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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也是老爷子暗示的,人家多在意宝贝大孙子的感受啊,早就吩咐晏珩之去联系他前妻了。 话讲出来的时候,其实晏珩之心里也没底,他偷偷觑着晏淮央的脸色,连坐在一旁的晏非也揪着心。 果然,晏淮央平静地把茶水饮尽了,然后随手一抛,品相上成的青玉茶盏砸在地上摔的粉碎。 “不必见了。” “哪有跟自己母亲见面还要预约的,她不想见我就直说。” 果然是最糟糕的一种情形,晏珩之叹了口气,赶紧乱七八糟地去哄。 “哎呦,你这狗脾气跟你母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受不得一点委屈。她真不是不想认你,代入你母亲的视角想一想,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哪有那么容易接受被人替换啊?她如果轻飘飘认下你才不对劲。丧子之痛好不容易平息了,现在晏家突然捡回家一个更年轻了几岁的小孩,说是人家儿子,她不打上门来都算是这些年修身养性了。” “江家也是好几代的豪门,虽然比咱们家差了一层,但是多你一个小累赘那是要分家产给你的。你回家那天虽然几个舅舅没露面,但是都派人送了礼物收进库房里了,虽然名义上没认可你这个人,但是该给晏淮央的礼节可一丝都没少。” “别生气了行不行?小祖宗。” 他爹当了那么多年的风流浪子,其实是很会哄人的,三言两语就让大少爷的脸色稍霁了。 然后这个中年男人又抛出了最后一个诱饵,“好了。你母亲只是暂时没有迈过这个心理障碍,她可能是不敢抱太大期望,但是早就明里暗里跟我打听你的喜好了。等着吧,去见你的时候肯定是带着礼物的。” 在彻底把人哄好了以后,渣爹也长出了一口气,总算这个差事没有办砸。 此外,来都来了,他还有自己的顾虑必须讲出来。当父亲的阅人无数,他不想要席铮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儿婿,他得给鼓捣黄了。 “淮央啊,你是晏家寄予厚望的正牌继承人,不能恋爱脑发作。咱们当富二代的可以找不同的人谈恋爱,但不能同一个人谈很多次,那传出去太掉价了。” 都怪他爹的表情太一本正经了,搞得晏淮央还听得挺认真,结果是教他怎么当渣男的。顿时就乐了。 “行,当纨绔你是专业的。” “你看你才二十啷当岁的年纪,别被席铮的温柔攻势骗了。早点找一个更合心意的对象,然后踹了他。听见没?不过现在新鲜劲儿还在呢玩玩他也没什么。” 见晏淮央摇头晃脑的似乎深以为然,晏非也听得有趣,虽然他私心里也觉得席铮这人不是个轻易能甩掉的主儿,所以他也不想要这么一个人来配他哥哥,但是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插句话。 晏非扣了扣桌子,提醒道:“不是,你确定你要听咱爹的?” 这个情场浪子自己的婚姻都经营砸了,晏非的母亲不跟他,晏淮央的母亲跟他早离婚了,这人给的建议谁敢听啊。 晏淮央单手托腮,眼睛都亮亮的,嗯他确实听进去了。 学好不容易,学坏就是一出溜的事儿。 咦,晏非低头看了看手机,疑惑道:“他是不是知道咱们背地里讲他坏话了?刚刚保安给我通风报信,说席铮的车开进咱们家地库里了。” “他是来讨债来了。没空跟你们扯闲篇儿了,我得出去避避风头。”晏淮央站起来就要走。 晏珩之顿时就指指点点,振振有词。“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姓席的也是家大业大的,咱们两家还同在A市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找这么一个强势男人谈情说爱,我怕淮央到时候腻了根本就甩不掉他。” 卧室里晏淮央一边披着外套,一边给远在京城的祁京墨去了个电话,在听到那含糊不清的低沉嗓音时就意识到这个作息颠倒的家伙可能是被自己强行吵醒的。 “你先睡,下午去京城机场接我,我去你那躲几天。” 祁京墨嗯了一声,“航班号发过来。” 晏淮央乐了,“祁狗,你都不问问我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儿吗?” 对面啧了一声,“你这么乖一小孩能惹出什么事来。” 听声音还是有些困意,祁京墨打了个哈欠,“再说了,你就是杀人放火了我都会赶过去帮你焚尸。” 晏少爷大为感动,还是他兄弟靠谱。 第73章 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都是很有礼数的, 席铮当然可以冒昧地直接闯进晏淮央的院子,但是他选择带着自家助理先去探望晏老爷子。 知道老爷子爱品茶,席铮带来了年份最佳的明前龙井;听闻人家喜好收藏一些古玩孤品, 席铮特意从拍卖行买下一对儿隋代的白瓷高足杯;还带了些百年人参、鹿茸等适合老人家调养身体的名贵药材,琳琅满目地铺满了一桌子。 晏老没有细看这些, 只随口道了一句:“拿回去吧。” 席铮在心里暗暗着急,怕整个晏家人还在记挂着他当初提退婚的那件破事儿, 这不是想在心上人的家人面前挽回些印象分嘛。 在他想劝说几句的时候, 就见到这位老人家布满风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打趣的笑意。 “可不敢收你的东西。收了以后不用把什么人许配给你?” 席铮俊脸微红, 意识到真不愧是爷孙俩啊, 晏淮央的爷爷身上也有一些恶劣的性情在。 他不闪不避,索性就顺杆儿爬了。 “晏爷爷,不瞒您说, 谁不想跟自己喜欢的人修成正果?只是现在并不是最恰当的时机, 您大孙子是什么性格您也知道, 他刚对我有点好感了,我哪敢再给他吓回去?” 还算像话, 晏老先生深沉地看了席铮一眼, 缓缓开口。 “我想告诉你的也是这个意思。事缓则圆, 你天天像狼一样撵着他, 淮央肯定看见你就躲。” 席铮也貌似恭敬地点了点头, 实则他一个字都不听。 我要不是穷追猛打的,现在小混蛋搞不好已经被人拐骗去法国了。 从老先生的院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席铮的手机里就收到了一条简讯, 他的保镖说晏淮央的车刚刚开出去一辆。 席铮打了个响指,似乎并不意外。 “走了,回吧。” “不去找晏少爷了?”庄特助一头雾水。 “那小子早跑路了, 干了坏事还能乖乖等我去制裁他?” “您早就知道他会偷溜,那咱们还大费周章的来这么一趟做什么?” 席铮似笑非笑,“哄小朋友玩呢,你不懂。” 他远远地望了一眼晏淮央那个青玉铺成的庭院门口,眼神里满是宠溺和爱意。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小情人喜欢乱撩,不可能是个安分过日子的人,每次坏心思得逞了就能愉悦很久。 与其让他成天琢磨着折腾别人,不如把所有坏心眼都用在自己身上。 如果A市象征着纸醉金迷和物欲横流,B市就是权贵扎堆儿的名利场。晏淮央是自己乖乖买机票飞过来的,没办法,皇城根底下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还是别开着私人飞机招摇过市了。 晏少爷刚从闸机口出来,一眼就见到了站在人堆里格外显眼的他发小——祁京墨。 祁太子个高腿长,一米九的优越身形让他的视野都格外开阔,早就冲着晏淮央热情地扬了扬手,“央央,这边儿。” 晏淮央不紧不慢地走过去,随手把肩上的背包扔到了祁狗怀里,让人家给他背着。 “等很久了吧?” 祁京墨挑了挑眉,“没,我也刚到。” 其实掐着表等了快一个小时了,他不嫌烦,接他兄弟的时候永远顺路。 车子直接驶入了观澜会所,那是他们几个以前就经常聚会的地方。当年祁京墨嫌弃家里人总派人监视他,拿自己的零花钱秘密打造了一个娱乐会所,安保系数极强,等家里人发现的时候房子已经盖起来了,还能给砸了不成。 后来几家长辈通了气儿,索性也就不管了,让这帮混小子们有地方猫着,真惹了事也方便逮人。 这里虽然许久不来了,但所有装潢都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就连会所大堂的那个值班经理都还是当年迎接他们的那个人,只是人到中年了头发变稀疏了而已。 那个经理笑眯眯地对他说了一句:晏少爷下午好啊。 他那熟稔的语气似乎晏淮央从未离开过一样,他埋进坟墓里的那几年也成了梦幻泡影般不值得介意的事情,惹得晏淮央眼眶有些发酸,扬起脸望着天花板缓了一阵才好。 祁京墨也抛给了那个值班经理一个赞赏的眼神,懂事。 听到动静,楼上的朋友们也下来接,贺襄叼着根烟吊儿郎当地倚着栏杆,魏凛手里还端着个威士忌酒杯,带着笑意看着晏淮央。 谁也不会刻意招呼谁,但是默契得刚刚好。 “魏哥也在啊。小魏泽最近忙什么呢,喊他出来一起玩啊。” 晏淮央嘴角勾起,想起自己捂着马甲的时候还骗人家纯情小少年的感情来着,三言两语就哄的他找不到北了,哗哗撒钱给自己花。 人家哥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少来。魏泽心性不够成熟,之前成天在家里嚷嚷自己失恋了,闹着要去见你,被我骂了几顿。” “好不容易最近消停些了,你快放过我那傻弟弟吧。” 这话里的怨念极大,惹得晏淮央笑的更欢了。 他们几个各自找了舒服的位置瘫着,魏凛是个大忙人,他把转椅摇过去180度,背对着所有人拿着自己的平板处理公务。贺襄翻找着点歌单,准备开始鬼哭狼嚎。祁太子惯例是跟他家晏少爷黏糊着,俩人脑袋挨着脑袋,窝在沙发上看着电影。 巨幕投影上放着一部港风文艺片,晏淮央挑的,祁太子不爱看,但是他也并不介意放着当背景音乐,只要他胳膊一搭就能把他家央央圈进怀里就行。 别人也不觉得他俩腻歪,因为他们从小就是这样玩到大的。 全世界都知道,这俩人关系好到能穿同一条裤子。 但终归有些事情是变了的,正常世界的时间流速都是在缓缓向前推进,五六年过去,他们早就不是当年不可一世、无忧无虑的十八、九岁少年了。 贺襄也收敛起在外人面前玩世不恭的做派,说他哥最近越来越容不下他了。明明他成天在外游手好闲,跟一帮子富二代喝的烂醉,对家族里的生意根本就不上心,他哥却总担心他年纪到了,想伺机夺权了。 在来会所之前,贺襄都在强行按耐着性子在董事会上跟那人表演兄友弟恭的假象。 他踹了一下魏凛的转椅靠背,“喂,你们当兄长的都这么容不下老二吗?” “也不尽然。我还盼着魏泽能成器一些,帮我分担点。” 魏凛掐了掐眉心,眼神里的倦意一闪而过,他把自己的平板电脑举起来给贺襄看,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接下来两天的行程安排,有时候凌晨两三点都有一个跨国会议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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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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