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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光晕打在屋内,笼在蔺怀钦脸上,秦砚冰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脸颊有些红。 少宗主人真的挺好的。 温柔体贴,细致耐心,对那么低贱的影卫都能事必躬亲做到这个份上,若是他心仪站在他身侧之人,不知道有多幸福。 影九察觉到秦砚冰的视线,慌里慌张地看了蔺怀钦一眼,见蔺怀钦毫无察觉后,一张脸白了几分,抿唇低下了头。 蔺怀钦满心满眼都是解药,分不出半点目光在别处。他推了一个小匣子到影六影七面前,影七连忙坐直身体,“主上,我已经有解药啦。” “这是影四的,他身上的毒还没解。他身体虚弱,若是毒发很难熬过,想麻烦你们给他送去。” 没想到蔺怀钦还记挂着影四,几人感动异常,尤其是影九,恨不得把肝脑涂地写在脸上。 影六的手刚摸到那个小匣子,就被影七一把拍开。 影七笑嘻嘻地把小药盒塞进自己怀里,毛遂自荐,“主上,让我去吧,我轻功比我哥好,两天就能来回。” 蔺怀钦点头,“那好,你自己要当心些,不必过分赶路。” 影七噌的一声站起来,看了他哥一眼。影六朝蔺怀钦告了罪,与影七一同走到廊下。 “哥,”影七笑嘻嘻的,把那张白净的脸凑得前前的,“等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你最爱吃的烤红薯。” “带不带的都无所谓,”影六伸手帮他理了理衣襟,克制不住地抚摸了一下他的脸,“你自己要当心,尽快回来。” “哎呀放心啦哥,又不是没自己出过任务,何况只是回去送个药,不用打打杀杀,你放心好啦。” 影六嗯了一声,“那趁现在天色好,快去吧。” “好喔。”影七挥了挥手,趁影六不注意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我走啦!” 直到影七的身影消失在重重雾霭中,影六依旧摸着脸,呆呆地站在原地。 几人离开灵鹤谷时,是秦砚冰送的他们。 秦砚冰换上了象征少谷主身份的淡青交襟长袍,袖口处刺着鹤颈盘绕的图案,腰间挂着一枚双环青玉佩,整个人出尘无比。 他望着蔺怀钦,白净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少宗主以后还会来吗?” “有机会的话,会再来灵鹤谷做客,”蔺怀钦朝他作了揖,“这段时间着实麻烦秦公子,日后秦公子有任何需要,我定鼎力相助。” 秦砚冰用力点头,有些紧张地掐住了一旁的海棠花枝,“昨天我爹跟我说了,灵鹤谷和少宗主是稳定的盟友,您以后有时间的话,一定多来。” 蔺怀钦将他的动作收入眼底,客气又疏离地笑了笑,“好。” “同辉”的事情解决后,蔺怀钦打算去黄木寨走一趟,不赶时间也不赶路,索性只留了一辆马车,由影六驾车,自己则和影九躲进车内。 一直到灵鹤谷的潮湿瘴气半点不见,影九依旧端正跪坐在马车的左侧,一言不发。 每每想到秦砚冰的眼神,影九都克制不住的难过,无名的杀意在不断酝酿,双肩紧绷如一道即将断裂的弓弦。 不想让他人入主上的眼,不想他们分走主上的目光与话语。 就算知道自己只是卑贱的影卫,就算知道主上不是他一个人的,但他依旧,遏制不住自己。 影九宛若笼中困兽,气息冲撞的厉害。 杀了他—— 杀了他,就不会分走主上的目光了。
第39章 惩罚 “小九?” 关切的话语骤然劈开混沌。 影九猛地抬头, 清澈的眼里满是血丝,瞧着狰狞又可怖。 蔺怀钦一顿,身体坐直了些, “一个人生什么闷气呢?喊你好几次都没听到。” 那些肮脏的心思仿佛被洞穿, 影九鬓边滚着冷汗, 涩声道:“属下——” 他说了半天, 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游移着目光,迟迟不敢与蔺怀钦对视。 蔺怀钦猜了个大概, 朝他伸出手,“小九有想不明白的事情,可以跟我说。” 置于眼前的手掌依旧宽大有力, 稍稍抬起的袖口下是一段削薄青白的手腕,是主上为了给自己试药, 磋磨的还未完全恢复的虚弱。 影九顿觉自己错的离谱。 主上已经为自己做了那么多,自己却还不知足, 这是何等大逆不道。 他双膝跪地,深深埋下身体, 为自己方才可怖的心思忏悔, “属下有错,不该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请主上责罚。” 蔺怀钦微挑眉梢,身体向前移,玩味道:“什么叫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压迫性极强的话语让影九的一颗心高高悬起,他绷紧身体,一五一十地陈述自己的罪状, “……属下不该感觉秦公子喜欢主上而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属下也不该——” 后半句话似乎难以启齿,影九用力地喘了两口气,才接了上去,“——也不该妄想主上只对属下一个人好。属下私自揣测,心生妄念,请主上责罚。” 话到这份上,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影九知道这次自己逾矩的过分,没有可以衡量匹配的罪行,说完,只是颓然地垂下头,等待着蔺怀钦的宣判。 碌碌的车轮仿佛压着影九的心,反反复复地碾压出惶恐与狼藉。 许久,蔺怀钦才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蔺辞玖,”蔺怀钦俯身,手指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在玖宁院的那个午后,我对你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影九那张温煦入骨的面庞白得让人怜惜,他垂下眼睫,小声道:“……记得。” 温热的指节在他紧绷的下颌游走,蔺怀钦俯视着他,声音冷淡,“嗯,那说来听听。” 怎么会不记得—— 那天午后的白梅冷香,和烙在自己锁骨上的痕迹。 “是,主上说,如果再胡思乱想,就要接受惩罚。” 蔺怀钦扬了扬眉梢,“现在就是这样,是你主动领罚,还是我给你惩罚?” “罚”这个字,对影九极具威慑力,他鼻尖沁着些冷汗,耳朵紧张的收着,满脸写着走投无路的慌乱,“……是,请主上责罚。” “好,这可是你说的。” 蔺怀钦手上施力把他带起,按在自己腿上,让他的后背与自己的胸膛紧密贴合,三下五除二地抽出了他的腰带。 “主上?!” “嗯。” 上位者压倒性的技巧很快就让影九身体紧绷成一轮弯月,膝盖不受控制地并紧,轻颤。 贴在耳畔的声音又沉又低,简短地命令着,“张开。” 影九眼角通红,无助地摇着头,将要出口的求饶却又被强行压下。 他想请求主上不要,可他没资格请求,没资格求饶,他只是影卫,一个被主上惩罚的影卫。 马蹄清脆的声响清晰地传进车厢,行进的风不断挑起车帘的一角,影六挺直的后背就落入影九眼中。 无处安放的手猛地抓住蔺怀钦的小臂,影九呼吸急促,含着要掉不掉的眼泪,“主上、属下、属下知道错了……” 他脸色苍白,却又不断被挑起绯红,看起来很是可怜。 就算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旧无法拒绝蔺怀钦给他的所有,无论是疼痛,羞耻,亦或是别的什么。 蔺怀钦似乎铁了心要给他教训,手下动作不停,但升起落下均减三分火候,看影九汗涔涔地在他怀里起伏,沉沦。 影九用尽全力地克制着自己的声音,忍到发颤,忍到失神,忍到满脸都是湿漉漉的泪痕。 所有的感官都被蔺怀钦占据。 影九快被湍急的心跳逼疯。 见影九几乎要将自己的下唇咬破,蔺怀钦顿了顿,轻声斥责,“松开,一会破了。” 影九乖乖照做,喉间吞咽的,都是破碎的音节。 蔺怀钦终于俯下身吻他,在气息的交融间,安抚着他,“小九,我是你的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不要为此担心,害怕,好吗?” 他手上动作不停,但话语却平静的仿佛严师在谆谆教导,“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可以直接把不满告诉我,不要自己憋着,胡思乱想,好不好?” 五指收紧的瞬间,影九突兀的泣音被蔺怀钦全数吞下,半点都没有泄露。 蔺怀钦知晓以影九的性格,他绝对不会主动开口倾诉,也绝对不敢对自己提要求,但再多的言语安慰,都不如让这小影卫身体力行地感受到自己对他的喜欢,才能将他根深蒂固的自卑消散一些。 他将影九转了个面,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面对面地抱着他。 这是影九最喜欢的姿势。 蔺怀钦用手帕把狼藉打理干净,在亲密无间的距离里温声问他,“刚才,有不舒服吗?” 影九把脸埋在他肩上,摇了摇头,带着浓浓的鼻音谢恩,“…谢主上赐罚。” 太乖了。 乖得蔺怀钦心里发软,发疼。 他叹了口气,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人的意味很重,“是我不好,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下次我会与秦公子,还有其他人保持距离,一定不让小九再胡思乱想,也不让小九再伤心。” 宽大的手掌抚着他的后脑,一下下地轻轻拍着脊背,“所以小九,不难过了好么?” 影九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情绪不仅没有被压制,被训斥,反倒得到了哄慰与排解。 心里的悸动再难控制,影九犹豫了许久,最终随着自己的心,回抱住了蔺怀钦,手臂贴合着紧实宽阔的后背,声音又软又轻,“谢谢主上。” 小影卫无师自通地学会撒娇了。 蔺怀钦腰腹发紧,眼神发狠。 真就玩火自焚。 背对着他们的影六什么也不知道,他到现在还在回想着影七是如何亲他的。 不知道小七到了夜泉宗没,等他回来,要以欢迎他回来为理由,也亲他一下,这样应该不过分吧。 影六叹了口气,再次摸上自己的脸,像个留守老人一样,又叹了口气。 此时此刻的夜泉宗主殿里,虽是白天,但主殿内依旧烛火通明,将日光完全隔绝在外,晦暗又沉寂。 燕淮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跪在床下,“主上,少宗主一行人,到了黄木寨。” 一听这话,刚起身的蔺迟玄就双目赤红,一脚踹在了他脸上。 “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路上截杀的人呢?那么多次的截杀,都杀不了他一个人吗?” 燕淮挪动着膝盖跪好,垂头继续禀报,“少宗主身边的两个影卫,影六和影九,以一当十,我们的人,实在不是对手。” 蔺迟玄含混地发出几声怪异的笑声,探身掐住他的脖子,“你的意思是,在你燕淮手下倾尽资源与心血训练出来的三十几名杀手,不如他手下的两名影卫?” 枯瘦崎岖的手指迸发出可怖的力量,燕淮脸色涨红,透不过气,垂在身侧的手指因缺氧而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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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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