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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剩余的钱置办了一个简陋的手推小吃车，一口小铁鏊子，几袋面粉，一些基础调料和鸡蛋。他的小吃摊计划，正式启动！ 开业前一天，林窥雾特意去超市，用最后一点钱买了一小块猪头肉。 晚上，当林见霰放学回来，看到桌上那盘切得薄薄的、淋着酱油蒜末、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猪头肉时，眼睛瞬间亮了。 “哥！”他扑过来，紧紧抱住林窥雾的腰。 “嗯，奖励你上学认真。”林窥雾揉了揉弟弟的头发，看着小家伙狼吞虎咽的样子，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昏黄的灯光下，小小的房间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家的温暖。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很艰难。但看着弟弟满足的笑脸，一切都值得。 小吃摊的生意，比想象中更难起步。 林窥雾选择了他观察许久、觉得相对容易上手的项目——鸡蛋灌饼。 他白天在家反复练习和面、调面糊、掌握火候、练习灌蛋的技巧。起初不是面糊太稀不成形，就是火候太大糊了，或者鸡蛋灌不进去流得到处都是。浪费了不少面粉和鸡蛋，让本就拮据的经济雪上加霜。 【宿主，建议你降低期望值。】001看着厨房里一片狼藉，忍不住吐槽，【或者考虑转行卖烤红薯？技术含量低点。】 林窥雾没理它，只是默默清理掉失败品，继续尝试。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终于，在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后，他烙出了第一张金黄酥脆、鸡蛋均匀分布、散发着诱人焦香的完美灌饼。 他小心地刷上自制的酱料，卷上生菜，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酱香浓郁。成了！ 他选择了离家不远的一个夜市作为据点。 傍晚时分，人流渐渐多了起来。林窥雾的小推车夹杂在众多小吃摊之间，毫不起眼。 他有些生涩地吆喝着：“鸡蛋灌饼……好吃的鸡蛋灌饼……” 起初无人问津。旁边卖炸串的大婶看他一个半大孩子不容易，偶尔会帮他招呼两声。终于，一个路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买了一个。 林窥雾紧张又认真地操作着，每一个步骤都力求完美。当他把热腾腾、香气扑鼻的灌饼递过去时，那人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嘿！小子，手艺不错啊！够香够脆！” 这声称赞像是一针强心剂。渐渐地，林窥雾的摊位前开始有人驻足。 他手脚麻利，用料实在，灌饼做得又快又好，价格也公道。回头客慢慢多了起来。 一天下来，刨去成本，竟然能赚到一百多，运气好时能有两三百。这对于两个孩子来说，简直是巨款！ 生活终于有了稳定的来源。林窥雾还清了所有欠款，手头也渐渐有了结余。 为了方便加入林见霰班级的家长群，他咬牙买了一个最便宜的智能手机。他又给林见霰买了一个小天才电话手表，方便联系他。 林见霰特别喜欢吃哥哥做的鸡蛋灌饼。每到周末，他就成了小吃摊最得力的小助手。 哥哥忙的时候，他就帮忙收钱、找零（林窥雾教过他简单的算术），或者给等待的客人递个塑料袋。 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 日子在油烟的熏染和灌饼的香气中，一天天滑过，平淡却也充实。 林窥雾最近迷上了一个新消遣——养崽小游戏。 智能手机里被他下载了不下十个类似的APP。有养虚拟猫咪的，有养电子小狗的，还有养Q版小孩子的。画面可爱，操作简单，只需要按时签到、喂食、换装、陪玩、学习等就能收获满满的成就感和崽崽们甜甜的笑容。 “哥，你的‘豆豆’饿了！”林见霰写完作业，凑到正在和面的林窥雾身边，熟练地拿起他的手机，点开一个养小孩的游戏，“我帮你喂它吃饭啦？” “嗯，好。” 林窥雾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顺便把‘布丁’（电子猫）的猫砂清理一下，它好像拉臭臭了。还有‘球球’（电子狗）该遛弯了。” “收到！”林见霰像个小管家，熟练地在几个游戏间切换，点点戳戳，给虚拟的崽崽们喂饭、喝水、清理、换装、读书、晒太阳……乐此不疲。 屏幕的光映着他认真的小脸。 有时林窥雾忙完一阵，会凑过去看看，看着屏幕上那些被养得白白胖胖、穿着漂亮衣服、快乐玩耍的电子生命，再看看身边同样被自己养得健康活泼的弟弟，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温情会在心底悄然滋生。 两个小小的“养崽人”，在现实的烟火气与虚拟的温馨中，一起经营着属于他们的日子。 …… 林窥雾坐在小凳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脸上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愁云。 最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事实让他无法再逃避：林见霰，他这个所谓的“天道宠儿”弟弟，是名副其实的、如假包换的——“天生非酋”！ 小时候那些倒霉事，他还能用“小孩子笨手笨脚”、“巧合”来解释。 如今林见霰已经上了初中，是个半大少年了，那些匪夷所思的倒霉事件非但没有减少，反而随着他活动范围的扩大而变本加厉，花样百出。
第4章 霉运 泡面？别人吃面，他只能吃面饼——因为永远买不到有调料包的！ 出门？也总能在路过某辆车时，被突然溅起的水浇个透心凉。 公交车？他永远只差一步，眼睁睁看着车屁股绝尘而去。 骑自行车？爆胎、掉链子是家常便饭，有一次车把甚至毫无征兆地断了，害他摔了个大跟头。 换季？林见霰的感冒发烧从不缺席，比天气预报还准。 抽奖活动？无论大小，他刮开的永远只有冰冷的四个字——“谢谢参与”。 饮料瓶盖？别人有的时候还有“再来一瓶”，他掀开永远是“谢谢品尝”。 最离谱的一次发生在不久前。那天林见霰伸了个懒腰，只听“啪叽”一声轻响，一坨温热、带着异味的白色物体，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他左手的大拇指上！ 鸟屎！新鲜的！ 林见霰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左手大拇指上的“天降之物”，表情一片空白。 他当时手边没纸，只能保持着半抬胳膊的滑稽姿势，像被点穴一样，一步一步僵硬地挪到厕所去冲洗。 当林见霰心有余悸地跟哥哥描述这桩糗事时，林窥雾惊得差点把刚喝的水喷出来，每次想起都忍俊不禁。 他不经意地瞥见窗台上那个小鱼缸——里面养着一条橘红色的小金鱼，是上周六他带林见霰去公园游乐场钓回来的。 林见霰可宝贝了，今天早上出门上学前还特意喂了食。此刻，那条小金鱼正肚皮朝天，毫无生气地漂浮在水面上…… 林窥雾默默叹了口气。果然……连小金鱼都难逃“非酋光环”的笼罩吗？ 虽然知道这种钓来的鱼通常活不长，但这“时机”未免也太精准了点吧？简直就是“见霰喂食，阎王点名”。 他正对着鱼缸兀自出神，门口突然传来钥匙开锁的“咔哒”声。 除了他自己，只有林见霰有钥匙。可是……现在明明是下午上课时间！ 林窥雾心头一紧，快步走到门边。门开了，穿着蓝白初中校服的林见霰闪身进来，反手关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见霰？”林窥雾疑惑地叫了一声。 林见霰闻声转过身，看到哥哥，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几步走过来，像小时候一样，张开手臂就抱住了林窥雾的腰，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哥。” 林窥雾被他抱得一怔。弟弟的身高窜得很快，已经到他胸口了，不再是那个只到他大腿的小豆丁。 他刚想拍拍弟弟的背，却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凉意。低头一看，林见霰额前的刘海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校服领口也洇湿了一小片。 “先别撒娇，”林窥雾扶住他的肩膀，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皱眉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你头发怎么湿了？掉水坑里了？”今天没下雨啊。 林见霰闻言，撇了撇嘴，抬起头，漂亮的脸上写满了委屈，眼圈还有点红：“哥……我今天又被‘空袭’了！” 他语气带着控诉，“今天初一全体排队体检！我排了还没五分钟呢，后面刚排上一个人……结果！就有一坨鸟屎！不偏不倚！砸在我头顶正中央！” 他用手比划着，表情悲愤交加，“那感觉……凉飕飕的！它还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滑……啪嗒！掉在我新刷的白球鞋上了！哥！你知道当时多丢人吗？我感觉后面排队的同学都看见了！” 他越说越激动：“我没带纸，只能顶着鸟屎，捂着头跑去厕所洗头！头发湿了能擦，可鞋上那一坨……洗不掉啊！一股味儿！我总不能穿着沾鸟屎的鞋去体检吧？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去找班主任请假，想回家换鞋……” 他模仿着班主任当时的样子：“‘老班’看到我湿漉漉的头发和鞋上的‘勋章’，嘴角抽啊抽啊，脸都憋红了！最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林见霰啊……行吧，你……你先回去处理一下，明天跟初二的批次一起检吧……’ 他批假条的时候，肩膀都在抖！我拿着假条刚走出办公室门，就听见里面‘哄’一声爆笑！隔壁班老刘那大嗓门还喊：‘老张，这就是你们班那个传说中的小倒霉蛋啊？哈哈哈哈！名不虚传！’ 我老班还强装镇定说：‘唉，习惯了习惯了……’结果他自己也没憋住，‘噗嗤’笑出声了！ 哥！我……我今天丢人丢到办公室了！明天不光初一的同学知道，初二的全年级都要知道我因为鸟屎请假了！呜呜呜……”林见霰捂着脸，简直无地自容。 林窥雾：“……” 他努力绷着脸，试图维持自己稳重哥哥的形象。但001那极具穿透力的、毫无形象可言的爆笑魔音，瞬间在他脑海里炸开了锅： 【噗哈哈哈哈哈哈——！！！】 【头顶中弹！正中靶心！哈哈哈哈！】 【还带滑翔轨迹精准定位球鞋！哈哈哈哈！这鸟是轰炸机王牌飞行员吧？！】 【班主任憋笑批假条！哈哈哈哈！办公室集体爆笑！】 【全校闻名！哈哈哈哈！‘小倒霉蛋’实至名归！】 【偏偏赶上体检！偏偏没带纸！偏偏没有备用鞋！哈哈哈哈！要素齐全！非酋光环满功率启动！哎呦我的核心程序要笑紊乱了……哈哈哈哈……】 001的笑声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在识海里奔腾不息，光球疯狂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过载而宕机。 林窥雾一直以为001是个高冷理性的智能系统，此刻这“笑到打鸣”的状态，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这系统怕不是个隐藏的喜剧人？ 饶是林窥雾对弟弟的倒霉体质早已“身经百战”，如见霰班主任所言“习惯了”，此刻听着这离奇又充满画面感的遭遇，嘴角也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他赶紧咳嗽一声掩饰过去，努力摆出温柔关切的表情，在见霰面前还是想装装样子的（其实内心的小人也在捶地狂笑，只是好哥哥的面子让他必须绷住）。 他低头看向林见霰那只沾过鸟屎、又被水洗刷过的鞋尖：“脱下来吧，哥给你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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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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