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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一块猪肉洗净后在菜板上切成碎末。再拿出几根胡萝卜洗净切碎,与之搅拌在一起。加上葱姜蒜,以及各种调料调味。 调好馅后,就是包馄饨。沈淮书包的馄饨形如元宝,小巧可爱。摆在面板上一排一排的,仿佛艺术品般。 “大人,现在下官相信您在京都城有自己的铺子了。想必是一个很大的酒楼吧!” 沈淮书没有回答,一抬头却看到小县丞手里拿的东西,嘴角就有点抽。 “手里拿的是什么?” “这个是馄饨啊!跟大人学的” “……可别说是跟我学的” 你这包的分明就像是一坨屎。若拿给小皇帝吃,你就真的离脑袋搬家不远了。 …… 刚出锅的馄饨皮包肉嫩,一颗颗滚在浓郁的鲜汤里,晶莹剔透,圆润饱满。 小县丞自觉地帮着沈淮书将他摆上桌时,小皇帝已经从牢狱回来,坐在书案前处理政务。 见沈淮书带着香喷喷的食盒进屋,放下手里的政务,只满怀期待地等着。 待热乎乎的馄饨摆在自己的面前,他也没顾帝王形象,挽了衣袖,拿过勺子便迫不及待地往嘴里送。 沈淮书坐在他的对面,道:“慢点,烫” 院外的雪越下越大,白白茫茫中却有鲜红的梅花悄无声息地绽放。 小皇帝乖巧地点了点头,面容则隐在氤氲的热气中。 他咬破馄饨的皮,将肉含在口中细细品尝。吃进肚子里时带着一股暖流,驱散了冬日里所有的严寒。 小县丞束手束脚地候在一旁,咽了咽口水。 沈淮书其实很想叫他坐下来一起吃,奈何上一次将自己做的菜分给衙役们吃的后果还历历在目,不太敢再触及小皇帝的逆鳞。 不过一碗热乎乎的馄饨下肚整个人都精神多了。沈淮书放下空碗,小县丞已然伸出手将碗接过摆进了食盒里。他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生怕惊扰了小皇帝。 然小皇帝似乎未打算放过他,突然来了一句:“淮书,你将他带在身边可是因为喜欢他?” 小县丞手一抖,险些没将手里的碗摔落在地。 喜欢二字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欣赏他,往大了说却是情爱之意。 本就误会他们二人的关系的小县丞,一听之下脑袋嗡嗡作响,只觉自己死定了。 这话无论怎么回答都不对。回答不喜欢会被认为是掩饰,喜欢就更加要命了。 沈淮书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道:“陛下你吓唬他做什么” 小皇帝拄着下巴却不依不饶道:“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这是闲着没事,逗我们玩呢。 已经麻木了的沈淮书道:“臣只忠于陛下,不喜欢旁人” 这一句小皇帝似乎很满意,他抬头对小县丞道:“你回去收拾一下,明日跟朕一同前往平河郡。” …… 一入平河郡便如入了北极,温差不是一般的大,马车在雪地上行驶起来也越加的艰难。若非提前在马蹄上绑了防滑垫,这个时候车上的人还不一定出溜多远。 掀开车帘的时候,沈淮书的心一下子就提溜了起来。他看到了几具被冻僵的尸体躺在雪地里,还未来得及被家属接走。 沈淮书上前查看,是一些行动不便的老人。有一位手里还拎着一壶水,那水本应是烧开的,此刻却连水壶都被冻裂了,就更别提里面的水了。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未经处理的积雪将木门遮了一半。唯有书安居的大门是敞开的。里面设了粥棚,棚子里有热气在呼呼地往上冒,有几个官员在冰天雪地里忍着严寒给排队的百姓们施粥。 粥里的米并不多,但百姓眼里对它们的渴望却丝毫不减。 领头的官员的鼻头都被冻得通红,衣着简朴,也打了一碗米粥蹲在一旁取暖,略一抬头看到有马车进来,且后面还驮着很多的东西,瞬间就来了精神,忙放下碗起身迎上前行礼道:“不知是哪位员外,下官在这里先行谢过了。小杜,快帮忙卸物资” 看见这些物资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简直比见到了亲奶奶还亲。 沈淮书与小皇帝一道从马车里出来。他们气质金贵,倒真像有钱家的公子。 小皇帝问道:“怎么不见这里的县令?县衙里空无一人,人都去了哪里?” 领头的愣了愣,没想到来者劈头盖脸就来了这么一句。他们县里的求助信早在好多日前就已派人交到了木州太守那里,却一直都没什么动静。 后来他们想到了木州太守的为人,又因大雪封路断了消息,故而早就觉得他们已经被朝廷抛弃了,故而根本就没敢想上面会派人过来。 然而眼前的少年眉宇间带着锋锐,字里行间也都带着上位者的威严。若不是富家公子,就是哪个高官家的公子。反应过来的他激动得嗓音都有些沙哑。 他道:“下官就是这平河县的县令,衙役们也都在这里。对了,还有一部分去山里寻人了” 沈淮书从百姓的队伍里看到一个小男孩,脸被冻得通红,抱着碗蹲在角落里,不肯进屋,忙脱下身上的白裘盖在他身上,却还不忘抬头问道:“寻人?寻什么人?” 县令苦着脸道:“别提了。山上原本住着几家猎户,我就担心他们会因雪灾封在山里,但怎么劝他们都不肯到这书安居里来,后来实在没办法我就让人把他们都押下来了,却没想到今早突然有一家人趁衙役送饭的时候打晕了衙役跑了回去。这大雪寒天的,只怕他们会冻死在路上。也不知道有什么那么重要非要回去不可。而且他们还带着一个孩子” 沈淮书一激灵:“孩子?多大的孩子?” 县令搓着手道:“也就四五岁的一个小女孩” 听到这沈淮书胸腔里的火一下子就冒出来了,怒道:“糊涂!真是糊涂!” 县令被他身上蓦然落下的寒意吓了一跳,忙道:“是下官处理不当,还请大人降罪” 沈淮书深吸口气道:“他们家住在哪里,找个人带我去找” 县令愣了一下道:“大人,路途寒冷,要不您先到府上暖暖身子” 小皇帝皱了皱道:“书书,已经派人去找了,不必担心” 沈淮书却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垂眸道:“臣不想他们也像街上那些老人一样,被冻死在雪地里。更何况那孩子不过四五岁” 臣字一落下,一旁的县令哆嗦了一下,惊恐地看向小皇帝。他虽不知道沈淮书一行人都是什么官位,但能让文武百官称臣的,普天之下也唯有一人。 这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亲临到了他们的小县城了? 第71章 摄政王单枪匹马 有了答案的县令不敢装作若无其事,忙要跪下行礼:“微臣,拜见……” 却被小皇帝扶了一下,并打断道:“朕微服私访,不必多礼。先说说这里的情况吧” 他一转身却见沈淮书从小县丞的手里接过几件棉衣跟干粮背着就要往外走” 大雪纷飞,脚下有些沉,将白裘送人的沈淮书没走几步就后悔了,他刚想返回再寻一件棉衣,却见小县丞赶了过来,手上捧着一件大氅。 玄色的大氅上面还带着独属于小皇帝的温度。 小县丞气喘吁吁道:“大人,穿上吧!” 沈淮书也没客气,毕竟他也不是一个做事不计后果的人,寻人可以,但寻人的路上若把自己冻死就得不偿失了。 他将大氅系在身上,向小县丞点了点头道:“回去吧!将那些物质都分发下去,好好照顾陛下” …… 山上的积雪已经到了膝盖往上,沈淮书一边走一边祈祷他们无事,但以这般速度,怕是走到天黑也到不了。不觉问向带路的衙役:“可有小路,可以抄近路的那种” 衙役戴着厚厚的棉手套,停下脚步道:“回大人,有一个,不过这天气怕是不能走,路途比较陡,脚下路滑,稍有不慎就会跌落下去。手下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大人您……” 沈淮书豪气道:“我没事,救人要紧,就走那条” 结果就是,沈淮书手忙脚乱地往上爬,若非近日来有教武,怕是就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因爬山而摔死的摄政王了。 好不容易爬上去,一眼望去依旧是白茫茫的雪,与天连在一起,无边无际。 带路地道:“快了,就在前面了” 沈淮书兜帽上,睫毛与眉毛上也被雪所覆了一层冰霜,努力睁开眼,走近些方才发现前方有一个小木屋。 然而即将进入小木屋时他们却被地上的东西绊了一下,沈淮书眉心一动,有个不好预感,俯下身去扒,却发现雪下躺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衣服里没有多少棉花,脸已经被冻白了,身上也是冰冷僵硬。 沈淮书颤着手去试他的鼻息与脉搏,却发现已经没救了。 “大人,这还有一个”衙役俯身查看,愕然道:“小杨?大人,是小杨” 那人穿着衙役的衣服,沈淮书一看便知。只觉整颗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他推开小木屋的门叫道:“可有人还活着?” 屋内还躺着两个人,沈淮书上前查看,整颗心都沉了下来。是一名陌生男子,还有一名衙役。 带路的衙役一进门便道:“大人,前来的一共三名同事。失踪一人,还有孩子跟他的母亲。” 似想到了什么衙役突然叫道:“默默?默默?” 他叫的显然是那个女孩的名字。 沈淮书四处张望,僵着手上前将柜门一个一个打开,打到最后一扇的时候,本就苍白的唇动了一下,轻声唤了一声:“默默?” 似乎是听到有人叫自己,窝在柜子里的女孩睫毛颤抖了一下。沈淮书的心一疼,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将她抱出来的。只知道自己将包裹里的棉衣一件一件地都套在了她的身上,然后拿出热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给她喝。 她小小的一只,许久方才不再颤抖,直到她睁开眼沈淮书方才听到风雪的声音。 沈淮书以为经过了那么多自己已经可以直面生死了。可是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他的思想还停留在现代,他见不得有人死在自己的面前,见不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倒在自己的怀里。 衙役突然道:“大人,他们身上有致命伤,而且身上的棉衣都不见了。并不是被……冻死的” 沈淮书深吸口气,道:“山上除了几家猎户外还住着什么人?” 衙役愣了一下道:“还有一窝土匪。实不相瞒就在大雪封路前,这帮土匪下山抢掠过一次,杀了几个人抢了粮食。后来多数的百姓们便搬进书安居来住。书安居有我们衙门人守着,能好一些” “他们是什么时候占山为王的?你们没有上报过吗?这么多年没有人去上山缴过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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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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