者:「那你们一天能赚多少钱?」 劳动人民:【干12个小时,能赚三四十吧,特别多的时候五十块。】 记者:「那你想跟我们反应沈氏产品的什么问题呢?」 劳动人民:【哎哟,我想提醒各位体力工作者不要去买这个产品了,一开始的时候确实还挺有用的,但是一个疗程用完之后就开始蜕皮,但是我想这个蜕皮也写在不良反应里了,是正常的嘛,把死皮蜕掉应该就好了。】 【但不是这样的,那个新肉没有了外皮的保护,很容易就磨破了,工地上又不干净,会感染,感染后又要花大价钱看病,东西虽然便宜,但做苦力的还是别买了。】 池宁的心揪起来。 \8 他知道那个擦脚的药是没问题的,副作用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如果沈家好好走零售路子,定价更贵些,不为了名声压价进医保。那现在买这个药的人就是中产阶级。 这类人有资本在用药后的蜕皮期间请假休息,不干重活,好好等脚彻底养好,但是底层的人民不行。 他们没有钱,可能当天就没地方住了。 池宁合上报纸,胸口发堵。 他想过很多种沈敏奕翻车的样子。 但唯独不包括现在这一种。 秦珩敏锐地察觉到了池宁的低落,“怎么了?” 池宁道:“沈敏奕偷走的药出问题了。” 他把报纸递过去,“你看。” 秦珩垂眸翻看了一下报纸上的内容,合上后轻声道:“不是你的错。” “可是我没想到。”池宁话音落下,出租车外毫无预兆地下起了倾盆大雨。 狂风透过车窗吹了一点雨水进来,池宁赶忙把车窗摇上去。 他动作够快,但身上还是沾上了一点水汽,令他整个人都显得有点湿漉漉的。 他羽绒服帽子上的毛毛因为潮湿一缕一缕的黏在一起,跟池宁一样变得蔫蔫巴巴。 秦珩心想多可怜啊。 池宁真是心软又纯净。 像春末夏初时节照下来的阳光,明亮,温柔,不灼热,带着冷静的温和。 这束光不仅照到了他的身上,还平等地照到了他周围的每一个人。飞蛾如果要拥抱这束光,也不会觉得过于灼热。 秦珩的手指蜷缩一瞬,接着张开手臂,轻巧地搭在靠近池宁的地方,“实在难过的话,需不需要安慰一下?” 池宁被逗笑了。 他握拳,“也没有太难过,我之后会真正改良这个配方,把价格压到最低!” 秦珩:“行。” 池宁恶狠狠地,“干死沈敏奕!” 秦珩:…… 这个不行。 好孩子不能随便奖励别人。 他刚想纠正一下池宁的说法,一颗头就埋进了肩窝。 池宁把脸藏在里面,手也搂上秦珩的腰。秦珩真的长大了,就连怀抱都有了上辈子的厚度,令人安心。 但也没有和上辈子的秦珩很像啦。 这辈子的秦珩对他比亲哥还亲哥。 秦珩伸手,轻轻拍了拍池宁的背,轻声道:“没有很难过,但是还是有点,所以想被安慰一下?” 池宁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仰起头,下巴尖嗑在秦珩的肩窝里,昂着脸,“不想打球了,还是陪你做题吧?” 秦珩喉结上下一滚。 妈的,池宁仰着脸看人的时候怎么这么可爱啊。 这个角度也太可爱了。 好看到想亲一口。 他紧咬牙关,收回视线,抬手插进池宁的发丝,从上到下顺了顺,“不想去就不去了。” 池宁喉咙一紧,忽然发现这个姿势实在是过于暧昧了。 暧昧到他上辈子从未和秦珩,或者任何人做出过这种举动。 他们上辈子连手都没牵过,这一次却能自然而然地做出拥抱这种亲密的动作。 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好像格外的不对劲。 就从上次吃火锅前秦珩让他摸腹肌开始。 就格外不对劲。 池宁靠着秦珩发呆,忽然觉得秦珩的手指绕轻轻贴着头皮,一路摁倒了后脑勺。 池宁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来。 这辈子的秦珩 有没有可能 也有那么一点点点喜欢他啊?
第44章 车一停, 池宁因为惯性往前一冲,霎时间如梦初醒。 他飞快地起身,想拉开车门下车。 才碰上车门的把手, 腰间就一热,重心不稳地往后一靠, 跌坐在出租车后座的车垫上。 池宁人是坐回去了,却觉得心已经跳出了喉咙,“怎么了?” 难、难道刚刚的动作太出格了?可那不是秦珩自己示意的吗?手那么一岔开,不就是可以抱一下的意思么? 池宁有点紧张,盯着秦珩的脸看。 秦珩道:“外面雨下得大,咱们没伞, 迎宾看到了会来接的。” “哦。”池宁收回视线,悄悄低下头,用拇指顶开翻盖手机, 再用食指扣住盖子往回一拨, “啪”地盖上。 徐老板的待客之道还整得挺好呢。 其实茶河雅座也算不上什么高端场所, 但是私密性和服务水平都很不错。东西还好吃,厨师的西餐手艺嘎嘎好。 所以一到节假日,大厅里也会坐着不少特意带着孩子来吃饭写作业的家长。 迎宾出来时带了两把伞。 池宁一点雨都没淋到,到常用包厢的时候,连帽子上的潮气都彻底干了。 沈敏奕的做法实在是过于恶心人,导致池宁一坐下来就心无旁骛地回忆和计算配方剂量。 上辈子他经手的配方数不胜数, 不可能每个都记得, 但一旦重新计算,总能在记忆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他罗列出了几个可行的方案, 对着思忖一瞬。 这次沈家在上市产品的同时公布了配方。 虽然没有公布准确的剂量配比,但这个配方还算简单, 中小型的企业也可以利用实验室进行实验和竞品制作。 而他列出来的这些方案,如果自己来验证,恐怕耗费的时间过长,会失去反打沈敏奕的先机。 得想个办法让父亲和大哥去做这件事。 池宁一边策划着让父兄做“苦力”,一边慢悠悠地转笔。 纤细的笔杆在修长的手指间上下飞舞,让前来送餐的服务生都多看了几眼。 这种无聊的手指运动一直持续到午餐开始之前,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饭也吃得有点心不在焉。 秦珩回味着出租车上的拥抱,一顿饭吃得食髓知味,心猿意马,恨不得想要掰过池宁的脑袋。仔仔细细把人问个透彻。 问一问池宁,那种拥抱是不是也对被人做过? 谁都有资格这么抱吗? 是别人都有,还是他独一份? 哎……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高考怎么还不来。 秦珩恍惚地想:世界上可能没有人比我更期待高考了。 池宁后知后觉地看向秦珩:“怎么了?一直看我?有事?” 秦珩嗯了一声,“我要是真能考上港南,作为……老师,您是不是得给我一点儿奖励?” 池宁思索了一下秦珩的谢师宴,觉得自己也不能跑过去白吃白喝,是得准备点谢礼。 “你想要什么奖励?” 秦珩想了想,道:“想去露营。” 池宁抿唇。 在食不果腹的日子里,旅游是一种奢望,秦珩和张邱文如果没碰到徐家豪,可能这辈子都揍不出阳城。 他本来不想去的,觉得无论是旅游还是露营好像都没有在家里看书有意思。 但一想秦珩的经历,就心软极了。 秦珩不过是个想要出去旅游和露营的小可怜罢了,他有什么错呢? 池宁笑着答应了,“好啊,真考上就一起去好了。” 秦珩得到回答前害怕池宁拒绝,得到回答之后,心里又开始五味杂陈。 池宁怎么这么心软好说话?就不问问他是要去哪里露营?万一他心怀不轨,想要把池宁卖了怎么办? 怎么一点戒心都没有啊? 哎! 可得好好看着才行。 两人心思各异地过了一天,到了晚上五点多。 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池宁很少会在晚饭开始之前回家,到家的时候把瘫在沙发上的池阳吓了一跳。 冷酷的纨绔酷哥褪去伪装之后不过也就是个二十几岁的青年罢了。 池阳撑着沙发扶手坐起来,“今天放学这么早?” “嗯。”池宁忽悠人日渐熟练,面不改色地说,“今天是寒假之前最后一天,放得早很正常。” 池阳:“也对。” 他最近刚刚成为社畜,被公司里的项目和工作折磨得苦不堪言,天天跟那些父亲扔到他手里的妖魔鬼怪斗智斗勇,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年轻企业家的沧桑感。 相反,池百川神采飞扬,精神得像一口气炫了半斤冬虫夏草。 他磕着小瓜子,“沈家那玩意翻车了,你们知道不?” 池宁正愁怎么起头,没想到打瞌睡爸爸就送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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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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