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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白跪在地上轻轻给她捏着腿,脸上带着笑:“算皇后倒霉,本来那毒只会让她心神不宁,状若疯癫,谁知她那样愚蠢,日日戴着那红玛瑙。还是娘娘料事如神,解决了春迟,这样一来,后位非娘娘莫属。” 张贵妃勾唇轻笑,姣好的面庞满是野心:“也是小王子带来的药好,除了本宫,还有谁最适合那位子?” 她拔下头上唯一一支用来挽着头发的簪子,握在手心。 昨夜,春迟在冷宫的枯井旁,正要销毁一匣子书信,信纸被烧成灰烬,她正要把带着余温的灰烬倒入枯井,一只羽箭划破空气,穿破她的喉咙。 春迟发不出声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流了一地。 穿着黑衣的人等她彻底闭上眼,带着一兜子纸渣离开了。 张贵妃看着殿内的花盆里新翻的泥土,说道:“只有死人才最乖,为咱们做了这么多事,也算是她的荣幸。” —— 等蔺誉回到府上,袁秀和郑明棠早已回来,郑恒和郑晏章还未回来,邓媛和郑泽兰拉着两人问东问西。 郑泽兰大大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担忧地看着郑明棠,看着就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郑青云看到蔺誉回来,连忙迎上来:“小誉哥哥……” 蔺誉知道他要问什么,食指抵上他的嘴唇,“嘘”一声,示意回去再说。 府医前来看过,袁秀和郑明棠只是被关在阴湿的地方有些寒气入体,其他没什么问题。 邓媛松了口气,让她们赶紧回去休息,还嘱咐她们把衣服脱了扔出来,让管家拿去烧干净,去去晦气。 老太太看着她们回来了才安心回屋,跪在佛前不停的念经。 夕阳西斜。 蔺誉和郑青云回到屋里,观易在外面候着。 郑青云把门关上就忙转过身问:“你是不是又去犯险了?” 蔺誉连忙解释:“没有!我没有!我就是和太子殿下进宫了一趟。” 他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郑青云听着,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下作之人,净用些肮脏手段。” 蔺誉叹了口气:“皇后娘娘怕是不好了,孙院判的意思,怕是就在这段时间了。” 郑青云皱眉:“只是这孔雀石从何而来?又怎么会那么巧就被送到皇后娘娘那里,隔了这么长时间才被发现。” 蔺誉摇摇头:“不清楚,要不问问伯父?” 郑青云点点头,随后捧着蔺誉的手仔细端详着。 蔺誉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我的手有什么事吗?” 郑青云煞有其事:“我看看你的手是不是出问题了,连个水杯都端不稳。” 蔺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无奈的笑了一下:“瞒不过你,刚一进门我的确觉得那杯子有问题,青瓷在光下不是那样的,只是圣上突然前来,倒给我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郑青云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你太冒险了,万一圣上当时生气了罚你怎么办?” 蔺誉耸耸肩:“那不还有太子吗?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罚吧。” 郑青云瞪了他一眼。 观易这时在门外说:“公子,大人和大公子回来了。” 郑青云说:“知道了,我们马上出去。” 他说完就看着蔺誉身上还穿着的太监衣服,揶揄道:“小誉哥哥,这衣服还不赶紧换下来?” 蔺誉连忙朝下看,只见自己还穿着从太子府那换上的衣服,他大囧:“马上就换,你刚才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在那么多人面前我就穿着这……” 郑青云“哈哈”一笑,看着蔺誉,颇为无辜:“我以为小誉哥哥喜欢穿呢。” 郑青云转身往窗旁的小榻走过去,手撑在小几上,朝蔺誉努努嘴:“快去换吧,换完该出去了。” 蔺誉红着脸跑进屏风后换衣服。 等两人收拾好出来的时候,郑恒和郑晏章已经回来了,郑家人都坐在桌前。 郑晏章看到蔺誉安然无恙,松了口气,询问今日的情况。 蔺誉捡着重点说了一下。 郑恒若有所思:“我对孔雀石有点印象,我记得只有琴川才有孔雀石,琴川覆灭前,琴川国主向先帝进贡过,不过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郑晏章眼眸微闪:“所以,这还有琴川人的手笔?” 郑青云向窗外瞧去,阿承宇正在和观棋斗嘴。 他说:“阿承宇的母亲……好像就是琴川人啊。” 蔺誉摇摇头:“不一定就一定是琴川旧人,赤瀛当年不是也占据了琴川旧地?” 郑恒点了点蔺誉:“你小子,胆子大得很,敢自己跑去宫里。” 蔺誉笑着说:“伯父,我也是心急,幸好圣上宽厚,结果也不算差。” 郑晏章没说话,吃了没两口就说自己吃好了,先行离开。 邓媛看着大儿子有些急匆匆的背影,有些担心:“德忠,晏章这孩子和太子殿下没闹什么矛盾吧?” 郑青云瞬间想到去年重阳自己撞见的那一幕,他身形一顿。 蔺誉好奇看着郑青云,悄悄问他:“怎么了青云?” 郑青云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也不是他被亲,他尴尬个什么。 郑恒一脸疑问:“啊?晏章和太子闹矛盾?” 邓媛看着他那表情就知道他也说不出个什么,索性没再问,只说:“皇后娘娘不好了,太子殿下心里肯定难受,哎……若是……那张贵妃就是继后的最佳人选啊。” 郑恒把手放在邓媛手上:“夫人,别担心。” 他知道邓媛在担心什么。 张贵妃膝下有二皇子,如今也慢慢接触了一些政务,只是还是在边缘,但两人相差岁数太小,若是张贵妃成了皇后,二皇子也成了嫡出,他就会成为太子殿下往后路上的一大阻碍。 郑恒安慰着邓媛,心里暗下决心。 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会拥护太子。 哼,那二皇子看着就不像是个能当明君的料子,样貌、身形、学问个个不如太子,怎么可能争得过。 邓媛转过头来和老太太还有袁秀说话,郑泽兰在和郑明棠说着悄悄话。 郑青云和蔺誉吃完了,跟长辈打了招呼就先离开了。 两人一同在小路上散步,消消食。 今日两人都有些劳累,但也是很久没有享受这样静谧的时候。 观易和阿承宇远远跟在后面,没有上前打扰两人。 蔺誉微微低头,看向郑青云,眼中盈满了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青云,这段时间累吗?” 郑青云抬头撞进他的眼眸,心头微微一颤:“……不累,我很开心。” 他快步上前两步,回过身来笑盈盈的看着蔺誉,头发半挽,用蔺誉送他的簪子扎着,白玉在月光下泛着冷意。 “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还能坐在贡院的考场内,以前啊,总是想着活下去就好,不要有那么多病痛,不用喝那么多苦药,现在我却有了别的想法。” 蔺誉神色温柔,问道:“什么想法?” 郑青云眼神坚定:“矢志青云,愿为苍生执玉笏。” 他眼中全是对未来的憧憬,朦胧月光下,他朝蔺誉伸出了手:“小誉哥哥,你愿意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蔺誉附上他的掌心,握在一起,郑青云懂他的意思。 院中的湖水闪出粼粼月光,晚风拂过草地,带起来两人的衣袂和发丝。 我就是为了你而来,青云。蔺誉在心中说道。 郑青云颇有野心,道:“小誉哥哥,我若说我要做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官,你会支持我吗?” 蔺誉开玩笑:“那我就等着抱大腿了。” 郑青云伸了伸腿:“现在就可以给你抱。” 两人相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第26章 皇后逝世,记忆偏差 五日后, 是个风和日丽的大晴天。 宫里传来噩耗,皇后娘娘殁。 圣上痛心不已,罢朝三日, 亲自为皇后书写悼文, 每日晨、午、昏三次大祭, 三品以上命妇和王妃妻妾需在皇后棺椁前侍奉。 圣上昭告天下,丧期持续百日,并命附属国需前来平京祭拜国母。 府试榜单是在皇后娘娘去世十天后出来的, 郑青云依旧是榜首。 报喜的人依旧是阿承宇,这事他已经做的熟练了。 郑府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算是为郑青云庆贺一番。 也有不少同僚送来了贺礼,其中最常见的就是文房四宝,稀奇的笔送了不少,郑青云选了几根,送去给了郑明棠和郑泽兰。 袁秀的生意在平京城算是做了起来,有了固定的客源, 生意也是一天比一天红火。 容国虽然也重农轻商,但对商人没有那么多限制, 只是税交的多一些,商人之子考取功名之后的晋升难了一些。 容国开国皇帝的姊妹就有一位经商奇才, 靠着她,太祖一路招兵买马, 从不担心后方。 因此容国也是有皇商这一身份的,如果有幸成为皇商,那带来的好处不可言说。 当郑明棠私底下与蔺誉和郑青云交流时, 她就说:“我以后,就要把商业做大!做强!让容国都知道我和我娘的名字!” 郑泽兰像是和郑明棠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也嚷嚷着要去做生意, 惹得邓媛哭笑不得,袁秀不好意思的拉着郑明棠和郑恒夫妇道歉。 不过郑泽兰年纪尚小,嚷嚷过一阵后就没了消息。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陈郎中总算是回来了,他年纪也大了,原本在京城开的医馆“百草居”也重新开张,他就坐在医馆里给人看病,蔺誉闲暇时候就待在医馆里。 他靠着比别人多了两世记忆,私下里投资了不少前景好的铺子,小金库也是丰满起来。 有了钱,就能做一些别的事情。 四月半,院试报名开始。 京城读书人多,一片叶子落下来都能砸中几个有功名的举人。 街道上过几天就会有聚在一起的学子,互相争论不休。 蔺誉私下里和郑青云说:“这就是又菜又爱玩,有这功夫不如多去读几本书。” 过了几天就听到有几个考了几年都没考上的人和别人起了冲突,有的脚伤了,有的手伤了,最严重的脸上被划了长长的一道口子。 郑青云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刚写完一篇文章,陆安和方问秋听闻此事,纷纷嗤笑一声,略带嘲讽:“心思不放在正事上,多少年了,还是只会这些招式。” 说完就叮嘱郑青云没事就尽量别外出。 郑青云不敢掉以轻心,报完名后陆安和方问秋也拘着他在府里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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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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