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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话的是他那个年轻时游戏人间,现在人到中年无所事事成天赖在家里啃老的渣爹——晏珩之。 晏淮央心里一片柔软,晃悠过去从背后搂着他爷爷的脖子撒娇,“还是您好。” 晏珩之沉着脸,“光知道跟你爷爷撒娇啊,我们也饿了一晚上等你呢,你不过来缠着你爹抱抱?” 回应他的是晏少爷敷衍的一声:哦。 古朴厚重的红木餐桌上,一家人都顾不上寒暄,全都在闷头吃饭。老爷子晚上通常都没有什么胃口,但是他也乐意跟小辈们聚在一起享受家人团聚的温馨感。 他随手点开了老友发过来的一个视频,因为人上了年纪以后避免不了的有点耳背,所以他的手机听筒里颇为豪放地开始大声播放一段新闻。 【据前线记者发回来的确切信息,晏家的准继承人晏淮央先生前日在一部剧的首映礼上接受了席铮总裁带来的花束,似乎寓意着两家好事将近。但是据知情人透露,晏先生在片场也因为拍戏的缘故和国民影帝江池先生情愫暗生,这似乎又会带来新的变数……】 都是自家人,谁不知道谁啊,有好几个人都没忍住笑喷了。 “爷爷,您别瞎听三流小报在那胡编乱造。”晏淮央张口就是糊弄。 老爷子见惯了大风大浪,在自己家里还有什么要遮掩的,听了个大概其才不紧不慢地合上了手机。 他幽幽地瞪了自家大孙子一眼:“A市财经发布的,你这个臭小子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这下连晏淮央都老实了,无可辩驳,继续闷头吃饭。 但是人的心啊都是偏着长的,晏爷爷很快就锁定了怪罪对象,“都怪你爹,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当年没有收心的时候也总是闹得满城风雨,你跟他比都算是乖巧的。” 得,赖我。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还得被提溜出来训一顿,夹在中间的晏珩之实在是有苦说不出。 深夜万籁俱寂,清冷的月晖洒进庭院里的时候像一层轻薄的纱衣。 墨绿色的真丝床单上有一个男孩子姿态豪放地睡着了,他的眉头不自觉地轻皱着,在睡梦中都感觉到了凉意,因为早就把被子给踹地上去了。 隐在暗处站岗的大乌鸦系统准备叼起被子给自家宿主盖上的时候,一声消息提示音率先一步将人吵醒了。 晏淮央的睡意很浅,很容易被一点杂音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扒拉着手机点开消息的时候,就听到低沉磁性又夹杂着些怨气的熟悉声音。 “我在洗冷水澡,第三次了。” 晏淮央睡迷糊了,此时花了几秒钟想起了自己干的缺德事,然后埋进枕头里大笑不止。 等到他笑够了,总算是良心发现想起来人家是自己亲口承认过的男朋友,不能管杀不管埋。 他百无聊赖地拨过去一个视频通话,打算亲自接手他惹出来的乱子。 镜头对面很快就出现了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黑发还在滴着水,被男人随手捋在了后面,隔着屏幕看那双漆黑如墨的瞳眸更加富有压迫感,男人一向波澜不惊的水墨画淡然气质都不见了,恶狠狠地瞪着晏淮央。 晏少爷眉眼带笑,“还记得吗?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看你腹肌,你很大方地给看了。现在我也不小气,我也给你看。” 不等男人在水气氤氲的浴室中消化这句话的含义,晏淮央直接把睡衣下摆利落地撩了起来,顿时屏幕上充斥着一大片洁白如瓷的细腻肌肤,细看还能看到形状漂亮的薄薄一层肌肉。 席铮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几下,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声怒吼,一字一顿地像是要把人从画面里抠出来揍一顿。 “晏、淮、央。” 因为他彻底不用睡了。 第72章 天光大亮, 待在家里当富贵闲人的晏珩之陪着老爷子吃了个早茶,心血来潮想去自家大儿子的院子里转悠转悠,修补一下他们两个生疏了很多年的父子感情。 却见到, 有人比他来得更早,摆在青石板桌上的茶水瞧着色泽都很淡了, 也不知道加了几遍水。 “你每次来找你哥的时候就这样干等着?就不会上楼去把他叫醒?” 晏珩之气不打一处来,虽说老二是他领回来的私生子, 但也是过了明路的正经晏家孩子。他们家虽然是显赫了很多代的豪门, 但是在老爷子的默许下已经砍掉了很多封建陋习, 居然还能让亲弟弟在外面晒着大太阳这么等他。 淮央的规矩立的未免也太大了。 晏非被训斥了一顿, 一头雾水,转念想想才知道父亲误会了。 他的手指往楼上指了指,轻声笑道:“那家伙起床气很大的, 被吵醒了能发一整天脾气, 可不能去招惹他。” “出息。” 听了小儿子解释的理由, 晏珩之总算没那么介意了,但还是不满地瞪了晏非一眼。 虽然跟他的来意有些出入, 但是老二也是自己的孩子, 晏珩之耐着性子也坐下来跟他说了几句话, 关心了一下晏非这些年的成长经历。 一转眼, 俩孩子都二十多岁了, 他望着晏非那张对于男孩子来说过于秀美的脸,其实有些记不清那个跟他有过露水姻缘的舞女长什么模样了。当年她决绝地把孩子推到了晏珩之面前,发着毒誓说她可以永生永世不再见这孩子一面, 只求孩子不再跟着她颠沛流离了…… 晏非的坐姿端端正正的,在家人面前的模样跟在外面横冲直撞的讨人嫌二世祖形象判若两人。他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陪便宜父亲聊天,视线却始终留意着二楼卧房有没有动静。 在看到那个一闪而过的凌乱睡衣身影, 晏非蓦然笑了,这张雌雄莫辨的精致脸蛋上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笑意醉人。 “父亲稍坐一会儿,我该去伺候咱们家大公子起床了。” “赶紧滚。”晏珩之看着糟心,他大儿子成天在自己家里摆谱,逮谁欺负谁。这个小的也不成器,完全不知道反抗,快成了他哥的舔狗了。 晏淮央只是刚睡醒有些渴,晃悠出去接了杯水喝,他还打算继续睡的。在自己家里哪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等着他处理。 但是一转头,就看到便宜弟弟把牙膏都帮他挤好了,殷勤地举着牙刷牙杯等他起床。 好烦。 晏淮央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打算装没看见。 “快起,别赖叽了,等你好半天了都。” 晏非把东西放下,很自来熟地往他哥床侧一坐,随后身体向后摊开成了一个大字,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哥的细腰上。 他现在已经敢跟混蛋哥哥亲近了,因为晏非充分展露了自己的商业天赋,主动接过来了集团里接近九成的工作量,天天熬夜加班到凌晨,要不然这位大少爷凭什么能天天在外面潇洒? 只要他的利用价值给够,就不怕哥哥厌弃自己。 身上压着一个秤砣,晏淮央还怎么接着睡啊。 他暴躁地掀开被子,撩起长腿想把这人踹下去,但是晏非卡的这个角度简直是防御力拉满了,还踹不到他。 还算宽敞的浴室里挤下两个大男人就有些逼仄了,晏非懒洋洋地贴着墙砖站着,目光贪婪地跟着哥哥的视线打转。人家要洗脸他就递香皂过去,洗过脸了他立马把毛巾塞到他哥手里。非常好用,只要他哥在家他就愿意做最忠实的仆人。 想到这里晏非就想diss一下席铮,跟他谈恋爱有什么用,他有我贴心吗?我可是跟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的“家生仆人”,拿捏这位大少爷的喜好像呼吸一样简单。 晏淮央使唤谁不是使唤啊,他没空去猜这个性情阴郁的弟弟怀着怎样波谲云诡的心思,他单纯地把晏非的行为当作家族里不受宠的私生子在讨好未来家主的宅斗行为。 他可没忘记自己没掉马甲之前认识的晏非是怎样一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混蛋玩意,在酒会上泼他一身酒、还卖他的车,如今装的这么乖顺还不是给家里的长辈们看的?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晏淮央深沉地点了点头。 高贵的世子爷也拿他那一头软乎乎的、睡醒之后必定炸毛的头发没招儿。 他微微侧着身子,不给自己弟弟看到,然后飞快地在水龙头里接了点水把手指打湿了,然后假装很自然地抓了抓发尾,试图把翘起来的那一绺给抚平。 因为晏淮央懒散,没有席铮给他吹头发,他就这么糊弄着。 晏非眼睛多尖啊,他怎么可能漏看,顾及着哥哥的面子才没有笑出声。 等到晏大少爷趿拉着拖鞋,从楼梯溜达下去的时候,就发现自己院子里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找我有事?” 他爹自觉没有面子,找儿子说事还得他主动过来探望,顿时板着个脸颇为矜持地来了一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那你就先等等。晏非先说,与席家共同控股的那个新锐集团现在是什么进展了?他发布会上给画饼的那几项专利咱们家都吃下了吗?那么大一个人情都公然欠下了,必须赚取相应的报酬。” 晏淮央正经起来也自有一股子气定神闲的上位者气质,他笑了笑,任由渣男爹吃瘪。因为他估摸着这人还真不会有什么正经事儿,不惯着他。 晏非痴痴地看着哥哥,从小时候起他就喜欢仰望着这人,他也喜欢听这人正儿八经地叫自己名字。 虽然我名字里的“非”字代表着我生来就亏欠于你,但是孽缘也是缘,我们的血脉与恩怨会永远纠葛在一起。如果没有我的存在,哪里有什么晏家二少爷啊,他哥只会是外人眼里年轻一代最如日中天的晏家太子爷,长房独子啊。 这么一想,怪不得他不想承认有我这么个弟弟。 晏非思绪百转,嘴上应答也没有丝毫卡顿。 “A市寸土寸金是开扩不了新场地了,所以我批了一笔钱在临近的皖城建了十万平的汽车工厂,专门用来测试席铮承诺过的新一代锂电技术,这是第一项进展。” …… 晏淮央不置可否,他只掌握个大概就可以了,这么多繁琐的具体细节丢给老二来干正好体现他这个豪门家主有容人的器量,兄友弟恭! 他这所谓的兄友弟恭看在晏珩之眼里就是大儿子把所有工作都丢出去了,每天就揣着个手手什么都不干,偏偏被压榨的那一个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人家俩人玩得好着呢,让他想骂都不知道骂什么。 正事交待得差不多了,晏淮央终于看向脸色憋屈的便宜父亲。 “说吧,找我干嘛?” 他的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然后很有眼力劲的晏非就起身给他哥倒了杯茶。看得渣爹更是来气,哦这臭小子总共都没讲几句话,还能渴到他是怎么着? “是有一桩事情要听听你的意见。这一个月来,我与你母亲通了几次电话,她终于松口想跟你见一面了,只是具体的日期还要再跟她约。你要见见她吗?毕竟回家这么久了自己母亲始终都没露面,怕你心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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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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