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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上报过,但太守不肯借人。县令也派人试着围剿过,但派出去的人至今也只有一人活着回来,已经瘫在家里。经他描述,土匪大概有三四十人,个个都凶神恶煞,身强体壮的。可我们衙门在职的衙役总共也就三十来人,平河县贫穷,身强体壮的人不多,所以……” 沈淮书起身将女孩往他怀里一塞道:“知道了。告诉我他们住在哪里,你带她下山” 衙役抱着怀里的女孩,惊道:“大人,不可。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您怎么能一个人去” 小县丞亦是急道:“大人,下官跟您一同去” 沈淮书一双狭长的眼在风雪中有些凌乱,低沉着嗓音道:“放心,我不会贸然行动,我就去探探。你们把她送下山吧!然后请个郎中好好看看” “可是……” “这是命令” 沈淮书的目光坚定,不容反驳。他站在寒风肆虐的小木屋里,整个人透着一股冷意。 小县丞跟衙役同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一路上他一直都以为沈淮书性情温和,不是那种脾气不好的人。他待人也的确谦谦有礼的。然而此刻他却突然觉得沈淮书有些可怕。他全身上下都透着金戈铁马的杀意。 ……… 沈淮书独自在寒风中走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什么压抑太久或是那个孩子太小刺激到他了,他的怒意此刻达到了顶峰。以至于觉得胸腔里火辣辣的,寒风也没那么刺骨了。 土匪窝子建在半山腰上,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但因天气原因此刻并无土匪在外巡视。似乎都窝在了山洞里躲避寒冷。 所以沈淮书一路并无阻碍,就连拐进山洞里时也无人发现。他蹲在一处观察里面的情况。 发现他们竟然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简直太过猖狂了。 “大哥,你猜得太对了。山下的那些猎户果然因为走得急,未将钱财与实物带走。今日我下山还在几户人家挖出来了这几坛子烈酒。刚好给兄弟们暖身”一个全身肥膘的男子,一手拿着装满酒的碗,一腿踩在椅子上眉飞色舞地讲着。 山洞里很大,里面的建造也很齐全,且弯弯绕绕地分出了好几间天然石屋,三十四人待在里面看起来竟然一点都不挤。 被称为大哥的人留着山羊胡子,身材魁梧。听罢道:“干得不错,就是你怎么带回来个女人。怎么?还要养着不成?” 那人搓了搓手色眯眯道:“好久都没碰女人了。虽然长得不怎么地,但这个时候就不挑了” “哈哈,行,喝酒喝酒” 土匪们酒量都不低,所以想让他们喝醉后动手是没可能了。沈淮书觉得不能再等了。便夺了一人的衣服,打算溜进去看看,能不能先把人给救出来。 然而却低估了土匪们的敏锐性,刚一冒头就被山羊胡老大给发现了:“谁?出来!” 这点背真不能赖社会。 不过怎么死都是死,被小皇帝押回京都城是死,见义勇为也是死,还不如死得其所呢。 想好了,沈淮书一咬牙,拔出了手里的匕首,立时宰了两名冲上来的土匪。 说实话杀人这种事他不在行,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的本能,竟出奇的干净利落,一刀毙命。 “还是个练家子?”土匪头子们被他的杀人手法吓了一跳。 沈淮书冷哼一声道:“岂止是练家子,杀神可听说过?本王今日就是来索尔等性命” “噗!你说你是谁?杀神?有杀神之称的只有当今的摄政王。他是我最崇拜的人,就你?” 沈淮书的手垂在身侧,匕首上的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他冷哼一声后将袖袋里的腰牌突然甩了出去,压低了声音道:“给本王睁开狗眼好好看看。死也让你们死得明目一些” 此时亮出身份,无非是要起个震慑的作用,至于管用不管用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知道山路崎岖,山下的人是不会涉险来救他一个如此罪恶的人。 “跟他们那么多废话干嘛,我看他像是一个官。不杀还等留着过年呢” 沈淮书突然笑了,他这一笑脸上的血就仿佛是活了一般,将他衬得犹如真正的修罗。 “是他!那个,他是摄政王。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怕什么,他单枪匹马一个人,我们却有四十多个人。他便真是神,也绝无可能从这里活着出去” “王爷,我们是哪里得罪你了吗?你非要亲自过来” 沈淮书上前一步,道:“烧杀抢夺,占山为王。罪孽深重,死有余辜” “摄政王专权独断,从不在乎百姓的死活,何时发了善心” “你可以认为,本王就单纯地看你们不爽,或是手痒想杀你们玩玩” 身上玄色的大氅在寒风中微微浮动着,沈淮书此刻却当真是那个杀伐果断,嗜血如痴的摄政王般,周身气势凌厉,满是傲视群雄的桀骜与狂妄。 第72章 摄政王认罪伏诛 沈淮书的指尖早已在不易察觉的地方捏得发青,然而当数不尽的土匪冲过来时,他的大脑完全不用想,手里兵器已然一连割破了好几个土匪的喉咙。 鲜血溅在了一旁的桌椅上,沈淮书突然有些想吐。他索性撕下袖口的一块布遮住了眼睛。 而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不是他夺了原主的舍,而是原主在支配着他的身体。那便放纵一回吧! 黑布遮眼的瞬间,沈淮书想了很多。若是真杀不出去该怎么办?若自己真的死在这里该怎么办? 然而他来不及多想,身后已是一凉,挨了一刀。好在身体已经因为血太热而有些麻了。完全不耽搁他提刀杀人。 就他这副模样,若在现代想来会立刻被警察给枪毙吧!实在太吓人了。他其实是怕的,闻着空气中重重的血腥味,即便看不到,却也很难想象不到此时此刻山洞里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他周身冰冷,耳边只有呼啸而过的寒意。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感到手臂发沉,身上的动作也迟缓了下来。以至于不知道哪里又中了两刀。 “他没力气了,拖住他” “擒住他,擒住他。他可是沈淮书啊!这个是只有在传说里我们才听到过的人物” “大哥,你这是又要抓活的?他可是杀了我们那么多人” “我就是想看看,他究竟有什么不同。不如把他扒光了扔外面去。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堂堂摄政王,在我黑猫寨的手里,也不过如此。经此一战,兄弟们,我们必会扬名天下” “呵,没文化真可怕。还黑猫寨!怎么不叫耗子寨?逗死本王了” “你竟还能笑出来” “经此一战,你们什么黑猫寨,必死无疑”因为一定会有人替他报仇,至于这个人会是谁,他希望这个人是谁…… 想到这沈淮书自己都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希望他会来,为何还会渴望他会来救自己。他明明那么恨自己,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了。 沈淮书,你在痴心妄想什么?你是得了什么痴心疯吗? 突然膝盖处一疼,不知道谁在他的膝盖重重地踢了一脚,沈淮书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斜,最后难以控制地半跪在了地面上。 地上冰冷,疼痛也霎时传进了他的四肢百骸。疲惫更是使他再也无法抬起手里的匕首。下一秒便有数不清的人向他拳打脚踢而来。 沈淮书倔强了一回,半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他并未后悔今日的举动,因为他知道这些土匪会因为他的死而再无法祸害百姓。他再如何也是摄政王,没有哪个官府敢不重视。 他静静地等着死亡的到来,一瞬间却似梦回了前世。他想,或许他还能回到现代也说不定。 然而许久,他的心跳却还在,耳边却有长剑划过天际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大片大片身体坠地的声音。 沈淮书屏住呼吸,脑中嗡嗡作响,他已经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即便是在梦里他也没敢发出任何的声音,更没敢问来人是谁,似生怕自己的梦突然碎了一般。 直到手上一暖,有人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那种触感非常熟悉,还带着淡淡的龙涎香。 沈淮书的心跳突然加快了速度,好似要穿膛而出一般。 沈淮书听到自己颤抖着唇道:“陛下!”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又小心翼翼细若蚊吟。 握着他手腕的手轻颤了一下,声音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淮书,起来” 四面的肃杀没有停下,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土匪头子惊讶的质疑声:“你又是什么人?” 在纷乱嘈杂的声音中,沈淮书被身旁的人紧紧护着。 沈淮书微微睁开眼,小皇帝正于他一般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手里甚至还未来得及放下染血的剑。 他听到小皇帝用极其阴冷的声音道:“起来,朕与你一同杀了他们” 呵,小皇帝终于肯在自己的面前不再伪装。 “好,一起杀了他们”沈淮书抬起唇瓣努力地挤出了一个漂亮的微笑。 这个时候若有镜子的话,他或许会看到自己真正的模样。其实从始至终他都是大盛的摄政王,沈淮书。只是直到此刻他们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周公梦蝶,不知是周公梦蝶还是蝶梦周公。 看着突然杀出来的少年,土匪头子大有崩溃之意。他从未听到自己的声音这般颤抖过:“你又是什么人?” 魏少安只着一身单衣,明黄色的长袍微微浮动着,在幽暗的烛光下,金色暗纹流转,仿佛已有龙吟划破长空。 他全身上下都透着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压迫感。手中长剑鲜血未尽,一双漆黑的眼里已有野兽咆哮而出。 土匪头子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却已是开始向后倒退。沈淮书能以一己之力杀他十几个人这没有人能怀疑,因为他是大盛的杀神,摄政王。 然而这个少年,竟也能做到如此的杀人不眨眼。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原来传言里半真半假不可信。 “哈哈哈”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眼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地倒地,一个个被小皇帝割破了喉咙。土匪头子面容扭曲,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说出的话更是连他自己都觉得惊悚。 “陛下?原来你就是当今陛下。那个传言中沈淮书手里懦弱无能的傀儡。可这几年你又用雷霆手段重新把控了朝堂。果真不一般啊!可是陛下,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你不是应该比任何人都希望他死吗?怎么?被他伺候得舒服了?沉沦在他的淫威之下了?那你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洞穴里尸骸遍野,所有的打斗都已止戈,唯有土匪头的声音清晰地回响在洞穴里,字字珠玑。 一刀一刀地扎在了魏少安的心头。使他眯了眯眼睛,握紧了手中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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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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