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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迟此话一出也引得段峥嵘看了他几眼,又深深看了段英酩一眼,段英酩和段峥嵘对视一下想被刺了一样情不自禁避开。 裴迟还没打算完,“再说,我那个男朋友不是带给叔叔见过了吗?” 段后森脸色一下变得难看。 段峥嵘放过段英酩皱眉问:“什么男朋友?” “我不想在祖父过寿的大日子说这事,但是话赶话到这了,我就跟祖父介绍一下,我男朋友是以前和我一个福利院的……” “裴迟!”段后森按捺不住,“大好的日子……你非要、你非要说这些是吧?” 不能让段峥嵘知道潘子欣和裴迟在一起了,否则他还怎么把潘子欣认回来? 裴迟看向段后森笑了,充满恶意地:“怎么了?我以为叔叔你在饭桌上提起这事就是想让我给祖父说说呢,我承认还不行吗?我喜欢男的。” 段以霄在一边听着佩服裴迟的胆量,也看得出父亲被裴迟治得死死的,用不上他拉架,他也管不了,就低着头一门安静扒饭,声都不出。 段峥嵘看着眼前的裴迟心里一块石头落下,不是和英酩就好。 却又愧疚起来,为自己的多疑和狭隘,之前对裴迟的试探这孩子也一定看出来了,可他也是没办法,段家的未来就是段英酩,段英酩的未来就是段氏,怎么能和裴迟在一起呢? 幸好不是,是他想错了。 “好了,孩子们怎么样孩子们自有打算,你我都别干预。”段峥嵘发话了。 这下段后森偃旗息鼓,这饭桌上才算消停。 下了饭桌,段英酩向外头走,裴迟等了一会也跟了上去,原本以为人会在前头老地方等等他,但是整整转了两圈才在一边的花房门口看见里头坐在秋千上的段英酩。 他走过去,段英酩没说话,“怎么了?你觉得我饭桌上说的话说错了?” “你没错。” “那你这是怎么了?” 段英酩垂着眼,声音很轻,“我觉得我自己没看清怎么回事,我一边接受你,一边又要你遮遮掩掩,怕我们的关系被他们知道……我觉得我很无耻。” 裴迟轻轻牵起段英酩冰凉的指尖,“你后悔了?” “不是,我不后悔。”段英酩慌张和裴迟对视,黑暗里眼睛闪亮亮的,让裴迟看一眼心就化了。 “我只是觉得我亏欠你,如果你真的和潘子欣或者随便谁在一起,面对的困难一定没有现在多,也一定不会这么委屈。” “你别提那三个字行吗?我是真后悔拿他刺激你了,现在倒膈应死了我自己。”裴迟不满,顿了顿,沉着嗓子又说,“你觉得你爸给我委屈受,祖父怀疑我是因为你?你真想我喜欢的不是你,而是随便一个谁?” 段英酩不说话,冷着脸克制地扭头。 裴迟轻轻捧着段英酩的脸扭向自己,抚上段英酩的潮湿的眼睛,“哥,如果没有你,什么幸福顺利都没有意义,你懂吗?” 段英酩克制得绷着嘴角的样子在裴迟面前总是能破功,周遭月明星稀,鲜花喷泉包围,蝉鸣阵阵,两人凑得这么近,段英酩一下子情不自禁凑得更近,两个人鼻尖碰着鼻尖,他的睫毛碰上裴迟缓缓闭上的眼皮。 段英酩只是蜻蜓点水,可裴迟却还是绷紧了小腹,段英酩亲了一口之后羞涩起来,垂着眼缓缓地退开,裴迟又追上去狠狠啃了一口,段英酩吃痛,抬眼撞进了裴迟赤裸的欲望里。 潘子欣咬咬牙从那洞里钻了过来,爬起来时一身狼狈,拍了拍身上的灰和草屑,他总感觉身上沾上了一点腥味。 这宅子太大,他只能按照上次的记忆,试探着寻找方向,走了挺久,不知道走到哪去了,他看见了不远处的玻璃暖房。 隐约地他听到了裴迟说话的声音,他喜难自抑,向着那边走过去。 段英酩红着脸从花房里出来,谁知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一个声音吓得心惊肉跳。 “你怎么在这?” “哥,爷爷有事找你。” 段以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段英酩面前。段英酩听不进段以霄说什么,只能看着段以霄的嘴唇开合,如遭雷击,头顶麻到脚底。 段以霄觉得段英酩神情奇怪,借着园中的灯模糊得能看见段英酩的嘴好像肿着,干什么嘴肿了?晚上桌上也没有辣菜啊…… 他怕段英酩是过敏了,“哥你嘴怎么了,好肿。” 段英酩摸摸嘴唇当即搪塞,“可能是吃什么没注意过敏了。” 段以霄追问了严不严重,段英酩说自己知道过敏源,没事。 段以霄傻呵呵地说:“那就好,但哥,你这嘴看着就像是被人嘬狠了似的,我看他们好多女生被亲时间长了都容易这样。” 段英酩没话和自己这傻弟弟说,还没等训段以霄几句,那个大个的一米九的过敏原就从花房里头出来了。 “裴迟?你怎么也从里头出来了?” 段以霄惊疑,裴迟却很坦荡,“怎么花房只能大哥来不能我来?” 段以霄:“我也不是那意思,就是你们两个一前一后的,我总觉得哪奇怪……” “行了别琢磨了,你能琢磨明白点什么?” “谁说我琢磨不明白了?你是不是欺负我哥了?” 裴迟被段以霄一吼憋不住笑了。 “哥他要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不怕他!我肯定站你这边帮你!” 段英酩也被说得囧得不行,挥手赶人,“咳,你不是说爷爷找我,走吧走吧。” “哥你别怕他!” “他没欺负我。” 两个人走远,裴迟还是笑个不停,上气不接下气。 转头回房,准备沐浴焚香等待晚上被宠幸,却没想走出去多远就碰见了累倒了似的的潘子欣,潘子欣没想到段家有这么大,他像鬼打墙一样在这花丛里头转了又转,本以为自己会不会筋疲力竭然后被当作是贼抓起来,却不想得来全不费功夫,和裴迟就这样正撞见了。 可裴迟却因为他原本的好心情直接被浇灭了一大半。 书房里,饭后段峥嵘原本想和儿子叙叙旧,关怀一番,修复修复多年冷漠畸形的父子关系,毕竟他也老了,临到终年他看重起来了感情,期望和自己的儿子关系能够缓和。 却没想到这段后森说了没两句就提起当年的事来。 “在段家绝口不提当年事,你难道忘了?” “爸,我没忘,所以呢?咱们家死了人了,为了名声就要粉饰太平?段英酩一两句话毁了这个家,然后呢?您手段狠,不许再提,您厉害不然也不能有段家的今天。你对外人狠,对自己家里人更狠,你毁了我 ,毁了柳家,毁了段英酩!从前的事,现在的事,哪一件不是被你逼的?” 段峥嵘气得胡子都抖起来。 段后森此刻面对父亲难得的硬气,“我就是喜欢阿米!我找到了我们的孩子,我要接他回来!”
第55章 段峥嵘面对着歇斯底里的段后森, 表情很快平静下来,好像无所谓段后森方才放肆的疯狂一样,“你要接人回来的事, 英酩知道吗?” 段后森喘着粗气, 心头跳得激烈,都快冒出了嗓子,看着段峥嵘冷淡的表情,又听见他提起段英酩,当即就像应激一样,“他知道干什么?我的家我的儿子, 我做什么难道还要他许可吗!” “那那孩子回来要怎么和英酩相处?英酩不知道以前的事,那个孩子回来你让英酩怎么想?” 段峥嵘的问题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段后森脸上。窗外绿意正浓,段峥嵘背对着他, 声音冷得像冰:“英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在葬礼上差点让你亲手掐死的孩子了,你做事最好掂量清楚。让老三去叫人还没叫来吗?” 段后森气焰一下子熄灭了,他的身影在阴影里渐渐萎缩, 像个褪色的幽灵, 连存在感都在消散, 就像这些年在段家, 永远被忽视的边缘人,永远可有可无。 书房门被推开时, 段英酩的身影让段后森不自觉地后退半步。没人在意他的意见, 他们只会觉得自己愚蠢, 他在这屋里几乎窒息。段峥嵘与段英酩交谈的声音像隔了层毛玻璃,段后森张了张嘴,最终把关于潘子欣的话咽了回去。 潘子欣被裴迟带了出去, 一路上潘子欣绞尽脑汁地找话题,笑声刻意又甜腻。裴迟却始终冷着脸,直到在长廊拐角处突然停下。 “最近段后森有联系你吗?” “有、有吧。”他不太记得了。 裴迟眉头皱起,他就连忙摸出手机给裴迟看,手忙脚乱地翻出聊天记录,屏幕的光映在裴迟紧绷的下颌线上。 最近段后森果然联系过潘子欣,裴迟看着聊天记录,难以想象对段英酩和自己那么刻薄的人竟然还有这么舐犊情深的一面。 只是潘子欣觉得男人只分两类,他用得上的和他看不上的,因此段后森和潘子欣的聊天界面也不过是段后森说十句,潘子欣回一句。段后森剃头挑子一头热。 潘子欣小心翼翼看裴迟脸色,“怎么了嘛?” “没什么……” 潘子欣自以为体贴地凑近,“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有什么事你也可以跟我说说的。”裴迟一定是情绪不高,他下意识地给裴迟找着理由。 裴迟:“他和我关系不好,你避着点他吧……” 潘子欣顿时脑补出一场豪门倾轧的大戏,当即义愤填膺地拉黑了段后森。他正想趁机撒娇让裴迟带自己离开,却听对方说长辈还在等着。最后只能眼巴巴看着裴迟转身离去。 段后森发现被拉黑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下来。直到某天深夜,一个陌生号码突然打来,电话那头传来年轻人支支吾吾的声音: “那个你是不是潘子欣朋友……你来接他一趟吧。” 等他赶到会所时,包厢里只剩潘子欣一个人以扭曲的姿势栽在沙发上。霓虹灯的光斑在他惨白的脸上跳动。 段后森当即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凑近一看潘子欣神情古怪,手上还捏着一个色彩斑斓的像是糖果的包装。 段后森上前把潘子欣抱起来,“子欣?醒醒,爸爸来了,子欣?” 潘子欣双眼睁开涣散着开始说胡话。 这一夜兵荒马乱,段后森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天光微亮时,潘子欣终于睁开眼,却在看清他的瞬间猛地瑟缩后退。段后森心被刺痛,索性跟潘子欣摊牌。 潘子欣声音嘶哑,手指死死攥着被角:“我不信,我找到了我的父母,他们认得我的玉佩,我的父亲不可能是你这种……” 他咬着嘴唇没说完,但鄙夷的眼神像刀子般扎在段后森心上。 段后森眼眶通红,却不忍心打潘子欣一下,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清脆的巴掌声让潘子欣愣住了。 最后潘子欣将信将疑颤抖着拨通“父母”的电话,却只听到冰冷的电子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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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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