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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时安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鲫鱼,适合红烧或炖汤。 拨开旁边枯草,十多条个头小小的,没有鳞片的黄绿色小鱼闯入视线。花时安愣了下,喉咙微动,这是——肉嫩刺少,味道鲜美的黄颡鱼。 收获不算多,这些鱼炖了一人也就能分到一口汤,但这可是第一次!第一次尝试就抓到十多条鱼,天天吃鱼的日子还会远吗? 花时安乐坏了,比抓到绿鬣蜥更高兴,毕竟作为食物,鱼正常多了。 收获的喜悦没有让人完全失去理智,很快,花时安发现了不对劲。他看着鱼鳃轻轻翕动的黄颡鱼,时不时蹦跶两下的鲫鱼,抬眸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兽人。 “淮山,这确实就是我说的鱼,但这鱼……该不会是为了哄我高兴,刚才特意去河里抓的吧?” “啊?”兽人瞪大眼睛,一脸诧异:“为什么这样说?” 花时安指了下笼中鱼,“有点太新鲜了,还活蹦乱跳的。你不是早上去收的鱼笼吗,按理说放到现在,离开水的鱼早就该死透了才对。” 采集队白天回来了好几趟,莫淮山一次也没回来,花时安以为压根没收获呢,结果这人晚又带着鱼回来了,还是新鲜鱼。 就,很奇怪,莫淮山也像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 听到花时安的补充,神经紧绷的兽人渐渐放松,他抱着鱼笼嘿嘿笑了两声,认真解释:“没,没这回事,我今天一直在弄松果,哪有空去河里抓鱼呀。是这样的时安,我早上去看的时候,鱼笼已经歪了,大的这一头朝下,里面什么都没有。” “开始我以为是被水冲歪的,后面走上去才发现,昨天你敲碎的螃、螃蟹也没有了,鱼笼周围还沾着好多银白色的东西,闻着味道怪怪的。” 说着,莫淮山从鱼笼边缘扣下一片鲫鱼的鱼鳞,拿给花时安看,“就是这个。我、我不知道叫什么。” 花时安,“鳞片,也叫鱼鳞。” 莫淮山点点头,继续道:“当时鱼笼口沾了好多鳞片,我就在想是不是有东西钻进去,把鱼笼给弄歪的。然后我就和昨天一样,重新用石头把鱼笼压好,又找了些螃蟹放进去。” “傍晚回来路过河边,我没有和族人一块回来,顺便去看了一下鱼笼,结果、结果真的有东西,两个鱼笼都有东西!” 怪不得,听兽人这么一说,花时安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河流里的鱼比想象中更多,放置一天一夜的鱼笼没有被水流冲走,反倒被误入鱼笼的鱼给弄歪了。且鱼的个头应该还不小,不然也没力气从鱼笼中挣脱出去。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花时安心情大好,无法掩饰自己的兴奋,忙地撑着地面站起身,笑吟吟地对莫淮山说道:“走,带上砍刀,咱们到河边杀鱼去。” “你的脚……” “不碍事,我慢慢挪就是了。” 第27章 刮鳞去腮,剖开鱼腹去除内脏,用刀背刮去腹内黑膜,之后鱼头鱼尾各划一刀,找到细长细长的白色鱼腥线,用巧劲将其抽出。 没有油,没有不粘锅,煎鱼就别想了。水烧开后将清洗干净的鲫鱼、黄颡鱼一同倒入石锅中,放点姜片,小火慢慢炖煮。 鲫鱼炖汤有奇效,小火将鱼肉煮软、煮熟,石锅里的清水慢慢开始浑浊。打个盹儿的功夫,好似熬煮已久的大骨汤,一大锅奶白色鱼汤十里飘香。 独特的清香随着炊烟在营地弥漫开,四周敲松果的族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耸着鼻子东张西望,寻找香味的源头。 一个个鼻子灵得很,花时安刚让莫淮山把竹筒递过来,闻到肉味的兽人一窝蜂似的凑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将石锅与花时安团团包围。 “天啦,好香好香!”巨启风犹如饿死鬼投胎,直勾勾地盯着石锅,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什么时候可以吃啊祭司大人,锅里真是你们刚才拿的那个鱼?也太香了!” 鱼的香味萦绕鼻间,红云朗半眯着眼睛,一脸陶醉,“真的好香,刚才看那鱼丑兮兮的,煮熟了怎么这么香?还有这汤,变成白色了你们看到没有?” “激动个什么劲儿?刚才说鱼看着恶心,打死都不吃的人是谁来着?”红勇撑着红云朗的肩膀,不遗余力地调侃。 红云朗:“哎呀勇哥,别揭老底嘛!” “不行了不行了,可以吃了吗祭司大人?我好饿。” “原来河里真的有猎物可以吃,我还以为傻大个忽悠人呢。” “反正也抓不到猎物,要不我们狩猎队明天去河里抓鱼吧!要肉有鱼,要食物有松子,要是这阵子多弄点回来,根本不用担心怎么过冬!” “真可以诶,不过那鱼看着滑溜溜的,傻大个都是用像背篓一样的竹具才抓到的,我们是不是也要先做点竹具?” “祭司大人祭司大人,你觉得呢?” 先前看到鱼,族人的兴趣都不大,要么嫌鱼个头小,没多少肉,要么嫌黏糊糊滑腻腻,膈应或者害怕。这会儿看到热腾腾的鱼汤,没人嫌也没人害怕了,问题一个比一个多。 往锅里洒些盐,花时安用筷子将煮熟的鱼捞进竹筒,转头看向众人,捡了几个问题回答:“不是非要鱼笼才能抓鱼,直接下水抓也是可以的。这个就像去森林捕猎一样,一回生二回熟,熟练了空着手照样能抓到。” “淮山抓鱼那个竹具叫鱼笼,回头他可以教大家编。现如今确实不好找猎物,但我们有之前捡的板栗,现下剥出来的松子,暂时没那么缺食物。至于狩猎队到底要不要抓鱼……” 花时安挑眉,勾起嘴角笑了笑,“看你们,想吃就抓,不想吃就不抓。” 听到这话,红云朗迫不及待舔了舔嘴唇,“你就别戏弄我们了祭司大人,这可是肉啊,肉!谁会不想吃。” 呆呆看着石锅的巨明,“我想吃,现在就想吃。” “好想知道是什么味儿,祭司大人……” 花时安:“马上捞完了,拿筷子过来吧。” 鱼本就不多,煮的时间又稍微长了点,煮烂了,剩下的鱼肉也就更少了,全部捞出仅仅两竹筒。这么点肉懒得分,花时安索性叫人拿上筷子,一人在竹筒里夹一点,尝个味儿。 最后一点残渣捞出,拿筷子的兽人匆匆跑了回来,一个个就像是三天饿了九顿,迫不及待地伸进竹筒中夹鱼。 知道人多肉少不够分,大家也很收敛,一人一筷,绝不多夹。 虽然没有松子那么受欢迎,但鱼肉好歹也是肉。有段时日没沾荤腥了,一筷子下去,营地又沸腾起来。 “哇,好吃!闻着香,吃着更香!” “别一下子塞嘴巴里,要学我一样,一点点地抿。祭司大人说了,鱼有刺,小心卡喉咙。” “抓鱼,我要抓鱼,现在就去抓!” “太晚了,明天吧,明儿一早!” “好好吃,还想吃。” …… 没族人说得那么好吃,花时安也尝了一点,鱼肉鲜嫩滑爽,但调味料太少,只有姜和盐,吃着有点腥,还有点寡淡。 要是有酸菜或者辣椒就好了,酸菜鱼、红烧鱼…… 花时安的馋虫被勾起来了。 肉不够吃,锅里鱼汤也不够分,还好花时安早就准备。他让莫淮山拿来竹筒,盛出一半鱼汤倒在另一口锅里,然后……重新加水将熬好的鱼汤稀释一下,一锅鱼汤变两锅。 鱼汤再度沸腾,清洗干净的新鲜马齿苋放入锅中。不用煮太久,浸入汤中随随便便一烫,花时安扭头大喊一声:“吃饭啦!” 摘回来的松果刚好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听到动静的族人各自拿上竹筒、筷子,忙而不乱,井然有序地围在火堆旁。 打饭这种辛苦活儿轮不到腿脚不便的花时安,族人赶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端着竹筒功成身退,在旁边空地找了个好位置,优哉游哉地品尝美食。 加水稀释过一次,鱼汤颜色明显见淡,像一杯兑了水的牛奶。不过吃着是真的香,鱼的鲜香与马齿苋的清香充分融合,更加的鲜美,还有一丝清甜。 两根马齿苋下肚,花时安黯淡的眸子亮了许多。还不错,比清水野菜好吃多了,甚至比上次的绿鬣蜥炖野菜还要好吃。 “祭司大人。” 一声轻呼从前方传来,花时安抬起头,见撩着裙子的岩知乐匆匆朝他跑来。 棕裙是花时安亲手织的,裙摆长过膝盖。似乎发现了棕裙的正确用途,岩知乐用裙摆充当容器,兜着一大包东西飞快地跑到面前。 不等花时安开口,亚兽人单膝跪地,松开攥在手中的裙摆,被炭火烤过的松子如同一场小雨,“哗哗”掉落在地。 分量不少,松子雨下了好一会儿才停。 忙活完,岩知乐掸平裙摆抬起头,咧着嘴朝花时安笑了笑,“祭司大人,族长说了,今天收获的好日子,松子随便吃,想吃多少吃多少,我特意给你拿过来的。” “谢谢你。”花时安十分感动,但低头看着堆成小山包的松子,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会不会太多了?我吃不完。” “哪里多,我们两个人吃呀。” 说完,亚兽人转身跑走了。不到半分钟,他又端着竹筒回来了,非常熟络地坐在身旁,喝鱼汤,吃野菜,理所当然地把花时安当成饭搭子。 会错意的花时安略有些尴尬,喝了口鱼汤缓解。 “祭司大人你好厉害啊!”吸饱汤汁的野菜吃进嘴里,岩知乐鼓着腮帮子,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崇拜地看着花时安,“天天吃的马齿苋到你手里,怎么就变得这么好吃呢?” 嘴巴真甜,花时安笑了,“不是我的功劳,是鱼的功劳。鱼的味道和营养都熬在了鱼汤里,煮野菜当然好吃。” “那也是你的功劳,鱼是你抓的呀。”岩知乐道。 花时安:“我今天一天都和你在一块,待在部落里,哪有时间去抓鱼?鱼是淮山抓回来的。” “才不是!”岩知小嘴一瘪,小声嘟囔:“傻大个自己都说了,鱼笼是你教他编的,也是你带他去放的,没有你,他怎么可能抓得到鱼。” 自己说的?花时安低头喝了口鱼汤,不紧不慢道:“那也不能否定他的功劳,我今天确实没出门,鱼也确实是他带回来的。” 岩知乐忽然停止咀嚼,一瞬不瞬地盯着花时安。过了半晌,他嘴唇微动,压低了嗓音问道:“祭司大人,你是不是喜欢傻大个?我听说你快成年了,不会想找他当伴侣吧?” “咳,咳咳——” 鱼汤呛入气管中,花时安捂着嘴巴直咳嗽。 岩知乐吓坏了,赶忙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祭司大人你没事吧?慢点喝嘛,别急。” 这是急不急的问题吗? 花时安哭笑不得,弓着腰咳嗽了好一阵儿,这才慢慢缓过来,泪眼婆娑地看着语出惊人的罪魁祸首,“好了,咳,我没事。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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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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