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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上午还跟陈礼说,要将我押回京都城斩首示众,你难道忘记了吗?你真的还有必要再演吗? …… 晚饭过后,夜色高挂之时,沈淮书披了一件紫色的袍子,坐在门前望着衙门高高的围墙,感觉自己有点像笼中鸟了。 他闭了闭眼睛,想寻一寻原主的记忆。他很想知道原主以前究竟做了多少违背道义的事,也很想知道小皇帝小的时候都经历了多少苦恼才能养成这般心性。 画面出现在小皇帝登基的第一年。小皇帝尽管经历了宫变,却还尚保留着一丝孩子的心性。他坐在课桌前拿着一支笔在课本上画了一个乌鸦头人身的老人。 不出所料身后突然伸出一块梨花木板,毫不犹豫地打在了他小小的身板上。 小皇帝有些惊喜地抬起头,刚要说什么,却发现根本不是那个他想要见的人,而是一位白胡子老先生。 老先生似乎并未因为他的身份而有所拘束,反而颇为古板地道:“陛下,王爷交代了,陛下若完不成今日的课业,是要受罚的” 小皇帝抬起头不服道:“让他尽管来罚。朕不怕他” 然而当看到那道期盼已久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时,小皇帝的手还是抖了一下。 沈淮书穿着一身银色的盔甲,冷着一张脸。刚刚从军营里回来,身上还带着杀伐的锐气。 老先颤颤巍巍地站在跪下行礼。然迎接他却是突然从脖颈处穿出的血液。 老先生不可思议地瞪着双眼,下一秒身子一歪倒在了血泊中。 小皇帝的面色瞬间苍白了起来,一动也不敢动。 沈淮书掏出手帕淡定地擦干了剑上的血液,冷冷道:“陛下,可知臣为何要杀他” 小皇帝咬了咬牙道:“因为朕没有好好学习课业” 沈淮书抬头笑了一下,点头道:“所以,陛下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小皇帝的眼暗了又暗道:“朕知道了” 然后当天晚上他便受到了沈淮书非人的待遇。他被沈淮书吊在树上,毒打了一顿。再放下来的时候裤子上全是血痕。 而也是从那一日起,小皇帝彻底地变了一个人。他原本还对沈淮书抱有一丝希望。他希望有一个人能够让他依靠,希望还有一个人真的在乎他。 然现实却给他来了狠狠一个耳光。小小的他,不再对任何人抱有希望。他拼命地学习课业,拼命地学武。并暗中布局,一步一步地壮大自己的势力。 然而在他十二岁的那年,沈淮书却对他有了变态的想法。时不时就想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他只得想尽办法避开他。好在沈淮书经常出宫打仗,他才得以保全自身。 所有苦难其实都可以用几句话交代清楚,却只有亲身体验过的人才会知道其中的苦楚。 沈淮书扶着脑袋,叹了口气。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淮书,怎么还没睡?” 沈淮书抬眼便看到了小皇帝弯弯的眉眼。他拍了拍身旁,示意小皇帝坐过来。 小皇帝笑了一下,坐到他的身旁道:“淮书,不如今晚朕再跟你挤一挤?” 沈淮书脑海里关于原主变态的样子还没消散,他满是愧疚,心如死灰道:“陛下以后想怎样对臣都可以,臣都不会有丝毫的怨言” 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成功地让小皇帝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搓了搓手翘着嘴道:“淮书,朕有点冷” 沈淮书解下身上的袍子披在了他的身上,独自在冷风中吹着。 他其实很想问小皇帝,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押回京都城。且现在为何不将我下狱?包括为何还要让我住在这么好的地方? 但他们之间的真真假假只要还隔了一层纱。只要没人最先捅破,另一个人就不会主动去捅。 小皇帝拢了拢袍子,突然开口道:“淮书,那些矿工说都是你救的他们。托你的福,他们也很感谢朕呢。所以明日的感谢宴你自是不能缺席” 沈淮书:“啥?” 这事的罪魁祸首是他沈淮书,所以无论怎么算,也不该感谢他吧。 莫不是鸿门宴? 小皇帝的眼在不易察觉的地方闪着狡黠的光,继续道:“还有,淮书。谢云程还关押在牢里,也该到提审的时候了。如此大案居然是淮书侦破的。理应由淮书亲自审理才对” 沈淮书:“那个,陛下,宴席臣就不去了吧!还有提审谢云程的事陛下自己审就行了。臣想……” 小皇帝轻轻打断他道:“淮书是想在云山县再开一个臭豆腐对吗?朕这几日已经让人整理了谢云程吞下的所有赃物。也将他手里的铺子全部收了回来。共计三十二间。为让云山县恢复正常的生计。朕已将一部分赔给了被他欺压过的百姓。还有一小部分卖给了当地的商人。最后留了一间位置最好的给淮书。” 沈淮书一时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就见小皇帝笑眯眯地看着他,眼里映出了他长长的影子,随后认认真真道:“淮书的臭卤朕也已经让人搬过去了。牌匾明日就能做好。淮书不如趁热打铁,准备准备,这几日就开业吧” “……”沈淮书感觉自己鼻子有点酸。 您还不如直接杀了我。这般的对我好。就好比软刀子一点一点地磨我的肉。有的时候犹如万蚁专心,疼得狠。 …… 次日,有人敲响了沈淮书的寝殿。沈淮书猛地睁开眼,摸了摸一旁,没有摸到小皇帝后松了口气。 他起身开了门,就见江浔站在门外向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道:“王爷,听说你好了。我带你去外面走走吧!如今的云山县已经不是以前的模样了。 不是以前的模样?那是什么模样? 他成功地提起了沈淮书的好奇心。他转身找了盆水洗了把脸。很快便将心虚抛到了脑后。 但还是跟江浔道:“以后还是叫我大人吧!” 王爷这个词出自你口,听起来总觉得有点讽刺。 江浔不知从哪里弄了把剑,此刻全然一副江湖客的打扮。比几日前看起来阳光明媚了不少。他直挺挺地看着沈淮书,勾起一丝笑意道:“是的,大人” 沈淮书跟着他出了衙门。他本以为会有人阻拦,结果却是出奇的畅通。那些衙役见到他就如同见了透明人一样。 正奇怪时淮书偏头看到了陈礼隐藏在暗处的半片衣角。 就说,小皇帝放弃什么也不可能放弃对他的监视。 沈淮书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江浔摸了摸头道:“我家中已无亲人。以后想跟着大人,保护大人的安全” 沈淮书的脚突然停了下来。刚好有风吹乱了他的青丝。 江浔小心翼翼地道:“我知大人身边并不缺侍卫,但也不多我一个吧。大人难道不愿吗?” 不是不愿,只是我是沈淮书,是害死你爹娘的摄政王。 你护我跟认贼作父又有什么区别? 沈淮书努力挤出点笑道:“江浔,我配不上你的舍命相救,更配不上你的拳拳相护” 该怎么跟你说呢?要不在离开之前还是把真相告诉你吧。 江浔的眉眼里有了一丝失落,但失落中还带着一股别样的情绪。 他第一次见沈淮书时,其实就知道他绝非只是一个监察御史。别说他周身的气度,就那双眸子就很像传说中的某个人。更何况他还与陛下走得如此之近。 这岂非一个碌碌无为的无忧王所能比拟的, 但他又根本想不明白,他会是那个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二人来到云山县的街道上。 长长的小摊从街头摆到了街尾,更有好几家店铺在张灯结彩。 而非要说这里的变化。应该是气氛变了,原本的云山县透着一股诡异的不自在。好似明里暗里都有人窥着。而如今的云山县给人一种,轻松自在,怡然自得的喜庆。 “大人,大人”人群中突然有人在向他们招手。 沈淮书看了过去,那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此刻正叼着一张饼,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跟他打招呼。 沈淮书认出了他。就是那个在金矿里一直跟在江浔身后的男孩。应该叫小谷。 小谷长得有些矮,随意扎着马尾辫。几日不见胖了些许,一双原本还死气沉沉的眼,此刻也有了光。 在他的身边还坐着三位老人。腿脚不太好的样子。但此刻每个人都配了一个木制轮椅,衣衫也没那么破败了,脸上更有了前所未有的笑容。 沈淮书笑着走了过去,小谷忙用袖子擦了擦凳子道:“大人坐这里。您喝碗豆脑,吃个馅饼吧!我请客” 江浔笑着打趣道:“小谷现在可以了,有钱了呦” 第62章 你醉了,正合朕意 “托大人的福”小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三位老人也通通向他投来了感谢的目光。他们正是前些日子沈淮书救下的那三个乞丐。 “大人,要不是您我们或许也活不到今日。更别提见到江浔这小子了” “是啊!多亏了大人您了。而且托您的福,江浔跟小谷说以后要给我们养老呢” “我们活了大半辈子,从来也没想过,今后不光能吃饱饭,竟然还能享清福了。” 江浔道:“大人,您有所不知。朝廷给我跟小谷分了十亩地,还有些银钱。以后养20个人都不成问题。哈哈!”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十分热闹。不时地还有路过的人,认出沈淮书后都会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其中有个大婶嗓门很大,挽着个竹篮停在摊位前向他喊道:“大人,不知道江浔可有告诉你今天的晚宴摆在哪里啊?就在那个落影湖边,有个叫书安居的别院,被您身边的那个小公子买了下来。那里很是雅致,小公子让我们在那里招待您。我们家家户户都出几盘拿手的好菜。希望大人能够喜欢。我们都是粗人,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就感谢大人能让我们的孩子平安归来。太谢谢大人了” 情到深处,那大婶膝盖一软,竟想跪下来向沈淮书磕头。沈淮书起得有点急,磕到了膝盖,却还是稳稳地将她扶住道:“婶子,不必多礼。这都是身为父母官我们应该做的。非要感谢,还是要感谢陛下明察秋毫。若非陛下指派,我也不会来云山县。婶子,还是感谢陛下吧!” 婶子笑了笑道:“是,感谢陛下!陛下真是个明君” 【可这山高皇帝远,我们老百姓去哪里感谢陛下去?陛下日理万机,又怎会为了我们一个小县操劳。说到底还是御史大人的功劳。不过是御史大人谦虚有礼罢了】 沈淮书揉了揉鼻子,感觉有点酸。 他坐下喝了口热热乎乎的豆脑,还是没能止住逐渐微红的眼尾。 他脸皮虽厚了点,心却是肉长的。这每一句感谢的话于他而言都字字珠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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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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