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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利竹看看这雨势:“今天吗?……那你和你朋友关系真好。” 裴迟听得出白利竹话里有话,没话说:“呵呵。” 拿起手机走得稍远一点,给唐仁嘉去电话,结果总是和他在软件上闲聊的唐仁嘉这时候偏偏不接听,电话转接语音信箱,转接语音信箱的通知声还是他自己录的。 “没接就是在手术中,有事快说。” 裴迟瞥了一眼站在他边上的白利竹,装作电话接通了:“你到了?在哪?好,我马上就来。” 说着就扭头对白利竹道:“我朋友来了。” 白利竹:“好,注意安全。” 裴迟冲进雨中,他这身羊毛西装也遭了殃了。 冲出白利竹视野范围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怎么重生一回,心态也变得跟高中生似的。 这时手机在手心震动,可是雨太大了,他根本没办法看手机,只能低头在雨里猛冲。 “哔哔——” “哔哔——” 身后连着传来几声鸣笛,裴迟啧了一声,想回头打人,结果就和车内的段英酩隔着车灯和雨幕对视上了。 局势迫人,裴迟觉得自己实在是傻逼。 车内段英酩见他傻了似的站在雨里不动,皱了皱眉,降下车窗,“上车。”
第14章 裴迟犹豫了一会,还是拉开车门,抬腿上车,坐在副驾上。 他浑身上下已经湿透,坐上去的一瞬间,感觉湿透的布料一下子贴上自己的身体,很难受。抓好的头发也被雨水冲散,一时让裴迟感到非常窘迫。 “先把外套脱掉吧,副驾驶前面有毛巾。”段英酩打开雨刷继续向前开。 裴迟犹豫一下,但实在是难受得烦躁,索性就脱掉了。顶在喉头的领带也让人心烦,索性一起扔到车后座,顺手连着衬衫前几颗扣子也一起解开了。 脱了衣服,他就打开副驾前面的抽屉,随手把头发都捋到脑后,低头稍微翻了一下,“没有毛巾啊哥。” 段英酩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有点不自在,无处安放的眼神瞟了一眼身边的裴迟。 裴迟浑身湿透,雨水正顺着他的发丝滚落,混着睫毛上悬着的水珠,在脸颊蜿蜒出几道透明痕迹,最终汇入线条分明的下颌,再沿着颈项滑落,将本就如同无物的衬衫浸得更透。 恰到好处的胸肌轮廓也将衣料顶起一道微妙的弧度,从段英酩的角度望去,简直非礼勿视,他仓皇别过脸。 “前几天清理过,有可能在座椅口袋里吧。”说话也变得有点磕磕绊绊。 裴迟起身,单手伸到段英酩身后去摸。 猛地一下拉近,段英酩一下子呼吸都屏住,直到裴迟抽出一次性毛巾的包装坐回副驾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这些裴迟全然未觉。 车内沉默了一会,裴迟擦着身上的水痕也不主动搭话了。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等待红灯期间,段英酩开了车上的暖气,身边的人像是闹脾气一样,身体偏了偏,恨不得整个上半身都对着车窗。 袖口上,段英酩终于看见了他送的那对蓝宝,原来裴迟已经戴上了。 他试探着问:“你还在生气?” 裴迟语气怪异地回:“我生什么气,今天多亏了哥,不然我要淋着雨回去了。” 红灯变化,段英酩启动车,手指又紧了紧,手心生出一点潮意:“我刚刚才知道那些报纸上的字都是你写的。” “一流大学,二流专业罢了。段氏的工作不是心算,我做起来还是很困难的。”裴迟上了头,把段英酩暗地里评价他的话还了回去,暗暗地和段英酩叫板。 “你很厉害,抱歉,我对我的偏见道歉。” 裴迟一哽,咬紧牙关,他分不清自己是因为对方的道歉触动还是那句赞许。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有什么,我从来不会不了解我的人的评价放在心上。” 听到这话段英酩没觉得被裴迟挑衅,他只是就事论事,何况段峥嵘希望他们“兄友弟恭”,他笑了:“那就好。” 裴迟坐正,听见段英酩声音里的笑意,看向对方。 路上微黄的灯光透过挡风玻璃映在段英酩脸庞,裴迟才发现他的耳尖红得透亮。 “哥,你耳朵好红。” 又一声哥,段英酩才放松下来的身体又打了个小抖,掩饰道:“咳,可能有点热,没事。” 裴迟调低了空调,顺势打开了车上的电台。闲聊一样问:“今天回家吗?” “嗯。” “哦,我还以为哥要搬出去了。” “搬出去?” 段英酩问,奇怪裴迟为什么觉得他要搬走。 裴迟点点头,“是啊,好久哥都没回家,工作忙的话确实住在公司附近好一些。”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其实觉得段英酩之前总也不回家他也是原因之一,段英酩在躲着他。 段英酩问:“那你呢?” 裴迟听到段英酩突然这么问,警惕了一下,难道他们发现他买房子的事了? “我觉得都好啊,我是搬不出来的,在家里什么都有稍微远一点也挺好的。”脸上也装起乖巧来。 段英酩没有再问,轻快的情歌,女声婉转,两人听了一路,回到段家时,雨已经差不多停了。 裴迟先上楼去换衣服,段英酩简单收拾了一下去了餐厅,准备找阿姨烧点东西吃,裴迟大概也没吃。 却意外撞上了等他很久的段后森。 段后森面前的红酒已经空了大半,终于等到了段英酩露面,开口就是挖苦讽刺,他说:“你真忙啊,老子以后想见你一面是不是还要找你秘书预约?” “爸……”段英酩开口声音艰涩,“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你不要忘了,你是段氏的段总之前先是我段后森的儿子。”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段英酩觉得一阵无力。 段后森却不在意,“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端午要到了,你给我准备邮轮,我要去公海上玩。” “爷爷说,端午全家去茂霖山庄,我们……” 段后森喝了口酒,啧了一声。 “我拿我老子没办法,我还使唤不动你了嘛?”段后森应该是醉了,“以前看那个老不死脸色,现在还要看你眼色,我活着有什么意思?办一个接风宴,都是为了你,你还不情不愿,不识好歹,还告到老头子那去。我就知道,我根本指望不了你。” “男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出去应酬随便睡个漂亮的,就睡一觉只当作休息消遣了,我都给你找好了,你不行。为什么你偏偏不行?洁身自好,恪守家规?那家规就是狗屎一堆!跟那个死老头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有时候甚至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种。” “你怎么就不能和别人乱搞搞出来个孩子呢?这样我也有了在这个家的把握了,我也可以像那个老不死一样,随意摆弄你,摆弄不来你就换掉你!”借着醉意段后森不吐不快,直接说出来心里话。 段英酩眼见着段后森吼叫的声音越来越大,恐怕佣人听到说不定会传出去,他上前劝:“爸,你喝多了……” 段后森直接打开段英酩的手,红着眼责问道:“你把你弟弟打了一顿送走,你是不是做给我看的?” “爸你说什么呢?”段英酩皱紧眉头。 “那是你弟弟啊,是亲弟弟,他最喜欢你了你不知道吗?那小子从来听不进我的话,他只认你,哈哈哈哈哈哈,他就认你!怎么样,现在被你因为一个杂种赶出去了……”段后森仰头饮尽酒杯中的酒,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你就是做给我看的是不是?你想让我看看段以霄的下场,你想杀鸡儆猴是不是!你们都嫌我丢人,都盼着我早点死是不是!” 段英酩越听眉头皱得越深,脸色严肃地:“爸,别说了。” 段后森听见忽觉怒火攻心,大步冲到段英酩跟前,高高扬起手。 段英酩脸色不变,一时心里都冷下来,突然对这个家有点无望,他想:为什么要回来呢?为什么还放不下这群根本不值得他牵挂的人。 他缓缓阖眼,任精神的疼痛蔓延。该长记性了,别再犯贱似的想着救赎谁。这家里最无可救药的,分明就是他自己。 突然一股力直接把他推开。 啪—— 再睁开眼,他被推开了,裴迟站在他刚刚的位置,脸被扇得偏到一边。 段英酩心里倏地一颤。 段如森也一下子被突然出现的裴迟吓了一跳,他用了大力气,手上都感觉火辣辣的,呆楞地看着裴迟阴着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把段英酩拉走了。 他的酒彻底醒了。 段英酩任裴迟牵着自己,他低头看着裴迟骨节分明的大手攥着自己的手腕,皮肤上传来炽热的温度,让他的心里漫过一丝暖流。 裴迟牵着段英酩走出去很远,才回过神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挡上去,推开门看见那一幕后他冲上去完全就是下意识的举动。 这个段英酩不是掌权人,段家不是他说了算吗? 对他不是很行吗? 怎么在那个傻逼跟前就躲都不躲老老实实的站着挨打! 越想心里越窝火,他停下脚步,他身后的段英酩也跟着他亦步亦趋地停下,他看对方,发现对方的目光不聚焦定定盯着一处,裴迟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见自己紧紧攥着人家,立刻收手。 段英酩抬头看他。 两人身高还是有差距的。 “你……没事吧?”
第15章 段英酩这时候脱掉了外套和马甲,永远打得细致繁复的真丝领带也不见了踪影,白衬衫敞开着,漏出一片锁骨,头发也是难得的散乱。 他们站在一处罗马柱边,脚底的灯光柔和温暖,让段英酩双眼闪亮,眉毛茸茸。 看起来莫名其妙的楚楚可怜。 怒意到了嘴边又被裴迟强咽了回去,把脸偏一边,“你……没事吧?” 他还隐约嗅到一股熟悉的清淡味道。 云杉、薄荷、丝柏,是一股带着清酸的纯粹的冷冽木香,他恍惚想起另一个和他亲密接触过,身上也是这股味道的男人,对应上段英酩的脸,耳朵腾的一下红透。 他怎么又把段英酩和那个男流氓联想到一起? 段英酩是绝对不可能做那种事的,他这种人就算被下药,估计也只会是冷着脸在浴缸泡冷水自己解决。 让他强吻……他目光偏移落在段英酩那殷红的两片,这人亲过人么? 却没想到他正乱想着,脸边一凉,段英酩手指轻触他的脸,裴迟的俊脸上一片红痕,一触即分。 “疼不疼?” 裴迟一怔。 段英酩声音轻,如果不是周边安静都险些听不见那简短的叹息和颤抖。 裴迟莫名有点不好意思,向阴影里避了避,“没事”两个字还没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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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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