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贺知衍一走,柳春见顺手就把门关了,并且朝俞清然走了过去:“你老实交代,他到底是谁?” “他啊,冤家...”俞清然撇了撇嘴,把他分化成坤泽的事说了。 柳春见听完,一时间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万千情绪化作一句:“那你可真是够倒霉的。” 俞清然耸了耸肩。 柳春见又问:“我观他眼睛很是灵动,只是这相貌,你能接受?” 俞清然一时忘了自己给贺知衍化成黑脸一字胡的事,很坦然点头:“能啊,我还挺喜欢的。” “......”若不是打娘胎就认识的关系,柳春见真要以为好友是让人下了降头,“你何时变了口味?” 俞清然对上他不忍直视的表情,反应过来了:“他这张脸是我给化成这样的,真人可白。” “相识不到一旬,你们竟有这般情趣了。” “这事以后再跟你说,唉,我给你闻一闻我信香的味道。” 好友忽然从中庸变成坤泽,要说不好奇那是假的,但信香是独属于天乾与坤泽的羁绊,他们这些中庸无法窥见一二:“中庸闻不到信香。” 俞清然却充耳不闻,他换了一身衣裳,原先系于腰带上的香包也解下不知塞在了哪。 说到底,他过于随意的态度是还没将自己成为坤泽的事过于放在心上。 一阵翻找后,俞清然找到香包,走过去递给柳春见:“你闻闻,我特意让人调制的。” 柳春见看了他一眼才接过来,送到鼻前嗅闻:“好闻。” 贺知衍不招自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哪怕知道他们关系清白,只是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但天乾对坤泽霸道的占有欲还是让贺知衍冷下了脸,他一声不吭走过去,将香包从呆住了的柳春见手上拿回,重新系在俞清然腰带上。 两人是让他这一套动作整懵了。 尤其是柳春见,他觉得自己刚刚好像被针扎了一下。 而俞清然则是敏感地抽了抽鼻子,问:“你的信香溢出来了?” 贺知衍嗯了声。 “怎么了?” 贺知衍帮他把香包抚平,闻言幽幽看了他一眼:“吃醋。” 俞清然:“......”那也不酸啊。 柳春见:“......”莫名其妙。 贺知衍道:“然然,就算是好朋友,也要知道中坤有别。” 俞清然骂道:“有病。” 柳春见深以为然,点头赞同。 不是第一次被骂了,贺知衍已经能面不改色:“我出去逛了一圈,听闻农学院有个比赛,我想试试。” “什么比赛?” 柳春见倒是有所耳闻:“前些日子书院得了一些种子,听说是叫玉米,想在书院试种,对于这些外藩之物,夫子的头绪也不多,正召集能人异士帮忙。” 俞清然诧异:“你会种地?” “略懂皮毛 。” 虽是这么说,但俞清然却觉得他很有把握,于是也不阻拦:“那你去吧。” “这批种子珍贵,你不问问输了可有什么惩罚?” 少爷大手一摆:“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都好说。” 贺知衍轻笑:“这么大方?” 少爷哼哼:“前提是你要听话。” 一旁的柳春见觉得自己好友是让鬼迷心窍了。 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天乾,至于就到给人又给钱的地步了? 第17章 云杪书院整体位置位于半山腰,只有部分建筑往山脚垂下或者往山顶蔓延。 而农学院便是往山脚垂下的那一部分。 毕竟农学院涉及种田,位置过高不利于课业学习。 因此从至诚堂往下看,便看见一片藏在春意盎然、绿海如涛里的白墙灰瓦。 贺知衍想去报名,不肯单独去,非闹着要扯上俞清然。 俞清然拒了几次没成功,被贺知衍拉着手臂拖走了。 柳春见是不想加入他们这种略带“欲拒还迎”的游戏的,遂很有眼力见地在俞清然想带上他时走开了。 走出房门,俞清然挣开贺知衍箍着自己手臂的手:“季平安,你别太过分。” “嗯,走吧。” 俞清然就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你真是...”让人气的牙痒痒。 但还是迈开了脚步。 贺知衍跟在他身后:“我听闻此次护送种子前来的人是太傅。” 俞清然的脚步顿住,猛地转过身,贺知衍都担心他扭着自己的腰,上前去扶了一把。 “你爹?” “嗯。” “他怎么会...”俞清然想到了什么,“你知道他会来这?” 贺知衍为他的怀疑而轻笑摇头:“我并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听说是告老还乡,至于怎么会到云杪书院我便不清楚了。” “你爹才正值壮年吧。” “我问问他?” “你准备相认?” “本来是不打算这么快的,但既然遇上了,顺势而为也不错。” 俞清然把他扶在腰间就不肯拿下的手扒拉掉:“我记得你原是打算用这张牌对付二房?” 被扒拉开贺知衍也不强求,他笑了笑:“现在也一样,走吧。” *** 想要报名参加比赛也并非这么容易,种子珍贵,自然是需要进行排查。 但就算如此,来挑战的人也有许多。 毕竟这是刚从海外得到的新品种,倘若能种植成功,不外乎是一条通往功名利就的捷径。 两人沿着山间小径前往农学院,不出意外是碰见许多学子。 云杪书院的校服只有一种款式,但为了区分专业,给每个学科的学子配套了不同颜色的腰带。 例如农学院是草绿,而术数院则是素白,其他有靛蓝和绛朱... 因此从腰带的颜色就能大致知晓这是哪个专业的。 报名的地方就设在农学院入口,老远就排起了长队,但应该是为了抓紧时间,负责登记的夫子有三个,所以没一会就到了贺知衍。 此次前来报名的有许多未穿青衣的校外人士,所以登记的夫子也见怪不怪,只是在他跟着贺知衍的笔画念出名字时愣了愣,抬头看了贺知衍一眼,又失望地低下头,但还是尽责地指导贺知衍:“在这边填一下种植经验。” 贺知衍依言填下。 他报完名之后就走了,夫子看着他走到一位系着白色腰带的少年身边,两人并肩离去。 俞清然有点懵:“你不是要找你爹?” “嗯,他会来找我们的。” 俞清然皱眉:“不晓得你在卖什么关子。” “没卖关子,若是我现在去相认,反而不一定能见到他,不如让他来找我们。” “你怎么确定他会来找你?” 贺知衍解释道:“我的字是他教的,贺家惯有的笔锋,只要他看了就能认出来。” “难怪你在别院时除了纠缠我就是练字,不过我很好奇,你傻了这么久,怎么忽然就变聪明了?还能记起幼时学习的笔锋。” 当然是因为他内里是大人的芯子。 但贺知衍没打算明说,只是笑道:“可能我天赋异禀?” 对此俞清然嗤之以鼻。 今日是假期,下午不用上课,俞清然回到宿舍便上床歇息了。 在此期间,贺知衍也见到了柳春见的书童,他对此人印象不深,满打满算就见过两回,一回是在他和俞清禾的婚礼上,一回则是在他的葬礼上,说来也奇怪,柳春见平时见到他恨不得拿眼刀子将他活剐,他下葬时却又不请自来。 对于谢忞,他也是从俞清禾嘴里听到的评价,对柳春见忠心耿耿,只是为人过于沉默寡言,时常被俞清禾骂谢哑巴。 在婚礼上气息混杂,葬礼上他又是以魂魄的形式存在,竟一直不知谢忞是天乾。 在本朝,天乾的地位高于中庸与坤泽,只要不是戴罪之身,哪怕是出身为仆也能凭借着天乾的身份重获自由,若是投身军部,还能得到不小的官职,如何谢忞甘心做一个书童? 但这毕竟是他人隐私,两人也没到交浅言深的地步,贺知衍便没再多想。 冲着给柳春见端洗脸水的谢忞一点头,两人就算打过招呼。 *** 暮色四合,忙活了一天的登记暂告一段落,负责登记的夫子要将收集好的报名册重新整理一番,之后才能递交到院长书房。 此事事关重大,院长特意嘱咐过他要亲自过目。 且事情迫在眉睫,须得争分夺秒,当晚便由另外两个夫子挑选出合适的报名册,天一亮就要交给院长。 山林吵了一夜,鸟鸣声不绝,除了贺知衍,众人都已习惯书院夜晚的“热闹”,但好在年轻,依旧可以倒头就睡。 所以在隔壁一传来动静,贺知衍就醒了。 书院并不干涉学子课后时间的活动,只要不是作奸犯科,你就是躺在床上让书童喂你吃饭那都是个人行为,因此书童便成了贴身伺候主子的存在,可在主子歇息的宿舍里打地铺,方便听候主子的使唤。 夜晚歇息时,两边会放下遮挡的帷幔,待天亮再挂起。 贺知衍听到的动静就是谢忞传来的。 此人动作很轻,若不是贺知衍的听力异于常人,怕也会忽略了去。 贺知衍睡在铺了软被的地上,及目就是俞清然伸到床外的一只手腕。 从下往上的角度,那只手青筋明显,手腕线条流畅,腕骨突出,似一朵悬于花上的蝴蝶。 贺知衍坐起身来,上一世死后他以魂魄的形态见过俞清然的睡姿,确实不太端正,自己一个人能将整张床霸了去,也不知是怎么躺的。 第18章 两人虽说在别院相处过几日,可并未同床共枕过,俞清然是默认了他的亲近,却也非是不设防,夜里从不让他在自己屋里过夜,所以这是两人头一次共处一屋。 当然,如果这也算的话。 既然醒了贺知衍也不再睡,谢忞也起了,那说明是到了起床的时间。 他把被子和竹席收拾好,然后才端着铜盆出去打水。 学院用的水是从山上引下的泉水,清澈冰凉,即便是再困的睡意,浇一把泉水洗脸也能立马清醒。 果然在贺知衍端着水回房时,天空忽然传来一声钟响,钟声浑厚嘹亮,遍传山野,惊飞鸟雀。 此时天刚蒙亮,想来是起床钟声。 回到房间,俞清然和柳春见两人都起了,谢忞先贺知衍一步打回了水。 俞清然自己在穿校服,一边系带子一边对贺知衍道:“我上课之后,你要忙什么就去忙。” 贺知衍把铜盆置于木架上,见他系好衣带便指了指铜镜前的椅子:“嗯,过来坐下,我给你束发。” 俞清然却是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歪着头左右看了看:“洗漱过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1 首页 上一页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