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圣上的态度旁人琢磨不透,郑恒正好借此机会休了个假,好好歇一歇。 他虽然在别人面前装的轻飘飘,但只有他心里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如果他不能安稳的度过,那么郑家就要栽倒在这儿了。 郑恒一回去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期间邓媛来送了点吃的,郑恒再也没出来过。 直到深夜,他写了一封信,秘密送到一个地方。 他看着天上的月亮,心想:希望不会出差错。 蔺誉此刻也是忧心忡忡。 他前去找了郑恒一次,把他的发现和郑恒一一说明,郑恒欣慰的笑了,他锤了两下蔺誉的胸膛:赞叹道:“好小子,干的不错。” 蔺誉犹豫许久,还是选择隐晦的提醒了郑恒不要太过于相信梁晋,又提及了那些预言。 郑恒沉默许久,点了点头。 他没说预备怎么办,但蔺誉却突然就放心了不少。 他回到房间里,浑身像是卸下来重担一样。 不论结果如何,今生今世,他们也是能够早点做打算,不至于毫无准备。 他唇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就是看谁更胜一筹了。 索娄。 我赌你,不会赢。 蔺誉心情大好。 —— 郑恒不慌不忙搜集证据,一一陈列来反驳那些泼在他身上的脏水。 京城的人这些天算是好好的看了几场热闹,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 梁晋深知郑恒给出的都是对的,他也从未做过那些事,但就是因为他知道郑恒有多无辜,他才更生气。 他一边气索娄办不好事,一边又气郑恒这么信任自己,会还他一个清白。 然后把自己气病倒了。 一时间,什么阴谋诡计什么牛头鬼面都停了下来,一群人都去关心圣上的身体去了。 张贵妃想要去照顾梁晋,但被太后拦了下来,以她小产后身体还没养好为由让她好好休息。 张贵妃无可奈何,只好琢磨着做点补汤给圣上送去。 太后念着她的真心,也默许了。 —— 郑府。 郑青云用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气。 “这是要下雨了吗?”他问道。 蔺誉朝外看了一眼:“可能吧,今天一直闷闷的,闷的身上都出汗了,青云,别坐在窗户边了,马上下雨淋湿了。” 郑青云“嗯”了一声,起身坐到椅子上。 蔺誉把窗户关了一点,正巧他刚转身,屋外就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这几日可真是热闹得很,好些人拐着弯问家里出了什么事。”郑青云揉了揉太阳穴,略微有些疲惫,“连杜回舟都往府上跑了好几次。” 蔺誉替他按摩着:“毕竟也不是个小事,他们好奇也是正常的。” “还记得赵然吧?”郑青云突然问道。 蔺誉回道:“当然记得,那姑娘现在怎么样了?春节的时候见过一次,这么长时间不见了。” 郑青云闭着眼睛,靠在蔺誉的身上:“上次杜回舟来的时候说她正在练字呢,那孩子乖得很,爹那件事不是还涉及到她家里人吗?她还写了信说相信爹是好人,还反过来安慰我们。” 蔺誉手上动作不停:“那真是很懂事了,不知道现在字练的怎么样了,有时间去看看她吧。” 郑青云点点头,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看着上方的蔺誉,突然问道:“小誉,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蔺誉有些疑惑:“什么问题啊?” 郑青云看了他良久,他想问的问题很多,比如为什么你总是会未卜先知一样,提早知道那么多事情,你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但他转念一想,事情还没完全结束,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问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郑青云抬起手,覆上蔺誉放在他脸旁边的手:“还没想好,等我下次想好了再问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许对我有所隐瞒。” 蔺誉轻轻“嗯”了一声:“肯定的。” 屋外有丝丝凉风顺着窗户的缝隙吹进来,驱散了屋内的烦闷。 几日后。 圣上身体没有好转,反而有加重的趋势。 与此同时,北境肃州来报。 赤瀛来犯。
第75章 办事,在明,反击 一个衣衫褴褛、坡着脚的男子踉踉跄跄走在林间小道上, 时不时往身后看一眼。 他跑的艰难,但不敢停下脚步。 周围时不时传出几声蝉鸣,萤火虫飞来飞去。 一切都太安静了, 只能听得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浓浓的夜色里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他扶着树干, 想停下来喘口气。 “咻-” 一道身影落在他身后,发出轻微的响声。 男人听见声音,他浑身一僵, 根本不敢向后看,撒开腿就跑。 但是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人按倒在地。 男人痛呼一声,连忙求饶:“好汉饶命,饶命,我真的没钱了,放过我吧,饶过我吧, 啊,我……我女儿在家里, 长得可好看了,你实在不行你把她带走, 行吗?” 黑衣人嗤笑一声:“卖女儿你也是真能想的出来,猪狗不如啊你。” 男人被这么骂也不敢生气, 他讪笑着没说话。 黑衣人拍了拍他的脸:“也不用你卖女儿,郑茂才,帮我做件事情, 事成之后,你欠的钱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郑茂才有些为难:“大哥你看, 我又没什么本事,你这……啊!”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眼前白光一闪,手起刀落,他的小拇指被砍了下来。 一声惨叫惊起林间的鸟群,呼呼啦啦的全飞走了。 郑茂才浑身疼出冷汗,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抽搐,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黑衣人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这不是和你商量,你懂吗?” 郑茂才忙不迭的点点头:“懂……我懂,大哥您说,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黑衣人轻轻一笑:“也不用你做什么别的,你是郑恒的堂弟吧?” 郑茂才咬着牙,忍痛回道:“是,不过我爹死后我们就没了联系,关系也不是那么亲近……” “嘘,关系近不近不重要,你是他的堂弟就行,听着,你拿着这封信,该怎么做明日你进城了就会有人带你,你只需要保证你活着就行,活着到平京城就行。”黑衣人把玩着手中的刀。 郑茂才不住地点头:“我知道了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做,您放心您放心。” 黑衣人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的郑茂才:“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说完他就离开了。 空留郑茂才痛苦的在地上翻滚。 —— 赤瀛突然来犯,众人慌了心神,加上梁晋病倒,郑恒自己还有一堆破事没有解决,现在朝堂上乱作一团。 梁以桉好不容易稳定局面,走上正轨。 但这边补上了,那边又漏了出来。 郑恒的堂弟伤痕累累的出现在刑狱司门前,痛哭流涕痛斥郑恒要杀人灭口,为着他知道的一个秘密。 当年索娄领兵和赤瀛打的那场仗,索娄战败是因为郑恒和赤瀛私下里有密切往来,且郑恒早就对师弟索娄有怨恨之心,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但没想到索大人福大命大,活了下来。 “通敌叛国”“残害同门手足”等等罪名朝着郑恒接踵而来。 而且郑茂才提供的证据中少都有郑恒的私印,是十足的铁证。 梁以桉一个头两个大。 —— 蔺誉听闻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郑恒的堂弟时,只觉得荒谬至极。 他第一世从未听说郑恒有什么堂弟叫郑茂才的。 郑青云气道:“爹是有这么一个亲戚,不过他不务正业,好赌成性,他在赌坊输的钱太多了,他的夫人受不了他,留下和离书就走了。” 蔺誉看郑青云气的有些红的脸,替他顺着气:“为着这种人生气不值得,他既是个烂人,那他说的话便当个耳旁风就是了。” 郑晏章摇摇头,他叹了口气:“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他选了个非常巧妙的时机,爹自顾不暇,太子代为监国,若此事处理不好,恐怕太子殿下也会遭受指责。” 世人皆知太子殿下与郑家关系匪浅,亦有不少人盯着梁以桉,猜测他会不会因为私人情感对郑恒网开一面。 他们虎视眈眈的视线连蔺誉都能感受到,他不由得有些担心:“那……这件事就没有解决办法了吗?总不能我们在明,敌人在暗,我们一直被牵着走吧。” 郑晏章叹了口气,看向书房的位置,郑恒已经待在书房一整天了。 郑茂才作为证人被太子寻了个地方安置下来,他身上的伤口也被人处理好了,看起来像是清闲快活得很。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夜里完全不敢合眼,生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就醒不过来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郑茂才迅速的消瘦下去,梁以桉皱着眉为他寻来了医师:“快给他看看,不然有人该说孤虐待证人了。” 陈郎中拎着药箱,回想着自己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前一日李秀被梁以桉派去郑府,蔺誉和郑青云从他这里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听完整件事,郑青云沉思片刻,他问了一个问题。 “郑茂才手上的伤口,得到妥善的处理了吗” 李秀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处理的挺好的,像是找了专业的医师,手法看上去很娴熟。” “他说他的手是被我爹派去的人伤到的?”郑青云的手指无意识的摸索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李秀挠了一下头,颇为苦恼:“他是这样说的,但是我想着,要是郑大人真的派人去了,那他也活不下来吧?怎么可能只是伤了一根指头而已。” 郑青云轻笑一声:“是啊。” 蔺誉皱了皱眉:“既然消瘦的这么厉害,那得赶紧找大夫看看啊,不然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李秀反应极快:“公子,殿下也想找人给他看病,可宫中的太医都在给圣上看病,这样一个人也不用惊动太医来,但一时间殿下也想不到其他的大夫啊……” 蔺誉打断了他:“这不巧了吗?我师父陈郎中也是个杏林高手,郑大人也是引荐过他给圣上看病,让他去看看郑茂才,再合适不过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1 首页 上一页 7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