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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英酩连忙看了姜敏一眼,又瞪裴迟一下,踢了裴迟小腿一脚,从前他怎么发现这人这么讨嫌。 立起眉毛装凶,气声对着裴迟恨恨道,“闭嘴。” 在裴迟母亲面前,他觉得这样不好,他总有种自己带坏了人家孩子的感觉,没照顾好他,反而把人带到了自己床上,两人说出来是兄弟关系,可兄弟哪有同枕共眠深夜痴缠的?更不敢想如果姜敏未来和裴迟相认,他和裴迟的关系要怎么面对姜敏。 失而复得的儿子喜欢男人,他觉得如果自己是姜敏肯定接受不了这事,说不定还会因此讨厌他,恨他,现在至少要留下点好印象,所以他不能让裴迟这么放肆,让姜敏看出来什么。 裴迟却问:“你说什么?哥,我真没听见,你再说一遍。” 段英酩觉得裴迟真是难缠,破罐子破摔,赌气道:“我什么都没说。” 裴迟讨饶:“怎么就什么都没说了?我错了,你在跟我说一遍吧。” 姜敏看着裴迟跟着段英酩眼前耍宝讨嫌,忍不住跟着笑出声,心里熨贴,长叹一口气,幸好这孩子身边人对他好,幸好。 她得感恩小老板呢,小老板给了她工作,还花钱给她治病,真是他们一家的恩人。 姜敏听了一会还帮着段英酩训了裴迟两句,说了两句公道话,转头就放下炖上的排骨,出去在阳台摘豆子了。 裴迟碰段英酩一下,“哥,我妈帮你腔呢,你说这未来婆媳关系应该不用我担心了吧?” 段英酩色厉内荏:“你胡说什么呢。” “这怎么是胡说呢,害羞啦?” 段英酩不说话了,扭过身去把芹菜切段。 裴迟余光瞄着段英酩,嘴依旧那么欠:“你看我这萝卜,这卖相真是特别好,一看就是地里新出的一茬。这长度,这粗细,还有这纹路……” “裴迟!”段英酩恨不得哪里有个洞他钻进去算了,免得被裴迟这么欺负。 裴迟这会对着气得炸毛却又把他无可奈何的段英酩毫不怜惜了,笑得乖巧装傻问:“在呢,段老板有什么指示?” 段英酩耳根通红,嘴上一本正经,话到嘴边却像调情,“你离我远点。” 裴迟便要凑得近贴着段英酩,接着说:“哥你再看这茄子……你是喜欢萝卜还是喜欢茄子?”说着手还在那茄子上比划。 “色鬼!我喜欢哪个你还能变吗?” “这个……你想哪去了?” 段英酩忍无可忍羞得转身就走,“我不管了,我身上疼,活你自己干吧。” 裴迟一手举着胡萝卜一手举着茄子,从厨房探出头来喊:“疼?这可坏了,你细说说哪疼,用不用吃点什么补补啊。” “你——你这流氓!” “哥你就没点什么别的骂人的话了?” 正巧姜敏也端着盆走过来,“最近小酩累着啦?” 裴迟搭话:“啊,那可不。” 段英酩说:“姜姨我没有……” 姜敏笑道:“别跟我见外啊。” “对,别跟我们见外。”裴迟站在姜敏身后狐假虎威揶揄。 段英酩薄唇张合想辩白,却说不出话,红着眼背对着两人掩耳盗铃羞愤欲死。 姜敏进了厨房,翻出来菜兜子底下的生鲜,“正好我买了点生蚝,小迟你劲大都打开刷刷吧,今天让小酩多吃点。” “好嘞,我保证刷得干干净净,让小酩吃得饱饱的。” 当天段英酩在裴迟和姜敏的眼睛底下吃了不少生蚝,搞得深夜身上都燥,又便宜了裴迟。 两人凑在一块,裴迟带着人荒唐折腾了两天,之后一个回京市一个留海市,两人上班又开始了异地恋。裴迟回了京市也没闲下来,他查了潘子欣的母亲还有段英酩外祖家,潘子欣母亲就是个小职员,是段后森还年轻时,段峥嵘还没放弃这个儿子的时候,在外历练学习时认识的,说不上是初恋,但两人正经维持了一段时间。 后来段家就是和段英酩外祖家柳家结亲,两人就分开了,后来这个女人也结了婚,再后来就是段英酩出生。 这之后,段峥嵘再次对段后森放松了管束。 估计段后森就是那段时间和那个女人重新联系上了……而这个女人生下了潘子欣就车祸亡故了,竟然和段英酩的母亲柳馨仪前后脚去世。 这当中必然有蹊跷,豪门争斗,恩怨情仇,段英酩母亲看起来又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她的死比起和段英酩有关他更相信与潘子欣母亲和段后森脱不开干系。 他们拿段英酩失忆捏造事实,就像他们捏造爱护段英酩的柳馨仪和情夫出走国外死在异国他乡一样。 而那个段季左……是突破点,他不能放过。至于戴着那枚尾戒的舅舅究竟是段英酩一样被那群歹人欺骗不明真相,还是……误会妹妹的血脉一同加入绞杀? 裴迟没查明白,但他太想段英酩了,促成科技项目的会议他都亲自去开,老往海市跑,苦了马达一直坐镇众与,办公室都要成了他第二个家了,他骂裴迟把他骗来自己做甩手掌柜,怨气冲天。 裴迟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马达骂骂就骂骂,但是该替他干的活一样都少不了。 潘子欣也老早就焦急不耐了,裴迟自从带他去了段家之后就没怎么联络他了,他一开始一心扎在享乐上,花钱,赴约,不少人看在裴迟的面上邀他,他来者不拒,就算郑元他现在也不怕。 但是过了那段时间就是空虚,他住着裴迟的房子,吃裴迟的用裴迟的,却觉得裴迟在疏远自己,他开始猜疑裴迟是不是嫌他丢人,或者是在京市有了别人了? 郑元之前带他出去赌过,最近又认识了在那种场所工作的新朋友,无聊就去了一次消磨时光,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却没想到有一次输了一大笔,他慌张地给裴迟去电话,裴迟的秘书接了电话,二话不说就打来了巨款。 他心里震惊,那朋友见识了裴迟肯为他花费的程度,对他也更体贴,他就变成了那地方的常客。 但是玩多了也无趣,他总能想起裴迟,他想知道裴迟在做什么,他想裴迟有没有想他,但是他打过去的每通电话都没有回音,他以前自诩游戏人间不留真心真情,毕竟人人都讲婊子无情,婊子有情那是自己找死。 但裴迟待他实在太不一样了,如果说他挡刀时脑子不清楚,还有算计,那现在他已经清醒着沦陷了,他就是想要那个人。 直到他得知了最近海市要举办一场什么科技研讨会,裴迟的众与在邀请名单上,要回来参加,他就去查了航班,早早的去机场等着接机了。 他在人群前头翘首以盼,期待自己看见那个高大的影子,对方会不会很惊喜,会不会紧紧抱着他?他捧着手里的花,心脏砰砰乱跳。 可是他没见到。 他看着一群人来,一群人走,他的心一会揪起来,一会沉下去,他吃上了爱情的苦,却甘之如饴,他想裴迟很忙说不定临时改了航班,他到一边去给裴迟打电话。 这次对面响了几声忙音被接了起来。 他问裴迟回没回来,回答果然是改了航班,他问裴迟什么时候来见他,裴迟却问他:“你玩得难道不开心吗?” 他心猛地一悬,“不开心,没有你,我不开心。” “为什么呢?这些不都是你之前最想要的吗?问我航班难道你来接我了吗?今天没有人约你逛街吗?” 裴迟的语气疲惫,没有什么异常,潘子欣却突然觉得很自责,他以前怎么想不明白,他怎么那么贪心,钱比起来真心又算什么?不过他想现在他想通了也不晚。 可是裴迟却说自己要开会了挂断了他的电话,之前有过的一点怀疑又在心里萌生。 裴迟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他怎么……这么冷漠,对他腻了?还是根本就是……虚情假意……不,他才不信,裴迟是爱他的,只是对他失望了而已,他得紧紧抓住他才行。 潘子欣随即不请自来去了段家。 段家段峥嵘今天在,家里人一起给段峥嵘过寿,裴迟正在段英酩房里给段英酩穿衣服呢,一件一件地穿上,一个扣子一个扣子地系上,末了还推上领结,细细端详自己打扮的段英酩,爱不释手得又亲了好几口。
第54章 段英酩觉得裴迟这回再见比起流氓更像缠脚的小狗了, 他向左走这个大个头就缠着向左,他向右这大个头就缠着向右。不光缠着还要跳着高,往他身上搂, 大手按在他身上不知轻重按得生疼, 还要弄他一脸口水,不知道看点脸色。 再缠下去,佣人就要过来催了,段英酩生生把裴迟推开。 “站住,就站那不许动。”他推开门离开,“在原地等三分钟, 三分钟之后你再下来。” “行~” 潘子欣那头赶到段家来,再看这巍峨显赫的门楣他还是不敢相信他被裴迟带进了这个他高不可攀的世界。 定定看了一会,他就寻大门进去,可是他没有邀约, 没有联系裴迟,这大门他根本进不去,被拦在外头, 那点可怜的自尊再次被打击, 他甚至想一气之下转头离开, 但是稍一冷静下来他就想明白了不和这看门的纠缠, 绕到宅子后头,发现了一处荒凉隐秘的狗洞。 段峥嵘过寿, 段后森没了胆子不敢大办特办, 甚至那三四个表亲都只来了电话, 没出人,今天一起吃饭的只有这么一家人。裴迟掐着三分钟姗姗来迟,段后森酸了两句, 裴迟暗戳戳点了一句段英酩,段以霄怕刚上桌就吵起来打了下圆场,人齐了开饭。 裴迟按着两个人经常一起吃饭的习惯,在饭桌上少不了要给段英酩夹菜,挑菜,捡剩,但是刚刚下楼都不让一起,他哪敢太放肆,只能拘着各吃各的。 但看着段英酩在自己身边吃饭,先是拿着筷子夹菜放在嘴里,青笋被嚼得脆响,雪腮随着咀嚼的动作一动一动。 把裴迟看得喜欢又手痒。 但此刻只能克制着自己,偷偷看着,贪婪地幻想着人后的事。 桌上几人吃了几口,就开始轮番端杯给段峥嵘祝寿,几个月过去段峥嵘多了些白发,表情依旧是笑得灿烂慈祥,端杯的时候偏过头去咳了两下,清清嗓子之后才开口说:“你们几个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又问:“最近小梧总是京市海市两头跑,什么项目累不累?” 段英酩闻言点了点身边神游天外的裴迟,裴迟从段英酩身上分神,回了两句。 段后森倒是有话说,“常回海市也没见回家来啊,说不定啊在外面有家了呢,心野了。” “叔叔,我心野没野哥知道,哥能给我作证,是吧?” 段英酩点头。 裴迟又说,“我就算有家也是和哥一块的家。” 段英酩当即心砰砰跳起来,但其实不知道两人关系的话这话听起来没什么暧昧,但是只怕的是他心里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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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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