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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浔觉察出他有些不对,担忧地问道:“大人,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吃得有点撑”沈淮书苦笑着从怀里掏出几张图纸,摊平在桌面上。 小谷惊奇道:“大人,这是什么?” 江浔跟三位老人也同时看了过来。 沈淮书十分耐心地指着一张图道:“这个叫曲辕犁,是用来耕种的。前面的部分叫犁舵,后面的部分叫犁梢。还有个犁铲是用来翻土的。它十分灵巧,用起来也很方便。” 江浔惊叹道: “这么神奇吗?那这个呢?” 沈淮书指着另一个图纸道:“这个是用来收割的,我们暂且就叫它收割机吧” 他话罢,又一一地跟他们讲解了下这几样农具的用途跟功效,以及使用方法。 讲解完已过去了快两个时辰。 沈淮书懒懒地道:“江浔,明日你便找几个木匠跟铁匠,试着看能不能将它们都做出来。做出来后我们拿去农田里试试。” 随后他们告别了小谷与三位老人,又在街上闲逛了起来。 逛着逛着,就走到了一间铺子前。 江浔开心地指了指铺子上用大红布遮盖的牌匾道:“大人,这就是陛下送您到铺子。我带您进去看看” 他走在前面,进了门,铺子里还有两个伙计在收拾卫生。看到沈淮书后,都齐刷刷地叫了一声:“大人” 沈淮书有点好奇道:“你们难道也是被抓进金矿里的工人?” 那两个少年身材偏瘦,个子却很高,看起来十分机灵。纷纷回道:“是的大人。听说大人要做生意,我们便决定过来帮忙。望大人不要嫌弃我们” “大人,有我们您就放一百个心,保证将您的铺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沈淮书摸了摸铺子前崭新的摊位。出乎意料的是眼前的摊位竟跟他在京都城里找木匠做得一模一样。 小皇帝对自己怎么突然这般用心了?难不成是怕自己做鬼以后半夜去骚扰他? 他想了想道:“这铺子不光是我的,以后便也是你们的。明日我便教你们如何做臭豆腐。我不会在云山待太久。所以以后这里还要麻烦你们来打理。赚的钱刨去成本我们三七分。我三,你们七。” 二人同时一惊道:“这怎么行大人,我们不过是来帮忙的。也就出点力,这钱我们怎么好意思要” “是啊,大人。我们的命都是您救的,这钱是万万不能收的” 沈淮书看了他们一眼,十分坚定道:“事情就这么定了” 见他如此,二人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对视了一眼后,异口同声道:“谢大人 …… 很快就到了宴席开始的时候。沈淮书于江浔走过落影湖。落影湖的湖水是碧绿色的,湖中还有几个小舟,即将入冬的树木都光秃秃的,一排排笔直地站在湖边。 未入夜,却已能够想到,月亮高挂之时,它们影子落入湖中的景象。 书安居的牌匾是有人亲自提笔的。笔力龙飞凤舞,三个大字却写出了龙傲九天的霸气。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谁的杰作。除了小皇帝又有谁能有这般的帝王之姿。 他近来倒是很闲。宴席已经要开始了,沈淮书的身影刚一出现,那些百姓便将他围了起来。有胆大些的少年已是将他拉到了主位。 主位旁只坐了一人,是一副贵公子的打扮,腰配暖白的玉佩,头戴金冠的少年。 少年一双漆黑的眼在看到他时亮了一下,开口却道:“文达兄” 沈淮书翻了个白眼。心道,就知道小皇帝你没那么好心,这一声文达兄摆明是在取笑我。 所以他今日来就是来看我的脸皮到底有多厚,以及如何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万民的谢意吧。 江浔跟在沈淮书的身后,听到这一声文达兄也是愣了一下。他记得小皇帝曾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唤他“书书”来着,怎么就变成文达了? 帝王的心海底针。 沈淮书轻轻咳嗽了一下,低头对着小皇帝道:“那个铺子,谢陛下了” 小皇帝勾起唇瓣道:“文达兄心怀百姓,这铺子是你应得的” 沈淮书的牙齿快被他的话给酸掉了,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继续跟他咬耳朵道:“陛下能正常点不?有话不妨直说,这般阴阳怪气的臣很是惶恐” 小皇帝挑了下眉,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 沈淮书不知这时是该说他有帝王风范呢,还是该说他太过孩子心性。 沈淮书揉了揉眉心,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 好在此刻桌面上的菜已摆齐。有几个少年捧着几坛子酒放到桌面上。 随之气氛便开始热闹起来。百姓们都十分热情,话也比较多。一个个说起来不停,从家长里短聊到未来。 一杯杯的酒也在他们七嘴八舌中敬了过来。沈淮书自知酒品不太好,然盛情难却不说这烈酒很是神奇,一杯下肚,先前的愧疚便减了几分。直至十几杯接连下肚,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摄政王的事,只当自己真的不过是一个监察御史。 “大人,在我们云山县多住几日可好?” “大人,我们这菜做得如何?可合大人的胃口?” “我们这里还有些许土特产,都给大人包好了,大人一会带回衙门吧!” 沈淮书被围在其中,面颊因酒的缘故而变得潮红。一双眼也是有些迷离。然而面对这些百姓他非但没有丝毫瞧不起他们的样子,反而十分耐心地一一应对着。 魏少安站在光秃的柳树下,抬头就看到他长长的身影被月色映进了湖里。微微升起的烟花,蓦地绽放在天空中。直将他照进了心里。 “小陈”须臾,魏少安转了转手里的玉扳指,面无表情道:“时辰差不多了。安排他们回去吧!” 他指的是那些百姓。陈礼行了个礼后退去,再回来的时候书安居里的庭院里便只剩下沈淮书站在那里,眼里好似蒙了一层厚重的雾气。 他呆呆地看着空空荡荡的庭院,好半天才找到那抹明黄色的身影,便晃晃悠悠地向他走了过去。 陈礼默默地退了下去。沈淮书走到小皇帝的身前,看到他头上有光,便抬手去抓。 半路被截了下来。魏少安紧紧地拽着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拽到咫尺之间,在他耳边轻语道:“沈淮书,你醉了,正合朕意” 沈淮书皱了皱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魏少安也喝了些酒,吐出的气息带着一股子酒香,下一秒他突然出手将他扛起。 沈淮书彻底地蒙了,反应过来后怒道:“小皇帝你干嘛!放肆!快放本王下来” 小皇帝非但没有放,还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屁股上,似笑非笑道:“沈淮书,朕今日只给你一次机会。要不好好地把金矿里的事交代清楚清楚。要不……” 沈淮书被打得面红耳赤,挣扎不过便只能认命地垂着手臂问道:“要不什么?” 第63章 朕可是会对你用刑 小皇帝推门而入,将他重重地摔在了床上,看着他的眼睛邪魅一笑道:“朕可是会对你用刑” 用刑?沈淮书突然想到刑狱里那些带血的刀子,以及有着尖锐倒钩的鞭子,当下就有些怂了。 他本能地想向床里缩一缩,却被小皇帝一把握住了脚踝。小皇帝三下五除二脱下了他的鞋袜,随之坐在床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尺子抵在了他的脚底板上,满是威胁道:“说说吧,我们的摄政王。金矿是你何时发现的?谢云程等人是不是经过你的授意?五百两黄金,你都用去了哪里?” 他虽然早有了答案,却似乎很想听沈淮书亲口回复。他甚至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很想这件事也如京都城里的那个命案一般,只不过是一场误会。 然而这种想法很不切实际。毕竟能有如此胆量且权势滔天之人,除了摄政王再无其他。 沈淮书的一只脚被小皇帝的手紧握着。白皙的肌肤露在空气里,有些凉,有些敏感。但更多的却是对那板子的恐惧。 他挣扎两下,没撼动半分,抿了抿嘴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账本,递过去道:“陛下不是已经有了答案。臣说过,是臣做的臣绝不会推脱。若不是臣做的臣一定会为自己挣一挣” 魏少安单手接过账本翻了两页,不感兴趣地扔到一旁道:“账本朕手里有好几个。不止这些,涉事官员的名单朕也不是没有。除此之外,朕还有更多的证据,可证明这金矿是摄政王你一手贪下的。所以你现在是要推脱还是认罪” 人证物证俱在,我不认行吗? 沈淮书揉了揉晕晕乎乎的脑袋,看了看魏少安,最后认命般地仰倒在床上,扯过一旁的被子抱在怀里,闷声道:“臣认罪。陛下想将臣押回京都城斩首示众,那便斩了吧!” 话是这么说的,他越说却越觉委屈。他以前的世界尽管也有尔虞我诈,但比起这里的朝堂,比起小皇帝的可怕,根本不值一提。 而他就是命太不好了,穿越就穿越,偏偏穿到一个反派的身上。无论他怎么做,也无法洗去曾经的污浊。 “啪!”正委屈着,脚下却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起初还是麻木的,但很快那火辣辣的痛感便顺着脚底一路传了过来,打了沈淮书个措手不及。 他咬紧了牙关硬是没吭一声,然泪水却已在眼眶里打转。害怕被小皇帝看到,他索性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然下一秒便又是“啪”的一声。随之疼痛而来的还有一个冷飕飕的声音。 魏少安此刻满脑子都是沈淮书的那句,那就斩了吧! 说得那般随意,却如同快刀斩在了他的心口处。 “沈淮书,你以为你退一步,朕就会心软吗?” 他这话虽像是在说给沈淮书听的,实际上却是在反复提醒自己,为民除害何须心软。 然而心理建设还没建完,他手中的尺子便被一只脚突然给踹飞了出去。 沈淮书不知是何时又重新坐了起来。他红着眼怒视着他道:“魏少安,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想做什么摄政王。也根本不是摄政王。我虽也叫沈淮书,但却不是你们口中的沈淮书。你是皇帝怎么了?金矿的事是摄政王做的,却不是我做的。我问心无愧” 他说完,趁小皇帝被他绕迷糊的功夫迅速抽回了另一只脚,将之全部裹进了被子里。 心道:“看你还打不打得着!” “你问心无愧?沈淮书,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魏少安刚刚握过沈淮书脚裹的手僵持着刚才的动作,目光逐渐变得有些怪异。 沈淮书将呼吸放慢了些,刚刚窝在被子里将全身裹出了汗,此刻被冷风一吹,突然就清醒了几分。他的神情有些惊恐,向身后挪了挪,小声嘀咕道:“说了你也不信,我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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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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