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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皎正经问道:“师父,你当初看上我哪点,非要把我拐进仙门?” 御姐不正经地回答:“看上你的脸,可以给我派撑面子。” 兰皎深以为然:“师父好眼光。” “我派人虽少,但整体颜值吊打修仙界。”御姐抚摸着自己的脸自夸,“修仙界十大美人排名,为师位列第二。” 兰皎说:“师父闭口美,只要不说话,第一美人妥妥的。” “那也不是。”御姐难得谦虚,“第一美人无人能超越。” 兰皎想了想说:“第一美莫不是……” 御姐点头:“正是。” 你回答得也太快了吧,我还没说是谁呢。 “师父,明月走了,你不想他吗?”兰皎问。 “想!一刻不见如隔三秋。” 兰皎牵着御姐的衣袖,作撒娇状:“我也是。师父,我想去找他,请几天假行不?师父,你最好了,答应我吧。” 御姐扯回衣袖,瞥着兰皎:“你就想下山玩乐,别以为师父好骗。” 兰皎举三指,指天发誓:“我真的是去找明月,如说假话,天打……” 御姐将食指轻按在兰皎嘴上:“别乱发誓,七夕那日发誓的男人太多,把雷公累坏了。” 兰皎:…… “明月离开四日,为师心中颇为不安,他若一去不复返,我派损失巨大。他是你召来的,你去找他也是应该的。去吧,别耽搁太久。” “好!” 兰皎再次到灵宠院找小狻猊,说出想去天悬洞的想法。 小狻猊直接拒绝,说没有主人许可,任何人不能进入天悬洞,月圆夜它也要回避。 兰皎心急如焚,好说歹说小狻猊终于给兰皎画了地图。小金雕把兰皎送到天悬洞那片区域后就溜了。 兰皎环顾四周,感觉这里来好多次了,大树上还有自己绑的布条。所以天悬洞不是一个洞,是一座巅峰。 兰皎开始地毯式搜索。 这里肯定有洞穴,虞渊还没升仙,是人就不会化成一阵清风钻入山崖裂隙中。 虞渊昏迷四日,终于悠悠转醒。 莲池水一阵动荡,虞渊起身着衣。 每五年一次的中秋月圆夜,虞渊必会渡劫般抵御魔印的侵蚀,在业火血海中痛不欲生。随着灵力流逝,痛苦愈加翻倍,三魔的蛊惑言论比以前多,侵蚀力比以前强。 虞渊心灰意冷闭关不出,并不是怕最后的真相难以承受。 仙门浩劫日,是虞渊的飞升日,原本心静神宁等待羽化,岂料太乙门一百六十名弟子所摆的护仙阵突然出现异动,主护法位的弟子突然收灵起身,一声响哨,山间黑雾蒸腾,浓郁的黑雾冲破阵型,冲虞渊迎面袭来。 护仙阵破乃飞升大忌,因为飞升之人会用所有灵力去开启天路,稍有差池便会被灵力反噬。 虞渊猝不及防被黑雾吞没,瞬间坠入梦魇之中。人世间的喜、怒、哀、惧、爱、恶、欲如千里长卷不断涌入虞渊脑中,冲刷着虞渊的三观。 虞渊儿时入山不曾深刻体会过这些七情六欲,整个人在五光十色的欲望深渊中无尽沉沦。 仙门惨遭血洗时,虞渊感觉自己好像在挥剑,又恍惚看到有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在疯狂屠戮仙门弟子。 那时虞渊全然不能自控,无法辨别是幻还是真,无论三大仙门是不是他亲手血洗的,那四百八十三条人命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挣扎亡去的。 漫天血雨染红了虞渊的白衣,浓烈的腥风无孔不入地钻进虞渊的身体内,在他纯净的灵魂上刻下难以磨灭的魔印。 虞渊其实知道消除魔印的方法,但如心魔所说,欲除魔印必加害于人。虞渊不能再作孽,只能强受噬骨诛心之苦,自罚赎罪。 虞渊原想在天悬洞中了此残生,一个少年却意外闯进他的领域,不知疲倦地向他散播快乐与希望。 千百年来,只有虞渊向别人传输思想,引人上进。从未想过深渊之上,有一束光能照亮自己。 虞渊沐浴阳光,自然有所回馈,一身灵力白白散了,不如给那少年修复灵根。日后湮灭,那少年或可替自己完成未尽的心愿。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少年受困,一番诚挚邀请,虞渊竟鬼使神差般答应了。 虞渊再次踏进仙门,看到大殿供奉着自己的神像,早已放下的除魔安世的念头又重新萌芽。 除魔安世,我还有这资格吗?教出的门人与魔勾结,我枉为仙师,如何能继续传道授业?虞渊的心里极其矛盾。但看到朝气蓬勃的新人对修仙充满美好的向往,虞渊又觉得自己该为他们指点迷津。 无论结果如何,尽力而为,不枉在人世走一遭。 虞渊将天悬洞好生打量了一番后,暂时离开这个最终的归宿。
第18章 姿势有点不可描述啊! 天悬洞外,阴云密布,闷热难当。 虞渊没走几步,发现及膝深的草丛里蜷缩着一个少年。 少年以缺乏安全感的抱臂姿势侧卧在草地上,双目紧闭,眉心纠结成团,嘴唇微张,似话未说完就累趴下了。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闷雷声过,雨落在虞渊的脸颊上。 不过须臾,豆大的雨点铺天盖地砸下。 虞渊走到兰皎面前,拍了拍他,兰皎抓了抓脸,并未转醒。 虞渊席地而坐,将兰皎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运灵力化伞,将瓢泼大雨隔绝在外。 兰皎睡得很沉,三天两夜不眠不休地毯式搜查,连每一棵参天古树都寻遍了,愣是没找到一处可以容人的地方。 兰皎舍不得用灵力护体,身心疲惫,终于累倒了。 虞渊低头看着兰皎。 他的状态很不好,肤色暗淡,嘴唇干到起皮,粉色小舌时不时伸出舔舔,没尝到水汽,又不甘地缩回去,嘴角下撇,可怜见的。 虞渊展臂曲掌接雨水,净化后,送到兰皎嘴边。 粉嫩的舌尖缓缓探出,触到水源,立刻卷舔起来。 人的舌头柔软滑腻,不似兽舌那般粗糙带着倒刺,虞渊的掌心被兰皎舔得发痒,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令虞渊身体微颤。 虞渊收手,兰皎不干,侧身举爪四处乱薅。 兰皎原本躺在虞渊腿上,这一侧身,头滚到大腿根部,面对的嗯……不可描述。 好巧不巧,这时候兰皎睁眼了。 入目是盘着的大腿根,玉琉璃鱼型流苏腰坠放在双腿之间的中心地带,往上是一段劲韧隐含爆发力的窄腰。 素净玄衣,清风垂露般的自然气息,不必看脸,兰皎就知道自己枕在谁的大腿上。 这个位置和距离尴尬得兰皎恨不得刨个坑钻进去。我牛逼霸气天神下凡的师祖,你咋让我枕你腿上了呢?你不是不习惯与人亲近吗?如果没有衣物遮挡,这个姿势简直要立刻打上马赛克。 现在如何是好?怎么不着痕迹地化解巨尬?虞渊应该不知道我醒了,继续装睡好了。 兰皎闭眼,脖颈僵硬,一想到自己面对的东西,脸上跟火烧似的滚烫。 虞渊知道兰皎醒了,也很尴尬,身体僵硬,心思与兰皎一样复杂。 如此迷之尴尬的姿势,不知如何矫正。腿稍微一动,兰皎的脸就有可能撞到那啥上。直接推开他吧,又显得自己过于矫情,不如假装不知,静观其变。 两人心思万千,各自入定。 直到兰皎的脖子酸了,虞渊的腿也麻了,两人竟同时动作。 兰皎鲤鱼打挺直直坐起,虞渊挺腰曲腿向左翻身。 兰皎揉着眼睛四下观望,看到虞渊,有些迷茫地喊了声“明月”。 虞渊站起来,将伞举到兰皎身旁,微笑中透着一丝担忧:“兰皎师兄,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这表情,这话,又要开始飚演技了吗? 兰皎双手撑在额角,作思索状,眼睛都被他扯成狐狸眼形状了。 “好像不是这么个事。”兰皎说,“明明是我在找你。” 虞渊道:“你找我作甚?” 兰皎说:“你不告而别,我作为你的推荐人自然会担心啊。” “我请过假,怎是不告而别?” “我不知道啊,你请假干嘛去了?” “秋收冬藏,地里的玉米熟了。” “所以你请假去干农活?” “对。” “………………”兰皎要不忍一手,那无语至极的标点符号要甩虞渊一脸。 我担心你的安全,翻山越岭寻找你的踪迹,衣摆被带刺的植物划成布条,用手刨遍天悬洞外每一寸土地,指甲盖都翻起来了,你好歹给我个合适的理由,安慰我无处安放的担心。 结果来一句秋收冬藏,我去掰玉米了,我的担心变成一场天大的笑话。 好郁闷,制郁系男人非虞渊莫属。 虞渊细细观察着兰皎的神情。 他找我,为何回来天悬洞?难道我的记忆消除术对他没起作用? “你为何来山里找我?”虞渊试探道。 兰皎一脸不高兴,腮帮鼓得跟河豚似的:“我不知道你去哪儿了,估计你想找个没人的清净地打坐冥思,便沿山寻找。可我万万没想,你竟然去偷玉米了。” 虞渊俊脸一垮:“我没偷玉米。” “你家有地?你不是父母早逝,无家可归,四处游荡吗?” “年前我答应过山下农夫,到了秋天帮他们收获。” “好了,好了。”兰皎摆手,拒绝听虞渊不着边际的瞎扯淡,“你平安归来便好,以后再不告而别,我就不管你。” “你担心我?” “已经不担心了!”兰皎赌气道,“今后也不会担心你。” 虞渊的唇角轻轻扬起,将伞塞到兰皎手中,低头解下玉琉璃鱼型流苏腰坠:“这条玉鱼我打小就带着,我娘说这是祖传的老物件,只要精神与它相通,便可如鱼得水,化解难题,我的仙学进步神速,全靠它相助。我将它赠你,要吗?” 那玉鱼古朴温润,似有水流在玉中流淌。如果虞渊没说假话,这鱼该有上千年历史了。老古董啊,真能助我学习吗? “我要,我要。”兰皎几乎是用抢的,从虞渊手上夺过玉鱼。 玉鱼入手润滑细腻,鱼鳞细密,鱼眼逼真,仿佛一松手,它就要跃进水中,摆尾而去。 “怎么与它精神想通呢?”兰皎问。 虞渊说:“用心感受它。” 额……又是玄学? 兰皎将玉鱼按在心口,闭上眼睛感受。 感受半天,除了把鱼身捂热了,啥都没感受到。 “这宝贝不灵啊。”兰皎纳闷道。 虞渊:“看来你们有缘无分,还我罢。” 兰皎将玉鱼揣进怀中,死死按住:“哪有送出礼,又收回的说法。我要和它慢慢培养感情,总有一天它会感应到我。” 虞渊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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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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