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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津哥……”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做错事的心虚和懊恼，“我没眼镜。” 黑暗中，他的眼睛努力睁大，试图看清银幕下方那一行行飞速掠过的字幕，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着急，“他们在说什么啊？那个男主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女主回的是什么来着？字幕……字幕太快了，我有点看不清细节……” 他越说越沮丧，肩膀都垮了下来，像一只被雨淋得透心凉、耷拉着耳朵的小狗。那副懊恼又依赖的模样，瞬间击中了望津记忆深处某个柔软的角落。 前世那个因为体检被鸟屎砸中而请假回家、委屈巴巴抱着他哭诉的林见霰，仿佛跨越时空，与眼前这个为看不清字幕而着急的少年重叠在了一起。 一种混杂着酸楚、怜惜和近乎本能宠溺的情绪瞬间淹没了望津。 他几乎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微微侧过身，将自己的左肩向墨息白那边靠了靠，形成了一个可供倚靠的弧度。同时，他的头也向墨息白那边偏过去，嘴唇靠近对方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沉而平稳的声线，开始同步翻译那些快速闪过的字幕。 “男主说：‘如果我死了，不用等我’” “女主回：‘如果你死了，我便寻你的转世’”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稳稳地传入墨息白的耳中。 每一个词句的语调带着望津特有的冷静质感，每个字都落在墨息白心上轻轻敲击。 墨息白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落入了星子。 他将脑袋轻轻地、试探性地靠在了望津的肩膀上。 发丝柔软地蹭过望津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和难以言喻的温热触感。他微微仰起脸，视线依旧投向银幕，但耳朵却全神贯注地捕捉着近在咫尺的低语，仿佛那是世间唯一重要的声音。 每一次望津低声解释关键情节，他靠着的身体都会传来细微的放松感，甚至能听到他满足的、几乎轻不可闻的呼气声。 黑暗中，两人依偎的剪影被银幕的光投射在座椅靠背上，亲密无间。 望津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头颅的重量和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体温，那温度像带着细小的电流，顺着接触的地方蔓延开，熨帖着他冰冷了太久的心房。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心跳的节奏，却在无人知晓的胸腔里，悄然乱了方寸。
第49章 我想亲你 光线明明灭灭，映照着两人的侧脸。 望津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少年传来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爽的洗衣液味道，能听到他因为紧张而微微加重的呼吸声。当电影进行到一个相对安静、情感充沛的段落时，墨息白下意识地、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肘轻轻贴在了望津放在扶手上的手臂旁。 很细微的接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望津的身体却微微一僵。 属于少年的、带着鲜活生命力的温热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像一道微弱的电流，轻轻划过他的神经末梢。 他没有动，也没有抽回手。 黑暗中，他的目光落在前方变幻的光影上，眼神却有些失焦。 心脏深处，某个沉寂了许久的地方，似乎被这微小的触碰，轻轻拨动了一下。 墨息白似乎并未察觉到望津的异样，像被剧情吸引，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倾向望津这边，两人的手臂贴得更紧了些。 黑暗中，他专注的侧脸轮廓柔和，长长的睫毛在光影下投下扇形的阴影。 望津缓缓地、几不可闻地吸了一口气。他依旧没有动，任由那份温热静静地贴着。 影院里巨大的声浪包裹着他们，却仿佛在两人之间隔开了一个小小的、静谧的、只有彼此体温存在的空间。 一种陌生的、带着暖意的悸动，悄然在望津沉寂的心湖里漾开一圈涟漪。 望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沙哑，穿透了背景音乐，清晰地传入墨息白的耳中：“息白……”他顿了顿，仿佛需要积攒勇气，“你觉得……每次转世，当真……还是同一个人吗？” 墨息白正被剧情吸引，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恍然，以为指女主那句话，便放松地往后靠了靠，目光仍追随着银幕，用一种带着点理性分析的轻松口吻回答：“唔，按常理说，肯定不是一个人了吧？全新的身份，全新的躯壳，全新的记忆……就像把旧瓶彻底打碎，换了个崭新的瓶子重新装酒，味道都不同了。” 他指了指银幕上刚刚擦干眼泪、正努力振作的女主角，“你看，就像这个男主，下辈子要是真投胎了，有了新的人生、新的羁绊，甚至可能新的性取向，谁说得准他还会不会再次爱上同一个灵魂？记忆都没了，爱的基础也就没了，对吧？” “爱的基础……没了……”望津无声地重复着最后几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重锤砸在心口，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望津灵魂深处最隐秘、最珍视、也最疼痛的地方。 他凝视着墨息白在光影下显得格外纯真坦荡的侧脸，那被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和恐惧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轻颤，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那最核心、最致命的问题，掷入两人之间狭窄的黑暗中： “息白……如果……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你……我们……我们曾在某一世，是……是伴侣……”他艰难地吐出那两个字，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而我……而我如今对你的好，对你的所有关切……都……都只是因为‘他’……你会……接受吗？” 话音刚落，墨息白猛地转过头，不再是刚才讨论剧情时的轻松随意，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的眼睛，此刻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骤然掀起了惊涛骇浪！震惊、难以置信、狂喜……种种激烈的情绪在他眼底飞速轮转、碰撞！ “伴侣”？ 这个词如同惊雷在墨息白脑海中炸开！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是命运递到他手中的、打破他们之间那层“邻居”隔膜的金钥匙！ “我愿意！” 这三个字完全未经大脑，带着少年人最赤诚滚烫的冲动，几乎是喊出来的，在相对安静的影厅里显得有些突兀。前排有人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 墨息白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腾”地烧了起来，在荧幕变换的光线下红得异常明显。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在狂喜的驱使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勇气。 他猛地倾身越过两人座位之间碍事的扶手，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滚烫、带着薄汗的右手如同出击的鹰隼，精准而用力地一把抓住了望津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手腕！ 那力道之大，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决，几乎要将望津的手腕捏碎。望津猝不及防，被他拽得身体都晃了一下，手背上沾着的几粒爆米花碎屑簌簌掉落。 “呃……我是说！” 墨息白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音量却压低了，带着一种急于剖白、不容置疑的热切，他紧紧攥着望津的手腕，身体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灼热的呼吸几乎拂在望津的耳畔，“这难道不正说明，我们是命中注定吗？！望津哥！” 他盯着望津在黑暗中骤然睁大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他此刻还无法完全解读的复杂情绪，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孤注一掷地、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追问： “所以……望津哥，你也喜欢我，对吧？” 荧幕上的光影在他们脸上飞快地变幻，忽明忽暗。周围观众的低语、影片的配乐仿佛都退到了遥远的地方。 世界骤然缩小，只剩下两人之间这方寸之地，只剩下手腕上那滚烫到几乎灼人的紧握，只剩下墨息白那双亮得惊人、充满了孤勇和期待的眼睛，死死锁住望津，等待着一个能将前世今生彻底贯穿、将两颗心彻底熔铸在一起的答案。 望津能清晰地感受到墨息白掌心传来的剧烈心跳，那蓬勃的生命力和毫无保留的炽热，如同岩浆般冲击着他冰封已久的心防。 望津想起梦里的潮生，前世的林见霰，看着眼前激动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抱住他的墨息白。 “我不知道。” …… 他想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片刻的的温暖里，但他在墨息白22岁生日之后注定离开。 银幕上的宇宙战争依旧激烈，爆炸的火光映亮两张年轻的面孔，在喧嚣的声浪中开辟出一方只属于两人的、依偎的静谧角落。 电影散场，人潮涌动。 没事，已经赢取阶段性胜利了，没拒绝就是有戏，绝不是马戏团的戏。 墨息白脸上的兴奋还未褪去，叽叽喳喳地跟望津说他好开心。 两人随着人流走向出口，墨息白走在前面一点，兴奋地回头跟望津说话。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端着超大杯可乐、正低头看手机找同伴的胖小伙，一个没留神，脚下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手里那杯装得满满当当的可乐连同大桶的爆米花，像一场小型灾难，劈头盖脸地朝着毫无防备的墨息白泼洒过去！ “小心！” 望津瞳孔一缩，几乎是凭着前世无数次应对林见霰意外的本能，闪电般伸手抓住墨息白的手腕，用力将他往自己怀里猛地一带！ 哗啦——！ 砰！ 冰凉的褐色液体混杂着黏腻的糖浆，还有无数金黄的爆米花，如同天女散花，大部分泼在了望津及时挡过来的手臂和半边肩膀上。 黏糊糊的液体迅速浸透衣料，冰凉一片。还有不少爆米花像小炮弹一样砸在两人身上，又弹跳着滚落地面。 “啊！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闯祸的小伙子脸都吓白了，连声道歉。 墨息白被望津紧紧护在怀里，鼻尖撞到了对方坚实的胸膛，有点发懵。 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望津被可乐浸湿、粘着爆米花碎屑的肩头和手臂，还有对方微微蹙起的眉头。 而自己身上，除了被波及的几滴可乐和零星几颗爆米花，几乎完好无损。 “望津哥！你没事吧？” 墨息白瞬间慌了，手忙脚乱地想去看望津被弄脏的手臂，又怕碰到他，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都怪我！我要是好好看路……” “没事。” 望津松开他，声音是一贯的平静，仿佛被泼了一身狼狈的不是自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黏腻的衣袖，又抬眼看了看眼前急得快哭出来的少年，那双清澈眼睛里盛满的惊慌和自责，像极了前世那个弄坏玩具后不知所措的小林见霰。 心底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一种混杂着无奈和纵容的情绪悄然滋生。 “不是你的错。” 望津淡淡地说，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先递给了墨息白，“擦擦。” 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擦拭自己身上最严重的污渍。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在拂去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 墨息白捏着纸巾，看着望津平静无波的侧脸，再看看他湿漉漉、粘着糖渍和爆米花的衣服，一股巨大的暖流混杂着酸涩猛地冲上心头。 他吸了吸鼻子，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逼回去，然后也抽出纸巾，不管不顾地踮起脚，去帮望津擦拭他后颈上溅到的一点可乐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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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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