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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鱼乃是虞渊精神力的象征,在他精神萎靡的时候,玉鱼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扔地上都没人捡的那种。如果精神力充盈,玉鱼便会摆脱玉身,腾空化龙,有难必解,有问必答。 玉碎,则代表虞渊的精神力消亡,油尽灯枯。 兰皎收了虞渊的礼,是时候表达自己对他敬畏了:“明月,我也有东西送给你。” 兰皎在袖袋里摸了半天,掏出一个银铃手环。 这是兰皎手工制作的,十二排小铃铛缠绕环身,虽有些粗糙,但铃声清澈脆亮,只要虞渊带上,老远就能知道他来了。 “呐,就是这个响物。”兰皎摇动手环,清脆的铃声与雨声相映成趣,“我亲手做的,有点丑,希望你不嫌弃。” 虞渊微微眯眼。 有语云: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红尘男女常以手镯、手环相赠恋人,作为定情信物。这物什承载着盟誓的重托,虞渊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兰皎送手坏别无他意,主要是学习被虞渊看得太紧有点吃不消,就想给他系个铃铛,如遇倦怠期,听到铃响才好出刻苦学习的样子。 虞渊不接,兰皎悬在半空的手就很尴尬了。 “果然被嫌弃了吗?”兰皎失落地垂下手,手环坠落,挂在一株野草上。 虞渊的目光跟着手环坠落,又上移到兰皎的脸上。见他颓丧不已,脸色更加黯淡,于心不忍,弯腰将手环拾起,递给兰皎。 兰皎不要,说:“又丑又脏,扔了吧。” 虞渊伸出左手,将袖口撩开,露出凝雪般细腻的手腕。 这个动作暗示意味明显,看来虞渊很吃卖惨这一套。 兰皎把手环上的泥水擦干净后,打开环扣,很慎重地将手环带在虞渊的手腕上。环扣扣上的那一刻,兰皎前所未有的轻松,笑得无比灿烂。 虞渊曲肘,轻摇手臂,银铃声声穿透雨幕,直达密林深处。 兰皎展开的笑颜似叠锦般绚烂夺目,雨水溅起的灰暗尘雾被他的笑容驱散,同时扫除了虞渊心中的阴霾。 虞渊和兰皎前后脚踏进太贰门,一群新人立刻将虞渊团团围住,七嘴八舌。 “明月,你可回来了,我有好多问题要向你请教。” “明月,《仙师寄书词》我可以全文背诵了。” “明月,上次你说帮我解读《修仙辨惑论》,何时开始?” “明月……” 兰皎的耳中全是明月这个,明月那个,显得自己很多余。 兰皎手握玉鱼,想去洗澡。刚走几步,银铃声动,一只手拉住了他。 虞渊问:“你去哪?” 兰皎撩起衣摆说:“沐浴换衣裳啊,要一起吗?” “不要。”虞渊拒绝得明明白白。 “为什么不要?仙修必须时刻保持干净清爽,你……”兰皎打量虞渊,才发现他从头到脚没有一点污渍,连黑靴上的银边都干净地一尘不染。 自己与他仿佛来自不同阶级,他是出行就坐轿,下地就走红毯的贵族阶层。自己则像随时要绾起裤腿,下田插秧的贫苦劳动人民。 一个“你”字拐了一个大弯后,接一句:“你看你,咋这么干净?显得我不修边幅。” 虞渊胡诌从不脸红:“我的衣服有防晒防水防污的功效。” 兰皎:“…………” 明明是灵力护体!兰皎感觉自己迟早被虞渊忽悠成傻子。
第19章 废材逆袭。 兰皎找回明月有功,加上他体力透支状态不大好,御姐格外恩准他不用上课,好好休息一天。 兰皎很高兴,把灶房里的三个番薯五个土豆全吃了,撑得肚皮圆鼓鼓,边走边打嗝。 苍景空晚间做饭,发现食材不够,以为是山里下来的野猪偷走了,跑到后山下不停叫骂。 兰皎睡得迷迷瞪瞪,听到骂声,鼻子眉毛皱成一团,伸手抓起薄被将头蒙住。 苍景空骂来骂去就那几句,复读机一般极其烦人,兰皎忍无可忍,起身撩开帐篷门帘,烦躁道:“不就吃了你几个番薯土豆嘛,多少钱?我给你。” 苍景空觉得大师兄太客气太仁慈了,摆手道:“不是钱的问题,山里那些野猪、鼹鼠老是偷咱们的东西,不骂不行。” “万一不是它们偷的呢?”兰皎从袖袋里拿出仙螺,准备给苍景空数十个。 苍景空笃定道:“不可能,除了那些畜生,还有谁能干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除非连畜生都不如。” 兰皎数仙螺的手一滞,默默将仙螺放回袖袋里。 苍景空看到即将到手的仙螺没了,话风立马一转:“师兄,既然你愿意为那些畜生买单,我给你打个八折如何?” “大可不必。”兰皎转身,“你精神好,继续骂。光在这块骂不行,你换个地方,书道院那边鼹鼠多,去那里施展你的‘才华’。” “好吧。”苍景空将要走,忽然闻到一股咸腥夹着酸腐的古怪复杂的气味。 他正要问兰皎有没有闻到,兰皎已放下帐篷门帘,挂出了“休息勿扰”的牌子。 没有噪音干扰,兰皎美美地睡了一觉,自然醒后天还没亮。 悬在头顶的咸鱼因天气潮润有些变质,兰皎取下来,用纸裹了扔进篓子里,然后选了几本仙书准备去上早自习。一撩门帘,赫然看到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站在帐篷外。 虞渊的脸上蒙着几层三角巾,衣服又是黑色的,看起来特别像趁夜色劫富济贫的江湖游侠。 咋的,心血来潮要玩角色扮演游戏啊? 兰皎反应迅速,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大侠,我身无分文,只有一点美色,可否用美色保住狗命?” 虞渊双眉拧成团,极其嫌弃道:“你这里很臭!” 哪里臭?兰皎低头嗅自己,不臭啊,不仅不臭还有一股淡淡的薰香味。 他理直气壮道:“明月,玩游戏不兴中伤人啊。我朝暮沐浴两次,玫瑰薰衣草轮换着用,怎么会臭?你好生闻闻,香得很。” 兰皎往虞渊跟前凑。 虞渊后退:“你不要过来!” “嘿嘿~”兰皎接戏很快,露出邪恶的笑容,十指一张一合,“偏要过来。你叫啊,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剧情突然反转,虞渊从未受过这般轻佻戏弄,一时没把握好度,抬手挥袖银铃一响,兰皎连同他的小帐篷被一股神秘巨大的能量风暴卷至半空。 啊?啊!!!兰皎在风暴中心沉浮打旋儿,十级眩晕感令他眼花缭乱,五脏六腑全搅在一起。 兰皎边犯恶心边喊:“大侠,饶命!爸爸,我错了!祖宗,我还年轻,修仙界需要我这样的人才,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虞渊收了神通,兰皎从空中坠下,落在他怀里。 腥气难忍,虞渊须臾又将小臭人扔在地上。 两人同时转身作呕。 虞渊急奔紫竹林而去。 兰皎愣了一下,也跟着去了。 到达林中小溪边时,虞渊已无影踪。 兰皎沿溪边寻找,虞渊鬼魅般出现在兰皎身后,正要抬脚将他踹进溪水里,好好浸泡一下祛除异味。兰皎却猛地转身,一把抱住他的腿。 “明月,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脚。”兰皎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死抱住虞渊的腿不撒手。原因无他,这条腿修长结实,抱起来特别有安全感,俗称:金大腿。 “放开!我受不了你那味儿。”虞渊抬袖掩鼻。 兰皎估计虞渊说的味儿是咸鱼味,便道:“前些日,我突然领悟到学习使人进步的真理,便搞了条咸鱼挂在帐篷里,随时舔舔,刺激我求知的欲望。但是连日降雨天气潮湿,那条咸鱼有点变质我已经扔了,而且洗过手。现在我身上没有咸鱼味儿,只有男人味儿,真的,你闻闻嘛。” 虞渊毫不犹豫地拒绝:“不闻!要我踢你下水,还是你自觉下水?” “我习惯天亮后再洗澡。”兰皎说。 “一。” “哎呀,咋兴威胁呢?” “二。” “你让我如何是好。” “三。” “噗通”一声,兰皎以难度系数极高的三百六十度反身转体的姿势,自觉跳水。毕竟虞美人尊贵高雅,怎能让他做出踢人这等有失体面的动作呢。 兰皎潜入溪水中,散开的黑发飘在水面上,光线幽暗,看起来有点渗人。 “明月,救命啊,我下水才记起我不会凫水!”兰皎突然冒头,喊了一声,又沉入水中。 虞渊闻声,走进溪水中。清凉的溪水最深处只达他的胸前。兰皎比虞渊矮点,但站起来,溪水不过淹到肩膀位置。 只见兰皎在溪水中沉沉浮浮,卖力地表演失足落水的惊慌失措。虞渊作为有仁心的老戏骨,自然不会冷眼旁观,展开长臂在水下捞了几下,摸到乱飘的衣服,一把将他提出水面。 兰皎的口中飚出一柱水,差点射在他脸上。 虞渊转头避开,狭长美目危险地眯起。 兰皎神魂未定,挂在的虞渊身上瑟瑟发抖:“妈呀,吓死我了,以为小命就此交代了。” 虞渊极其“温和”地说:“但凡手脚没有残缺,便不会在小溪中丧命,你确实是修仙界的‘人才’。” “啊哈哈……”拐着弯儿怼人可还行。 兰皎松开虞渊,站直身体,迅速转移话题,“明月,你把我的帐篷弄坏了。” 虞渊:“我重新给你搭。” “我的衣服被你弄破了。” “我有新的,改改给你穿。” “我的头被你转晕了。” “我给你揉。” “我要星星。” “我给你摘。” 兰皎没再说话,努力憋着。憋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笑出猪声。 虞渊不解:“我说了什么,让你觉得好笑?” 兰皎捂着嘴,眼角闪烁着泪光:“没什么,不好笑,我都感动哭了。” 虞渊微微皱眉,道:“你的愿望在我的能力范围以内我都可以满足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好好修炼。”虞渊表情严肃,正经八百道,“你自诩是修仙界的人才,你的确有修仙的慧根,只要静心参悟,勤修不辍,将来或可成为修仙界的柱石。” “我真的可以吗?”兰皎擦去眼角笑出的泪,双眸明亮如星,“你会带我上王者吗?” 虞渊瞥了眼左腕上的银铃,眸色深邃:“会。我们继续去思无涯修炼。” 兰皎嗯嗯点头。感觉月圆夜后,虞渊好像变了许多,变得亲和有人情味了。 鲁迅说过,不存在天生的学渣,只有不爱学习,没有打开隐藏属性的小天才。(鲁迅:老子没这样说过!你们这群玩烂梗的人有完没完!) 呃……管他是谁说的,反正意思是这么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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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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