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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意远离灾厄,早日归家。
第22章 * 顾衿自然不知。 他抬手,掌心轻抚陆怀归发顶。 “对你有用便好,”顾衿道,“一个物件罢了,意义没那般重要。” 陆怀归眸光闪烁不定,鼻息间尽是这个人身上的檀香。 “只是这样么?” 顾衿轻轻颔首,“嗯,这剑你若用着不趁手,再重换一把就是。” 陆怀归却道:“殿下亲手给的,自然是最好的。” 顾衿不知为何,偏过了头,他将掌心从陆怀归发间移开,语气僵硬:“你喜欢便好。” 陆怀归抬头,在忽明忽暗的烛光里,他瞥见了顾衿微微泛红的耳垂。 顾衿按住他的手,有些不自然地说:“夜深了,早些睡罢。” “不要。” 陆怀归收紧手臂,乌瞳蕴着水光,又用那种委屈巴巴的语气说:“我怕黑,要和殿下一起睡。” 顾衿拿他没办法,便应了一声,“那先松手。” 陆怀归这才松了力道,唇角微勾。 夜里,两人相拥而眠。 顾衿白日里要处理诸多朝务,早已筋疲力竭。 他拥着陆怀归,不多时便合眼睡去。 陆怀归却有些睡不着,他睁着眼,目光落在顾衿的唇沿。 “殿下。”他抬起指腹,在顾衿的唇上摩挲,眼眸微暗,“我的。” 帘帐倏然被掀开,宫女通传道:“太子殿下,户部侍郎求……” 她话未说完,便对上了陆怀归暗沉的眸,他极其不满地瞥了那宫女一眼,旋即又似平日般弯了弯唇。 “有什么事明日再说,莫再叨扰殿下了,宫女姐姐。” 宫女却面露难色,“这,可户部侍郎还在外等着,说是有要事求见。” 陆怀归呵了一声,正欲开口,顾衿却醒了。 “什么要事?” “回殿下,户部侍郎说是您要找的账册已经寻来。”宫女躬身道,“您现下要去看看么?” 顾衿抬指按了按眉心,低嗯一声,便要起身。 陆怀归却抱着他不放,双手紧环他的腰窝。 “殿下,您又要走么?”陆怀归闷声开口道。 顾衿抬手,拍了拍陆怀归的后背,“不走,睡吧。” 陆怀归唔了一声,收紧手臂,将顾衿抱紧。 顾衿淡淡看向一侧候着的宫女,宫女立时会意,放下帘帐出去等。 “殿下,您只睡了一个时辰不到,”陆怀归似是真的困乏,眼眸半阖着,睡意朦胧,“您不困么?” 顾衿轻抚陆怀归后脊,一下下地拍哄,“不困,你先睡。” 陆怀归缓缓阖上眼,搭在顾衿腰间的手垂下来。 顾衿轻叹一声,轻握住他的腕骨,将他的手塞回锦被间,轻手轻脚地下榻。 在帘帐外等着的宫女上前道:“殿下,户部侍郎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顾衿微微颔首,“知晓了,那户部侍郎除了账册,可还有说什么?” “还说,有一半账册寻不到,似是在将军府。” “将军府?”顾衿顿住脚,蹙眉,“哪个将军府?” “这,是镇远将军府……” 随着脚步声渐远,陆怀归眼皮动了动,又翻身睡去。 * 在半梦半醒间,陆怀归感到一阵窒息。 脖颈像是被谁掐着,让他喘不上气。 他猛地睁眼,脖颈处竟被一根拇指粗的麻绳勒着。 陆怀归挣扎着踢蹬,大张着嘴试图呼吸,却被一只手死死堵住了。 他瞪大了眼,抬头撞上了一名宫女的面容。 很面生,可穿着的却是长兴宫的青绿襦裙。 她是长公主的人?不对。 “啧,怎么就醒了呢?”宫女将麻绳收紧,陆怀归登时便眼白上翻,“不过没关系。” 随着麻绳的收紧,陆怀归挣扎的力气愈来愈小。 他看了一眼宫女后,便闭着眼歪下头去。 宫女见状,手指往陆怀归的鼻间探去。 她解下麻绳,漫不经心道:“太子妃,你死后可别怨我,要怨就怨贵妃娘娘去。” 说罢,她便拽起陆怀归的手臂,要往外拖。 “宫女姐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还能去哪儿,自然是扔到枯井……” 宫女回话后一愣,既然陆怀归死了,那么是谁在和她说话? 她略略回头,身躯僵在了原地。 剑刃直抵她喉间,视线再上移,是陆怀归那双含笑的眼睛。 “殿下赠我的这把剑可真好用,”陆怀归轻笑起来,剑刃轻划过宫女的脖颈,“宫女姐姐最好不要动,否则刀剑无眼,一个不小心割破喉咙,你的命可就没了呢。” 宫女惊恐地看着他,不可置信道:“你,你怎么没死?我明明把你……” “哦,忘了告诉你,”陆怀归又凑近她几分,轻声道,“我刚刚,只是昏过去了而已。” 他不仅在闭眼装死,趁那宫女分神时,他还摸到了压在锦被下的剑。 他向来警惕,又对这剑宝贝得紧,带着不离身。 宫女被他吓得后退,双腿软到在地。 陆怀归却收回剑,俯身看她,眸中满是疯狂,“宫女姐姐,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就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你要是跑不动呢,我就杀了你哦。” 宫女似是被他吓破了胆,踉跄站起身往殿外跑。 陆怀归不紧不慢地跟在那宫女的身后,忽近忽远。 在快要追上她时故意停下,在她放松时又追上来。 像是猫在逗弄老鼠般。 不知不觉间,二人竟跑到了长兴宫殿门前。 那宫女早就累得喘息不定,她转头看了陆怀归一眼,一边奔逃进殿,一边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太子妃疯了,他要杀人,他要杀了长公主殿下。” 值夜的小宫女抬手揉了揉眼睛,模糊视线里只望见一个本宫殿的宫女,正朝她这儿奔来,而那人身后,跟着提剑哂笑的陆怀归。 “这位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你没看到吗?太子妃疯啦,他要杀人,他要杀了长公主。”宫女急道,“你还不快去禀告太子殿下。” 小宫女登时眉心一跳,却又有些疑惑道:“这位姐姐很是眼生啊,我怎的未曾见过……” 说话间,一把长剑猝然从那宫女的后颈直穿喉间。 那宫女陡然倒地,殷红的血蔓延到了小宫女的脚下。 “啊,抓到你了。” 陆怀归猛地抽出剑,温热的血溅到了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笑眼弯弯,“游戏结束。” 小宫女愣了愣,旋即尖叫起来,转头就跑。 陆怀归却收了剑,任由那小宫女逃走,转身走进长公主寝殿中。 * 御书房。 “殿下,臣以为应当彻查将军府,”户部侍郎拱手道,“将剩余的账册找出才是。” 顾衿翻账册的手蓦然停住,“将军府为何会存有账册?” “这,这是因为陆家祖上随先帝出生入死过,先帝登基后,便将国库的一半分给陆家,陆老将军分文不取,只是帮先帝保管,各部出入账照旧,账册便留在了将军府中,方便核查。” 顾衿蹙起眉,“可将军府不是早烧了么?又该如何找回?” 户部侍郎又轻叹一口气,“可这各部的亏空总得有个说法才是,不如我们……” 顾衿敛眸,他自然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不如就一并推给将军府,也好向皇帝交代。 左右是个死无对证的事。 “不必。”顾衿合上账册,冷冷道,“这些账,我们都一笔笔查清楚。陆家满门忠烈,我们此等作为岂不是寒了陆家人的心。” “殿下,”户部侍郎斟酌了一下措辞,“之前我们便是用这个办法,并无任何不妥,这亏空太多了,我们都不敢冒险啊。” 顾衿沉默片刻后,冷声开口:“那也不能都推给将军府,如此行径,成何体统。” 他忽地想起陆怀归来,陆怀归也总是被诬陷、被算计,所有的祸事与不幸都推到了他一人身上。 孤立无援。 无人问津。 “还有,是谁先提出这个方法的?” 户部侍郎怔了一下,片刻后摇摇头,“这个……臣不知。” “是不知情,”顾衿站起身,绕过桌案,睨着户部侍郎,“还是不敢说?” 户部侍郎额上冷汗涔涔,两边都是得罪不起的主儿,一个是储君,一个是权臣。 他咬咬牙,俯首跪地,“殿下,臣是真的不知情啊,臣实在是年纪大了,记不清了。” 顾衿平静地看着他,眼底的寒意却愈深。 “既如此,那你便将账目一一查明,不得有纰漏。” 户部侍郎身体都僵住了,“全、全部吗?” 顾衿没说话,户部侍郎却冷汗直流。 这太子殿下,怎么比三皇子那笑面虎还难缠? 且不说他能不能把这些账目通通查完,光是那么大的亏空,他也补不上啊。 “殿下,”户部侍郎咽了咽口水,“臣、臣似乎想起来了。” “方才大人不是说记不清了?” 户部侍郎一哽,他把头垂得更低,“臣……上年纪了,有时候能想起来,有时候想不起来。” 顾衿看了他半晌,转身坐回原位,“说吧。” 户部侍郎抬手捏了把汗,他闭了闭眼,打算豁出去:“是周澄周大——”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与他同时响起,“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长公主殿下出事了!”
第23章 * 陆怀归甫一踏入殿内,一股香气便扑鼻而来。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案几上摆着的香炉,烟缕散在空中,直让人昏昏欲睡。 这个气味,倒是和顾衿马车上的香一模一样。 长公主的帘帐前多了个人影,他屏息提剑,不动声色地靠近那人影。 那同样是一个身着青绿襦裙的宫女,她的耳后有一小块血痂,似是被暴力撕扯所致。 她一手掩鼻,另一只手自怀中摸出麻绳,正颤巍巍要往长公主的脖颈缠绕。 不待她缠好,后颈倏地一凉。 陆怀归森然的语调幽幽落在她耳畔,如同鬼魅。 “宫女姐姐,你在做什么?” 那宫女怔怔转过脸。 陆怀归对她笑了一下,剑刃轻轻割破了她的皮肤,“要是不说的话,杀了你哦。” 宫女被吓傻,僵在原地,“太、太子妃……” 陆怀归脸上溅着血,他虽笑着,眼底却满是阴戾。 “哦,我记得你,你是那日为我递茶的那位。”他看了她半晌,嘴角的弧度愈发大,“贵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啊。” 听到“贵妃娘娘”这四个字,宫女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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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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