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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些情况怎么解释?”林窥雾指着刚被扶起来的纸板堆和地上还没擦干净的奶渍,眉头拧成了小疙瘩,“巧合?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次都这样?” 系统沉默了。光球在识海里闪烁的频率明显加快,似乎在疯狂检索数据库。过了好一会儿,001才用一种极其不确定、甚至带着点自我怀疑的语气回答: 【……根据现有数据分析,排除所有干扰因素后……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呃……他可能……只是……有点倒霉?】 这个结论说出口,连001自己都觉得荒谬。 林窥雾先是一怔,随即唇角勾起一个极其古怪的弧度,像是想笑又觉得无奈。 “天道宠儿……倒霉体质?”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矛盾的组合,摇了摇头,“行吧,至少这个说法……逻辑上勉强自洽。”他还能说什么呢?系统都认栽了。 于是,林窥雾开始了升级版的“奶爸”生涯——不仅要照顾一个婴儿的吃喝拉撒睡,还要时刻提防来自四面八方的、针对他宝贝弟弟的“霉运攻击”。精神高度紧张,确实让他心力交瘁。但万幸的是,林见霰实在太乖了。他的乖巧极大地抵消了霉运带来的麻烦。 夜晚,当林见霰躺在小床上,睁着那双在黑暗中也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睡在旁边的哥哥时,林窥雾心中那些疲惫和无奈,总会奇异地被一种温热的满足感所取代。 “快睡吧。”林窥雾轻轻拍着裹着弟弟的小被子,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轻柔。 林见霰便冲他弯起眼睛,无声地笑着,小小的身体往哥哥的方向又蹭了蹭。 窗外夏虫低鸣,林窥雾看着那双盛满信赖和欢喜的眸子,只能在心底轻叹:这个小倒霉蛋啊……怎么还不睡?是在确认他一直都在吗? 时光在孤儿院简单甚至有些拮据的日子里悄然流逝。 林见霰像一株顽强的小草,在哥哥的精心呵护下,磕磕绊绊却也健康地成长着,转眼就到了该上小学的年纪。 然而,命运并未眷顾这对兄弟。 就在林见霰即将入学的那个夏天,经营了多年的“晨曦孤儿院”因为资金和场地问题,宣告关闭了。 消息传来时,如同晴天霹雳。 孩子们茫然无措,哭闹声一片。 张院长红着眼眶,挨个安抚,尽力为孩子们联系新的去处。 林窥雾紧紧牵着林见霰的手,站在喧嚣的人群边缘,小小的脸上是超越年龄的凝重。他知道,他和弟弟的未来,只能靠自己了。 他拿了一笔微薄的、象征性的遣散费。然后,他拉着刚到他腰间的林见霰,背着一个装满了两人简单衣物的旧书包,离开了那个曾为他们遮风挡雨数年的“家”,一头扎进了茫茫人海,开始寻找新的栖身之所。 找房子的过程异常艰难。他们年龄太小,没有监护人,囊中羞涩。 许多房东看到是两个半大孩子,连门都不让进就挥手赶人。他们走街串巷,问了一家又一家。 夏天的日头毒辣,汗水浸湿了林窥雾额前的碎发,林见霰的小脸也晒得通红,但他紧紧抓着哥哥的手,一声不吭,只是偶尔会用另一只小手笨拙地给哥哥擦擦汗。 就在希望快要燃尽的时候,他们在一个老旧的居民区里,遇到了一位满头银发、面容慈祥的老太太。 老太太姓李,独自住在一栋旧楼的一层。 她家正好有个带独立小厨房的单间出租,原来是租给一对攒钱买房的年轻夫妻,他们刚搬走不久。 房间很小,大概只有十平米出头,放下一张稍宽的单人床(兄弟俩得挤着睡)、一张旧桌子和一个小衣柜后,空间就所剩无几了。 厨房更是狭小得只能容一人转身。但胜在干净,而且月租只要六百块。 “奶奶,我们……能租这里吗?” 林窥雾仰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可靠,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 他下意识地把林见霰往身后护了护。 李奶奶看着眼前这两个孩子,大的那个眼神清澈却带着过早的坚毅,小的那个怯生生地抓着哥哥的衣角,乌黑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 她心中软了一下,蹲下身,摸了摸林见霰的头,又看向林窥雾:“小家伙,你们家大人呢?” 林窥雾抿了抿唇:“奶奶,我们没有别的家人了。就我和弟弟。我会照顾好弟弟,也会按时交房租的。” 他把那叠薄薄的遣散费拿出来,数出六百块,双手递给李奶奶,“这是第一个月的房租。” 李奶奶看着他认真的小脸,又看了看他身后安静懂事的林见霰,最终叹了口气,接过钱:“好吧,就租给你们。不过要爱干净,别吵闹,有事跟奶奶说。” “谢谢奶奶!”林窥雾松了一口气,郑重地鞠躬。林见霰也学着哥哥的样子,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奶奶!” 小小的“家”总算安顿下来了。林窥雾第一时间考察了附近的学校。他看中了一所口碑不错的公立小学,这所学校还有附属的初中,学费低廉,一个学期只要一百多块。他立刻去给林见霰办理了入学手续。 开学那天,清晨的阳光带着初秋的微凉。林窥雾仔细地给林见霰整理好新买的、洗得发白的校服,背上小小的书包。 林见霰显得很兴奋,小脸红扑扑的,他以为哥哥会和他一起走进那扇充满欢声笑语的校门。 然而,走到校门口,林窥雾却停下了脚步。 “哥?”林见霰疑惑地仰头,小手紧紧抓着哥哥的手指,“不和我一起进去吗?” 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一种不好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林窥雾蹲下身,目光与弟弟齐平。 他松开手,轻轻放在林见霰柔软的发顶,揉了揉:“见霰,你进去吧。哥哥……就不进去了。” 他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学费不贵,但并非没有。更重要的是,如果他——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孩子”——也去上学,那么谁来挣钱?房租、学费、两人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需要钱?他现在还欠着李奶奶下个月的房租和见霰这学期的学费。 更何况……林窥雾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 系统001清晰地提醒着他:他的存在是为了守护林见霰平安度过21岁。一旦任务完成,无论多么不舍,他都必将离开。 上学对他这“任务者”而言毫无意义,但对林见霰来说,却是他未来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林见霰怔怔地看着哥哥。他年纪虽小,却异常聪慧敏感。 哥哥平静话语下隐藏的沉重,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复杂,让他瞬间明白了什么。巨大的恐慌和心疼瞬间淹没了小小的他。 不是那种任性的、撒泼打滚的哭喊,而是像心口被狠狠剜了一刀,决堤的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无法言说的委屈和心疼。 他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林窥雾的腿,小小的身体因为哽咽而剧烈地颤抖着,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嚎啕出声,只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瞬间打湿了哥哥的裤管。 这无声的恸哭,比任何吵闹都更让人心碎。 门口负责迎接新生的老师很快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一位年轻的女老师快步走过来,看到一个小豆丁死死抱着一个大孩子的腿哭得浑身发抖,立刻柔声安慰:“小朋友别怕,是不是舍不得哥哥呀?没关系的,放学后哥哥就会来接你啦!学校里有很多新朋友,很好玩的……”
第3章 鸡蛋灌饼 林窥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他用力掰开林见霰紧紧箍着他腿的小胳膊,再次蹲下。 他抬起手,用袖子去擦弟弟脸上纵横交错的泪水和鼻涕,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刚擦掉,新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他索性不再擦,只是捧住弟弟湿漉漉的小脸,用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泪珠,然后牵起他冰凉的小手,站起身,稳稳地递到老师手中。 “老师,”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语气却沉稳得像个大人,“林见霰就麻烦您了。” 女老师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却努力挺直脊梁、眼神沉静的小少年,心中暗暗惊叹。 她友好地笑了笑:“放心吧,交给我。”然后低头对还在抽噎的林见霰柔声道:“小朋友,跟老师进去吧?你看,其他小朋友都在等你呢。” 林见霰知道哥哥的决定无法改变。他一步三回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站在校门外、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的哥哥。 为什么哥哥那么好?好到让他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糊满了整张小脸,鼻涕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他用力吸着鼻子,一步三回头,小小的身影最终消失在充满阳光和喧闹的教学楼门口。 直到弟弟的身影完全看不见,林窥雾才缓缓收回目光,挺直的脊背似乎松懈了一瞬,随即又绷得更紧。 他转身,朝着与学校相反的方向走去。 “001,”他在脑海中冷静地发问,“告诉我,有什么方法能最快赚到钱?”现实的压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滴!宿主,我必须提醒你,此世界有严格的未成年人保护法。】001的声音带着一丝为难。 【你的外表年龄属于童工范畴,正规场所几乎不会雇佣你。目前可行的途径……】它快速检索着,【或许可以去一些小餐馆问问,刷盘子洗碗?或者……试试摆地摊卖点便宜的小吃?风险相对低一些。】 “明白了。”林窥雾没有丝毫犹豫。 刷盘子是眼下最实际的选择。他需要最原始的启动资金,哪怕再微薄。有了钱,才能还房租、付学费,才能考虑下一步的小吃摊计划。 对了,还得买个最便宜的老年机,不然见霰在学校有什么事,他都不知道。 接下来的十几天,林窥雾跑遍了附近几条街的小餐馆。大多数老板看他年纪太小,直接挥手赶人。 终于,在一个偏僻巷子口的小面馆里,好心的老板娘看他实在可怜,又听他说要养弟弟,心软了,答应让他每天下午放学后的时间(她以为他是放学后来打工的学生)来后厨帮忙洗碗刷盘子,按小时计钱,管一顿晚饭。 油腻腻的后厨,堆积如山的碗碟,滚烫的热水,刺鼻的洗洁精味道……这对一个孩子来说无疑是繁重的劳动。 林窥雾挽起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袖子,站在小凳子上,才勉强够到水池。他抿着唇,动作麻利,一声不吭。 白皙的手指很快被泡得发白发皱,有时不小心还会被碎瓷片划破。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专注地、快速地清洗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老板娘看着心疼,有时会塞给他一个热乎乎的馒头或包子。林窥雾总是低声道谢,小心地收好,带回去给弟弟当第二天的早餐。 就这样,靠着每天几个小时辛苦刷盘子攒下的微薄收入,加上之前的一点结余,林窥雾终于凑够了拖欠的房租和林见霰的学费。 接着,他跑到二手市场,花几十块钱买了一个最老式的蓝屏老年机,小心翼翼地存好李奶奶家,面馆还有老师的电话(作为紧急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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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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