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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岩知乐光速解决掉鱼汤野菜,抛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待他和其他人不一样,对他特别好,特别照顾他。还有他放跑猎物那天晚上,我看到了!看到你们坐在草地上,挨得特别近,像是在亲——” “没有这种事。”花时安打断他的话,无奈揉了揉眉心。 放下竹筒,岩知乐托着腮望着花时安,如自言自语般喃喃道:“我知道他救过你,但你对他也太好了,好的我都嫉妒。如果我是兽人就好了,我也想做祭司大人的伴侣。” 这话说的,花时安不知道怎么接,赶忙吃根野菜压压惊。 沉默并不能终止话题,岩知乐一个人越说越起劲:“哎!不能做祭司大人的伴侣真遗憾,但我更希望祭司大人能找个好伴侣。你是最厉害,最聪明的亚兽人,应该找一个强大的兽人。” “他怎么样?” 岩知乐果断抬手一指,食指对准的正是火堆旁剥松子的红勇,“狩猎队队长,是部落最聪明最强大的兽人,族长有时候都要听他的话,和祭司大人很般配。而且他——” “知乐,吃东西吧。”花时安按下岩知乐高高举起的手,塞了一把烤松子给他,“不要操这个心了,我暂时没有找伴侣的打算。” 岩知乐瘪了瘪嘴,“好吧,你还没成年,不急着找伴侣。但以后要是找伴侣,你先考虑红勇,红云朗他们呀,反正不要找傻大个当伴侣。” 今天丰收,火堆旁格外热闹,人们剥着松子,喝着汤,老远就能听到欢笑声。 高大的兽人似乎也融入了集体,与族人并肩围坐。没有人和他说话,没有人与他分享食物,他独自吃着松子,但族人笑的时候,他也会跟着露出有点憨憨,又十分真挚的笑容。 漫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花时安嘴角微微扬起,“再说吧,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 第28章 夜色正浓, 柴火尚未燃尽,营地已只剩寥寥几人。 竹筒东倒西歪,丢得到处都是,没吃完的烤松子也没人收拾, 胡乱丢在地上。任谁看了都会心烦意乱的一幕, 坐在火堆旁的花时安却扬着嘴角, 脸上笑容尤为灿烂。 磕松子磕嗨了,本应随夜色沉寂的营地如群魔乱舞。 红腿长吻松鼠在地上打滚,蓬松的绒毛沾了一身草木灰和松子壳;古灵精怪的岩松鼠并排站在石头上,仰着脑袋“唧唧吱吱”的高歌;红腹松鼠与巨松鼠在进行爬树比赛,鼠已经看不见了,头顶偶尔传来窣窣的响动。 多和谐多美好的画面, 花时安看得一本满足,嘴角就没下来过。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旁边另一个火堆,木族长看着一地狼藉,垮着脸骂骂咧咧:“什么时候了,收拾收拾睡觉,还玩。明儿事情还多, 又要摘松果又要抓鱼, 你们差不多行了!”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未消散,一枚松子壳倏地飞了过来, “啪”的一下砸在木族长的额头上。 “谁干的?是谁!”木族长气笑了, 捻着松子壳噌地站起身,目光凶狠地环顾四周,搜寻可疑鼠。 小松鼠各玩各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没一只鼠搭理。 看谁都像,找不到罪魁祸首的木族长冷哼一声,“懒得管你们,爱玩就玩,反正明天犯困的不是我。睡觉去了,记得滚下来把自己的竹筒收拾了!” 最后交代了一句,木族长转头和花时安打了个招呼,摇头晃脑地离开了营地。 困了,花时安却有点舍不得离开。 虽说和猫吸了猫薄荷一样,松子也会让松鼠兽人兴奋,从而变回兽形,但上次吃一点就变,这次吃了好多才变。而且年纪大的老人、极个别自制力强的兽人并未受到影响。 经常吃应该也会脱敏,群鼠乱舞这一幕,难得一见。 不知道是不是穿过来的缘故,花时安没有受到影响,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波澜。而同样的,坐在他身旁的莫淮山也没有变回兽形,几乎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夜深了,老人兽人相继离开。花时安又坐了会儿,直到眼皮子开始打架,实在撑不住,他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一瘸一拐地离开。 看得见摸不着,还是有点遗憾啊…… 太久没熬夜,洗脸漱口回到树洞,花时安沾床就睡着了。 本以为能一觉睡到自然醒,不料刚在梦中与周公见上面,一阵嘈杂的人声透过竹门传进树洞,无情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出去,我让你滚出去!听到没有?” “哇,这是干嘛啊,忍一忍不行吗?” “真晦气,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去,别在部落晃悠!” “变回来,赶紧变回来!” “我刚刚看到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吓人。” “好难看啊,他的兽形怎么长这样?” 声音很大,隔着竹门都听得一清二楚。 花时安瞌睡正香,本来不想理会,但听到族人那嫌弃的语气,他隐约察觉到什么,强打起精神从床上爬了起来。 应该没睡多久,外面天色依旧很暗,花时安钻出树洞,循着声源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不出所料地来到了莫淮山的树洞。 洞口围着不少人,像是在驱赶误入城市的老鼠,人们一脸嫌弃,一口一个滚。有两个兽人还拿着树枝,对着树洞一顿乱戳乱捅。 “祭司大人?你怎么来了?” 凑热闹的岩知乐最先看到花时安,匆匆钻出人群走到身旁,给花时安充当拐杖,同时也阻止了他前进的步伐,“别过去祭司大人,傻大个他、他突然变回兽形了,可吓人!” “为什么这么多人?”花时安眉头紧皱,直截了当地问。 岩知乐:“他在树洞里突然变回兽形,把青叔吓到了,我们刚好在河边洗竹筒,听到动静一块过来的。” 知道花时安和兽人关系好,岩知乐忙地又解释:“没有、没有人欺负他,只是让他变回人形,他不变,让他走他也不走,所以才……” “别拽着我,扶我过去。”睡意完全散了,花时安扫了眼抓着自己胳膊那只手,冷冰冰道。 “别去祭司大人,他——” 无意一抬头,一双深似寒潭的眸子闯入视线,岩知乐莫名背脊发凉,说到一半的话哽在了喉咙里,乖乖扶着花时安往前走。 岩知乐不劝了,其他人依然劝他不要靠近。搞得这么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猛兽钻进了树洞,花时安一概不搭理,径直走到树洞口。 树洞里面光线太暗,没有选择和族人一样趴在洞口看,花时安松开岩知乐的手,不顾众人的劝阻,猫着腰钻进了树洞。 和自家树洞差不多大,洞内几乎无死角。 无需特意寻找,花时安钻进树洞,一眼便看见了角落里蜷缩成一团,长相略有些奇怪的毛团子。 像猫,花时安的第一感觉,再看一眼,嗯……更像猞猁。 毛团子有着一身漆黑油亮的绒毛,完美融入夜色,如果不是那双会发光的淡黄色眼睛,花时安第一时间根本发现不了。 它的脸无限接近于猫,三瓣嘴的嘴形,两侧长有细长的胡须,只是鼻子占比比猫更大一点,导致看上去有点儿凶。凶也正常,因为他真正像的不是猫,而是猫科动物——豹子。 母亲的基因更强大,他和松鼠沾不上一点边。唯一像魔王松鼠的只有一对尖耳朵,以及耳朵上两簇高高竖起的绒毛。 但这并没有让他更像松鼠,反而……像极了猞猁。 吓人?恐怖?丑陋?花时安懵了一瞬,实在无法将这些词汇和眼前这个毛团子联系在一起。 如果非要形容——可爱! 花时安心都快化了,面上半分不显。见毛团子有些紧张,他没敢轻易靠近,压低嗓音轻声细语道:“别紧张淮山,我不是来赶你出去的。你现在是什么情况能说说吗?不想变回人形,还是变不回去了?” 想到兽形无法开口说话,花时安又补充道:“不想变回人形你就点点头,变不回去你就摇摇头。” 没有人形时那般好说话,毛团子拒不配合。 似乎不想让花时安看到他,对视一眼他便低下头,将脸埋进毛茸茸的身体里。 外面还有一群人等着,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花时安正思索该怎么劝说,青叔急切的声音从树洞外传来:“祭司大人,祭司大人你小心啊,别跟他待在一块,你赶紧出来,我、我用棍子给他打出来!” 不知道在急什么,花时安敷衍了一声:“我没事。” 树洞属于青叔和莫淮山,不一定非要把毛团子赶出树洞,也可以……花时安果断转头朝树洞外喊道:“都别围在这了,大家散了吧。青叔,你今晚去我树洞休息,我在你这歇。” 这话一出,树洞外一片哗然。 “不妥不妥,祭司大人,你是亚兽人,怎么能和兽人睡一个树洞!” “快出来吧祭司大人,他现在是兽,小心他伤人。” “亚兽有别,你、你睡在兽人树洞像什么样子?” “快,去叫族长过来!” 没想到族人反应这么大,花时安抿着嘴唇,沉默了一瞬。 而就在这时,把自己团成一团的毛团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忽然从地上爬起来,嗖地蹿出树洞。 “欸,淮山!” 花时安下意识追出去,却又被受伤脚给耽搁了。当他一瘸一拐艰难钻出树洞时,四周漆黑一片,哪还有毛团子的影子。 看着围在树洞周围,欲言又止的族人,花时安气不打一处来,摆摆手道:“人已经走了,现在能去睡觉了吗?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 “祭司大人……” “别祭司大人了,别跟着我,睡觉去!” 花时安头也不回,晃晃悠悠走向自家歪脖子树。 睡觉是不可能睡觉的,走到洞口花时安便停下了。待族人渐渐散去,森林重归寂静,他绕到歪脖子树背后找到锄头,用锄柄充当拐杖,在黑暗中仔细搜寻。 纯黑色的毛团子,往灌木丛一钻就等于隐身,找到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花时安还算了解他,既然无法轻易找到他,那便让他找到自己。 扭伤的右脚变成了制胜法宝,花时安杵着锄柄穿梭在四周灌木丛,轻声呼唤莫淮山的名字,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营地四周的灌木丛找完,他额间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气息愈发粗重,神情逐渐扭曲而痛苦。 差不多行了吧?脚真的开始痛了,花时安呼出一口热气,踩着夜色走到草地,找了块相较平坦的位置,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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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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