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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躺着的梁晋此刻面色苍白,身形消瘦的可怕,没有一点血色。 他时不时会痛苦的呻吟几声,喃喃几句。 不然旁人见了定会觉得这是一个死人,而不是一个手握大权的帝王。 能找的人梁以桉都找了,能试的办法他都试了,但没有一个起效的。 梁以桉有些无可奈何。 他看着梁晋,许久,他的眼角落了一滴泪。 —— 又是一个艳阳天。 梁以桉的舅父带着一个打扮朴素的男子登门拜访。 他说这人是个民间名医,口碑极佳,不如让他替圣上诊治一番。 梁以桉当时没有答应下来,说要慎重一些。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张贵妃居然知道了这件事。 她立即派人去请了这位王名医。 最后,王名医从梁晋体内逼出来一条黑虫,差不多像蜈蚣大小。 张贵妃吓得说不出话。 梁晋吐了两口黑血,最后居然苏醒了。 只是身子太过虚弱,没什么力气说话。 王名医面色凝重,他指着那黑虫道:“这……这是北境的蛊虫,很是难得,而且毒性强得可怕,若是圣上再晚几日,恐怕……” 梁晋虽然没什么力气,但意识还是清晰的。 梁以桉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梁晋,对王名医说道:“多谢王医师了。” 王名医受宠若惊:“不敢不敢。草民斗胆问一句,圣上这病是不是断断续续持续好长时间了。” 梁以桉道:“是这样。” 王名医:“怪不得……殿下,恕草民直言,圣上体内这蛊,也有不少日了,或许是之前圣上养病期间……” 张贵妃哭着拉着梁晋的手,哽咽的说:“太子殿下,上次圣上病重,除了太医,可是只有郑大人带着医师进来过啊。” 梁以桉看着在床榻前哭的泣不成声的女子,他有心解释几句:“贵妃娘娘,上次郑大人进来的时候,她和那位医师可是都被搜过身的,他们没有机会……” “殿下!你就算要偏袒郑大人,也不能叫蒙蔽了眼睛吧?现如今,他可是谋害圣体的嫌疑人啊!”张贵妃失声尖叫。 梁以桉皱了皱眉:“贵妃娘娘,孤不是那个意思。” 张贵妃却是不愿意再听他说话了,她哀戚的小声的哭着。 梁以桉无法,只好离开,思索着如何解决这件事。 但他还没有想到办法,却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替他做决定了。 “殿下,您可能一时被郑大人迷了眼,蒙蔽了心神,但恕臣死罪,郑大人如今犯的可能是谋害圣体的罪名,这等犯上之罪,罪无可恕!” 一个官员跪倒在地,在他的带领下,稀稀拉拉跪倒了三分之一的人。 “臣等劝谏殿下,秉公办事。” 领头的那位官员为了逼迫梁以桉做决定,竟直直冲着柱子撞去。 虽然后来被人拦了下来,没撞成,但这件事却轰动了平京城。 第二日,梁晋召见梁以桉。 两人在殿内商讨了好久。 最终,梁以桉依照梁晋的意思艰难的做了决定。
第77章 停职,不同,完善 玄甲军从郑府祠堂的隐秘角落搜出来了陶罐, 并且还发现了类似的蛊虫。 甚至那个陶罐被打开的时候,里面的黑虫还在啃食着叶子,肥胖的身躯扭动着, 看的人直发毛。 当这些“罪证”被放在梁晋面前时, 郑恒跪倒在地,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看着梁晋,还有他身边哭泣着的张贵妃。 张贵妃一见那蛊虫, 竟是吓得直尖叫:“啊!圣上!郑大人竟是真的要谋害您啊!” 梁晋看着跪在下方的郑恒,心中百感交集。 难道那预言竟是真的吗? 他有些恍惚,耳边全是百官的争吵声。 一部分人在为郑恒喊冤,说这定是旁人诬陷。 另一部分人高呼:“意图弑君,当诛九族!” 场面十分混乱。 郑晏章和郑知黎跪在郑恒身后,看着郑恒的行为,两人的神色有些惊讶。 郑恒缓缓摘下官帽, 放置在身旁。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梁晋听得清楚:“圣上, 臣从未做过此事。臣为官数年,一心一意为国, 不曾放松分毫,对圣上亦是赤胆忠心。如今圣上身体欠安, 臣亦心如刀割,夜不能寐。如今若是因臣之事再令圣上烦忧,臣更是罪无可恕。” “臣不知道这些东西为何会在臣府上, 但臣的确有失察之罪,恳请圣上责罚。” 郑恒的身子深深地低了下去。 殿内安静无声。 杨普站出来:“圣上,臣愿为郑大人担保, 这件事肯定有问题,圣上,恳请圣上彻查,还郑大人清白!” 在他的呼喊下,也有一部分人跪了下去:“恳请圣上彻查,还郑大人清白!” 梁晋揉着额角,沉思了许久。 他想了多久,郑恒就跪了多久。 最后梁晋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传令,暂时革去郑恒及其二子职位,圈禁郑府待审。” “圣上!不妥!此等狼子野心之人,应该下诏狱,严刑拷打才是!”有人站出来反对。 梁晋不耐烦的摆摆手:“就这么定了,用朕的玄甲军。” “圣上!”那人还想再说些什么。 梁晋一个眼神瞟过去:“怎么?朕的决意你也要插手?” 那人瞬间跪了下去:“臣……臣不敢。” 梁晋冷哼一声:“那就滚回去,退朝。”说完梁晋就站起身,扶着王福的手离开了。 “恭送圣上!” —— “所以,圣上就这样停了你们的职?”蔺誉看着躺在摇椅上看起来还挺悠闲的郑晏章说道。 郑晏章闭着眼睛,拿着蒲扇扇啊扇。 “对啊,现在是无业游民,哎,出不去啊。”郑晏章叹了口气。 郑青云在和蔺誉下五子棋。 他在一处放了一个白子,轻轻一笑:“我赢了啊。” 蔺誉定睛一看,一处他忽略了的漏洞让郑青云逆风翻盘。 他服输:“厉害,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 郑青云饮了口茶,他听见郑晏章说:“你们说,那爹就不急吗?万一这事真的就……” 蔺誉把棋子收回去,分开放好:“大哥,你放心吧。” 郑晏章看着蔺誉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由得心生好奇:“怎么说?你有办法?” 蔺誉和郑青云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一笑,惹得郑晏章更加好奇了:“快说!别跟我打哑谜。” 蔺誉清了清嗓子:“别急别急,我跟你说。” 时间回到郑府搜出陶罐蛊虫的那一日。 当时蔺誉也在场,他暗中乔装打扮了一番,他跟着梁以桉见到了那蛊虫。 梁以桉捏了捏眉心:“父皇让孤查清此事,现在满朝文武为着这事吵个不停,孤也是头疼的很。” 蔺誉夹起那条虫子,陈郎中接过仔细观察着,那条虫似乎是累了,懒懒的没动。 蔺誉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拿出一个小罐子。 梁以桉看着蔺誉从那个罐子里倒出来一个不明物体:“这是什么?” 蔺誉头也没抬:“殿下,是泽兰捡到的虫子,看着挺像那个蛊虫的,拿来看看。” 陈郎中神情严肃:“殿下,敢问那个劳什子王神医逼出来的蛊虫在何处?” 梁以桉看了一眼李泉,李泉会意,他快速出去,又捧着什么东西回来了。 陈郎中把三条虫放在一块对比。 过了许久,陈郎中长舒一口气:“殿下,您来看。” 梁以桉走到旁边,看着那三条虫子,有些恶寒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去看:“怎么了……咦?” 陈郎中用细棍子指着三条虫的不同之处:“圣上体内这条的确是蛊虫,北□□有,不足以致命但会让人慢慢的没有精力,最后状若疯癫。您看,它的腹部有明显的鱼鳞片纹。” 他又指了指中间那条:“而这条,是陶罐里的虫,是南疆的虫,毒性也不是很大,只会让人昏迷五日,与北疆的虫模样十分相像,但不同的是,南疆虫喜热畏冷,郑府祠堂那里,温度低,所以它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它的腹部没有鱼鳞片纹,但是头部有网状纹。” 蔺誉接着说:“殿下,而这条呢,就比较神奇了。” 梁以桉问道:“怎么个神奇法?” 蔺誉拿出一本书,陈郎中瞥了一眼:“呦,没想到你还学着呢?我以为你都不学了。” 蔺誉拿出来的那本书正是蔺寒留下来的那本。 “不是不学,是有计划的学,有规律的学好吗?”蔺誉翻开书,指着其中一页,语气中带着笑意,“殿下,这个事说出来您可能不信,但是真的很神奇了。这条呢,生的时候可以解北疆虫的毒,熟了后能解南疆虫的毒,不管是怎么做,蒸的也好煮的也好,都行。” 梁以桉的嘴角一抽:“那还真的很神奇啊,怎么都在这集齐了?” 蔺誉耸耸肩:“可能?是命运?” 不管是什么,都可以解释郑恒和圣上中毒一事无直接关系,不过要想洗脱他身上的嫌疑,还需要更有力的证据。 梁以桉带着那本书和三条虫子一块进宫去了,去找经验丰富的太医。 最后得出来的结论大差不差,那老太医对那本书十分感兴趣,差点就抢走了,幸好梁以桉护的紧。 * 郑晏章听完蔺誉的讲述,若有所思。 蔺誉继续道:“我回来之后就去和伯父说了此事,伯父说他知道,不过他好像在等什么。” 郑青云轻笑一声:“爹他啊,是在等来自远方的消息。” 郑晏章闭了闭眼:“两位,我说了别给我打哑谜啊。” 郑青云眨眨眼:“没打哑谜啊,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是谁。” 蔺誉邀请郑晏章:“不想这个了大哥,好不容易有个假期,一起来玩玩啊?五子棋。” 郑晏章摆了摆手:“算了,不玩,你和青云玩吧,泽兰呢?” 郑青云头也不抬:“和二哥在一块儿呢。” 郑晏章走了几步,又突然转过身:“你是说,知聿怕虫是吗?” 蔺誉抬起头,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回答了:“看样子,太子殿下应该是有些怕,不过也可能是那虫太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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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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