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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母在后头喊:“你带到哪去,我们元宝不去医院……” 她的声音逐渐被消散在风里。 不一会,时分听到了车声,费劲地睁开眼睛一看。 是上次给蔺景明送衣服被子的男人,原来他一直没有离开过。 蔺景明将时分放进了后座,自己紧随其后上了车,重新将人揽进怀里。 附近的两个镇子都没有医院,只有山脚下有一家,也是时分上次严重中暑进的那家,路上要有两小时。 晃晃悠悠里,时分难受地贴在蔺景明胸口,一个颠簸中,额头撞上了蔺景明的脖颈。 短暂的一片温凉。 时分忍不住主动往上贴,让滚烫的额头接触更多温凉面。 蔺景明很迁就他,压低了身体。 他抿了抿嘴,有些生气:“他们根本,养不好你。” 时分微微抬头,还是不愿意离开蔺景明散发着凉意的脖颈,他可能真烧糊涂了,脑子里转了大半圈才明白蔺景明的话。 他觉得蔺景明这话有点问题,怎么听着自己像是个布娃娃,哪家看着好养活就能领了去。 两个小时后,时分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进的医院,只隐隐约约配合着做了检查,听见陌生的医生讲话。 “……感染,抵抗力低……” 蔺景明在问怎么处理。 “退烧针……抗生……” 时分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醒的,一下秒就看见护士拿着输液瓶进来。 ……他恨不得再晕过去。 “等一下,可以不打针吗?” 时分嗓子嘶哑,还是坚持开口为自己争取一下。 反正无论如何也要病两天,再挨针那也太惨了一点。 蔺景明低头瞧了眼脸色难看的时分,跟着抬头朝护士道:“可以不打针吗?” 护士翻了白眼,头次看见病人胡闹,家属也跟着胡闹的。 时分还是没能躲过,眼睁睁看着血管里推进了根输液针,他感觉自己更虚弱了,仰头倒进了蔺景明怀里不说话。 蔺景明一动不敢动,生怕因为自己让时分的痛感加剧。 两人一个比一个紧张,维持到了输液结束。 门外传来敲门声,男人推开门。 “少爷,东西带来了。” 他手里提着两碗粥,还有从外面买回来的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蔺景明点了点头,男人将东西放在桌子上,离开了。 蔺景明将桌子挪到病床边。 时分没什么胃口,只勉强吃了两口白粥就不愿意再张口了。 蔺景明看着他剩了半大的粥,垂了垂眼也不吃了。 打了退烧针的缘故,温度是降下来了,但之前因为发烧出的汗全黏在了身上,衣服也潮潮的,有点难受。 时分不舒服地扯了扯衣领。 蔺景明便将从外面买来的换洗衣服拆开,看了一眼貌似有些不满意。 时分从还没来得及摘掉的吊牌上看到了价格。 五百九十九一件短袖,在这块地方已经是顶了天了,但在蔺景明他们看来,却是一件不入流的杂牌。 时分从他手里拿过衣服:“我先去洗个澡。” 蔺景明准备起身搀扶,时分摆了摆手:“我可以。” 对比刚来的路上,他已经好了很多。 甚至在想,007说两天是不是唬他的。 结果洗完澡出来,打脸了。 刚退下的烧来势汹汹反扑,嗓子彻底干冒烟了,连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天的时间里反反复复地发热,吃了药打了针也完全不见好转,最后医生也只能认定为机体免疫力低下导致的原因。 第二天晚上,时分正式好转。 出院时,时分看向蔺景明眼下憔悴的青色,觉得他比自己要更像病人。 刚上车,一阵电话铃声响起,蔺景明没有接,一直到铃声自动中断。 住院这两天电话已经响过无数次了,时分猜测是节目组催促蔺景明回去,无故缺席两天的拍摄,那边肯定急疯了。 蔺景明不当回事,弯腰在袋子里翻找着什么,最后抽出了一支口服液递给他。 时分盯着玻璃小瓶看了会,慎重地接过。 他有点觉得医生是在故意坑钱的,一盒好几百块钱,只能吃到三天的量,说什么调节免疫力,他都觉得太虚了,那可是整整两千块钱呀。 时分咬着吸管的力气加重,一口气喝完了,一滴不剩。 药费、住院治疗费、额外花销等等,零零散散一加,他瞬间不想跟蔺景明谈还钱了,家底掀翻了也还不上了。 天彻底转黑,时分看向窗外,却从车窗的倒影中看见蔺景明睡着的画面。 这两天蔺景明寸步不离地陪在病房,他似乎是被吓到了,一有点风吹草动就惊醒,好随时注意时分的情况。 现在整个人猛地松懈下来,便再也抵抗不了睡意的侵袭。 时分轻轻翻出蔺景明脚边的毛毯给他披上,歪着脑袋静静望着他。 睡着的蔺景明要比寻常来的温和——如果能不皱眉的话就更好了。 时分手痒,有点想将他在合拢的眉舒展开。 一天到晚的哪有那么多可愁的?连睡觉也不放松。 第112章 被网暴的妈宝男21 这两天,李锐择几人都有些神思不属,一下子猛的少了两个人,总感觉干什么都不得劲。 晚上九点,众人听到外头传来车声,纷纷赶了出去。 时分一下车就被围了圈。 莘母这两天急的嘴里都要冒泡了:“怎么要这么久回来?吓死我了。” 老人家印象里发烧打个针的事,真到住院就出大事了。 莘家四姐妹也上前担心问候。 李锐择:“我听莘阿姨说你病了,现在没事了吧。” 他们那天结束了录制回来,才从莘母口中得知莘奉年被蔺景明送医院的事,也有些内疚那天没有发现莘奉年生病的异常。 一圈人的问题,时分也不知道回答谁的,只能统一朝大家道:“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王煦站在外围,注视着时分被众星捧月包围的画面,扯了扯唇角,他走上前。 “元宝,欢迎回来。” 时分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直接回了房间。 王煦笑意消散:“看来元宝不太喜欢我。” 原本热闹的场面转为寂静,李锐择想要安慰一下他,结果发现莘奉年的确不太待见他,连劝解的角度都找不到了。 时分才不管王煦什么反应,回到房间舒舒服服往床上一躺,蔺景明随后进了房间,将手上提着的药放下,道:“你被子薄,到我床上睡。” 时分病这一场,蔺景明才意识到,时分的身体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健康,在很多事情上也开始转换了态度。 时分看了眼自己的被子……或许只能称之为薄毯,他的床上只简单铺了个凉席,也是贪凉的缘故,他不喜欢垫的太厚。 时分在自己床上滚了圈,不太愿意:“我觉得挺好的,不用换。” 蔺景明从来不擅长与人争论,于是时分便看着他站在自己床头,没有丝毫挪步的意思,大有他不答应,蔺景明就一直站这的意思。 时分算是怕了他,不情愿地走向蔺景明的床,脚步一顿,突然想到那天王煦坐在这张床上的画面。 看见他不动弹了,蔺景明以为他不愿意,刚要说话,时分突然指着被子开口:“王煦在这张床上坐过。” 最后,蔺景明将床单被套全部换了一遍,丢到了堂屋的垃圾篓里。 李锐择看了眼垃圾篓:“好好的被套怎么扔了?” 蔺景明:“脏。” 李锐择朝着崭新的被套投去好几眼,没看出哪脏了。 恰巧刚从外面进屋的王煦撞上了这一幕,在蔺景明说出那句脏字后,脸色瞬间一变,难堪不已。 洗漱完的周津回到房间,猛然发现蔺景明和时分的床位对调了。 他深吸了一口,在心里默念金元宝是病患才抑制住自己不发声。 周津熟练打好地铺,突然莫名心酸起来,他跟着少爷从小到大都没这待遇,少爷和金元宝才认识几天,怎么就混的比他好了? 这一边周津怎么也想不明白,那边时分已经开始研究起蔺景明的床了。 时分以为床上铺那么厚肯定会热,没想到一躺进去,被子是凉丝丝的,轻便透气,一点也不闷。 并且床上有他熟悉的气息,将时分舒缓地包裹其中,没一会就睡着了。 时分这一觉是睡的舒服,却不知道网上差点因为他闹翻了天。 人潮汹涌的商业街上,在某个擦肩而过的瞬间,改造人生地提及度悄然增高。 路过的商场大屏、公交车数字电视上,共同出现了改造人生的宣传。 这一季的改造人生极大争议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而随着最新播出,关于本次主人公莘奉年的话题争议再上一层楼。 “在镜头前就敢砸人了,平时不知道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王煦好心叫他起床,还要被欺负,要我早一拳过去了。” “真的很心疼王煦,有这样的邻居真的很糟糕。” “我朋友是金元宝隔壁村的,听说金元宝从小就不学好,欺负同学在老师面前耍心眼,最后被劝退的。” “我信楼上的。” “原来是从小就不学好,现在这样也不稀奇了。” “那些磕CP 的也是好笑,就金元宝这样人品的,要我是蔺景明得膈应死。” 网上关于莘奉年的负面舆论如潮水般涌来,之前积累的喜欢莘奉年的网友们一时不敢出声,直到言论逐渐偏激,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声。 “@江上孤影,说朋友是金元宝隔壁村的,拿出证据来,造谣犯法知不知道?” “房间里的画面压根就没拍摄出来,凭什么就认定元宝砸了人?” “造谣一张嘴,什么话都敢说,拿出证据来。” 维护莘奉年的评论零零散散聚集起来,但终究是占少数,很快又被淹没下去。 “上面那些怎么回事?眼睛被屎糊了吗?分不清好歹。” “颜狗去死。” “真是好笑,金元宝那样的人居然也有人支持,三观要碎了。” 看着持续攀登的热度,导演舒心地倒了杯茶,慢慢品着。 “这期的收视率很成功。” 几位主创们眼里带笑。 “还不够。”导演摇了摇头,眼中闪现精光,“还可以更好。” 已经有人明白了意思:“我这就去安排。” 天微微亮,莘家四姐妹还没起身,门外头就出现了两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眼里都不怎么情愿。 导演叫他们想办法劝服莘家四姐妹,在镜头面前揭露莘家重男轻女的不平等,将腐烂的伤口展示在外界面前,为自己寻求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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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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