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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护住心脉,逼出剧毒,修复那可怕的贯穿伤。然而,那“噬魂锥”乃是苍松蕴养多年的阴毒法器,毒性猛烈霸道至极,更蕴含着一股灭绝生机的诅咒之力,与他输入的灵力激烈对抗、吞噬,甚至反噬自身。 云在青嘴角溢出血丝,面容因灵力过度透支和反噬而迅速灰败,但他眼中的疯狂与执着却燃烧得更加炽烈,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也一同燃烧殆尽去填补那流逝的空洞。 “师…师尊…” 潮生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琥珀色的猫瞳已有些涣散,却努力聚焦在云在青布满血丝、写满恐惧与痛楚的脸上。 他冰凉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动,似乎想抓住什么,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和解脱,“别…别浪费…灵力了…没…没用的…” 他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胸腔可怕的嘶鸣,“我…注定…活不过…二十二岁…这…是…二十一岁…必经的…劫…躲不过的…” 他扯出一个极其破碎的笑容,那笑容映在云在青眼中,比任何利刃都要锋利,“但…别怕…师尊…我们…下一世…还会…相见的…一定…我…会找到你…一定…” “不!我不信什么劫数!不许闭眼!潮生!看着我!” 云在青嘶吼着,不顾一切地加大灵力输出,甚至开始燃烧本源精血,试图强行逆转那不可抗拒的消亡。 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将他拖入无底深渊。潮生后面的话语,在他被绝望淹没的感知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嗡鸣和那生命之火飞速熄灭的冰冷触感。 就在云在青的神魂即将被这无尽的黑暗彻底撕裂、吞噬之际—— 一个机械音,如同最精准的钟表齿轮啮合,突兀地、清晰地在他识海最核心处响起,穿透了所有的混乱与绝望: 【云在青,我是系统001,你想救这个我见犹怜,单纯善良,满心满眼是你的少年吗?】 这声音如同溺水者最后抓住的、冰冷的钢索!云在青濒临崩溃的意识猛地一震。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声音的来历,只是用尽灵魂的力量在识海中咆哮:“救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救他!!” 【他名潮生,天定他活不到22岁,已历经三世,然上天垂怜,若你帮他躲过前几世的劫难,度过22岁生日,便可破天命,与你相伴永远。】 “我接受!告诉我怎么做!立刻!”云在青的意念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只要能救潮生,纵使前方是刀山火海、轮回逆乱,他亦在所不惜。 【终极干预协议:‘溯因改命’程序启动。警告:宿主意识将承载时空回溯冲击,记忆存在阶段性封存风险。目标个体记忆将受规则保护性重置。祝你好运,宿主。能量灌注……3…2…1…】 嗡——! 一股无法形容、浩瀚无比的时空伟力骤然降临!整个云青峰顶的竹舍空间都剧烈地扭曲、波动起来。 一道深邃幽蓝、仿佛蕴含无尽星辰漩涡的通道在云在青和潮生上方轰然洞开!强大的吸力瞬间笼罩了两人。 云在青最后看到的,是怀中潮生苍白安静得近乎透明的脸。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少年冰冷的身躯紧紧地搂入怀中,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烙印刻入对方的灵魂。 下一刻,璀璨的蓝光彻底吞噬了他们的身影。 竹榻上,只留下那柄孤零零的、沾染着暗红血迹的“噬魂锥”,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浓重血腥气,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烈与……奇迹的起点。 尘埃,终将落定。但云青峰顶那场逆转时空的旅程,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90章 裴观无×枕流 云在青这一世是昭朝巫师的唯一徒弟裴观无,攻略对象是宴朝的小皇子枕流,现在他在昭朝当质子,人人可欺。 自从从上个世界脱离之后,裴观无想起潮生,关于那一世的一切都想起来了。所有的记忆!属于云在青的那一世,属于他和徒弟潮生的全部爱恨纠葛、生离死别。如同解冻的冰川,带着轰鸣巨响,完整地、清晰地、沉重无比地回归了。 昭朝的冬天,总是格外肃杀。 铅灰色的天幕沉沉压下,将整座皇城笼罩在一种压抑的寂静里。细密的雪粒子被凛冽的北风卷着,抽打在冰冷的宫墙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朱墙金瓦失去了往日的威严,覆着一层薄薄的、了无生气的白。 裴观无拢了拢身上月白色的巫师袍,衣料上繁复的银色暗纹在晦暗天光下流动着微弱的光泽。 他是昭朝大巫师唯一的亲传弟子,地位尊崇却也如履薄冰。年轻的巫师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疏离感,仿佛与这喧嚣尘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他刚从师父静修的观星阁出来,心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烦闷,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感。那感觉,像是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从灵魂深处剜走了,留下一个冰冷刺痛的豁口,却偏偏想不起失去的究竟是什么。 他选择了一条偏僻的回廊,试图避开宫中那些或敬畏或探究的目光。寒风无孔不入,穿透衣料,带来刺骨的寒意。 就在他即将穿过一道月洞门时,一阵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和肆无忌惮的哄笑声混杂着风雪声传来。 脚步微顿。 声音是从旁边废弃的冷宫庭院传来的。裴观无并非多管闲事之人,宫中倾轧,弱者受辱,早已是常态。 但那呜咽声中透出的绝望和稚嫩,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了他空洞的心房一下。 他无声地靠近积满厚雪、半塌的矮墙边,目光越过残垣。 庭院中央的雪地里,蜷缩着一个单薄的身影。那是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穿着明显不合身、浆洗得发白的旧棉袍,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里面冻得青紫的皮肤。 几个穿着内侍和宫女服饰的人围着他,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一个胖太监正用力揪着少年的头发,迫使他扬起沾满雪沫和泪痕的脸。 “啧,宴朝来的小皇子,金枝玉叶啊?” 胖太监阴阳怪气地笑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少年脸上,“到了我们昭朝的地界,就得守我们昭朝的规矩!让你去御膳房偷个暖手的炭盆?胆子不小!冻死你这小杂种也是活该!” “我…我没有偷…” 少年挣扎着,声音微弱却倔强,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屈辱和恐惧,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是…是炭房管事说…说可以拿些碎炭…” “还敢顶嘴!” 旁边一个尖脸宫女猛地抬脚,狠狠踹在少年的腰窝。 少年闷哼一声,整个人痛苦地蜷缩起来,像一只煮熟的虾米,在冰冷的雪地里瑟瑟发抖。 “打!给我狠狠打!看他还敢不敢狡辩!”胖太监啐了一口。 拳脚和恶毒的咒骂如同冰雹般落下。少年紧紧抱着头,身体在雪地里翻滚,试图躲避,却只是徒劳。 雪沫混着污泥沾染了他苍白的脸颊和破碎的衣襟。那抹倔强在暴力的碾压下,渐渐被深沉的绝望取代。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微弱、带着濒死气息的“喵呜”声,从庭院角落一堆枯败的杂草下传来。 裴观无的目光下意识地移了过去。 一只瘦骨嶙峋的小黑猫,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它的一条后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身上布满了脏污和凝结的血痂,深一块浅一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毛色。 它侧躺在冰冷的雪泥里,小小的身体微弱地起伏着,琥珀色的猫眼半睁着,瞳孔涣散,只剩下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雪花落在它冰冷的鼻尖,它连抖落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个生命正在眼前无声地消逝。 两个生命。 裴观无的指尖,在宽大的袖袍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那空洞的心口,似乎被这双重叠加的惨烈景象猛地填塞进某种沉重的东西,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一种强烈的、源自本能的反感与……怜惜?冲击着他素来平静无波的心境。 他不能再袖手旁观。无关道义,仅仅是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住手。”清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盖过了风雪和施暴者的喧嚣,落在庭院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打骂声戛然而止。 胖太监和宫女们愕然回头,看清墙边那抹月白身影时,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转为惊惧和慌乱。 “裴……裴大人!” 胖太监慌忙松开揪着少年头发的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却比哭还难看,“您……您怎么到这种腌臜地方来了?污了您的眼……” 裴观无没有理会他们,缓步踏入庭院。积雪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的目光掠过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年,又落在那只垂死的小黑猫身上。 那猫儿琥珀色的眼瞳,似乎在他走近时,极其微弱地转动了一下,看向他。 裴观无轻轻抱住了小黑。 裴观无的目光,又落回了雪地中那个被遗忘的少年身上——枕流,潮生此世的“人身”。 少年蜷缩着,单薄的身体在寒风中不住地颤抖,苍白的脸上沾着雪泥和泪痕,还有被殴打留下的青紫。 那双紧闭的眼睫下,依稀可见与小黑猫如出一辙的琥珀色轮廓。 一种奇异的、血脉相连般的怜惜感涌上裴观无的心头。 他抱着猫,缓步走到少年身边,蹲下身。月白色的袍角垂落在冰冷的雪地上。他没有理会旁边那几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太监宫女。 “还能站起来吗?” 裴观无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地上的少年似乎被这近在咫尺的声音惊动,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俊得不似凡人的面容,月白的衣衫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洁净出尘。 那双深邃的眼眸正看着他,没有怜悯,没有鄙夷,只有一种沉静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力量。少年枕流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物,一时间呆住了,连身上的剧痛似乎都忘了。 裴观无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怀中的小黑猫也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地上这个狼狈的“自己”。 过了几息,枕流才仿佛找回了神智。他咬着牙,用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臂撑起身体,试了几次,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倒抽冷气,但他死死咬着下唇,没让自己再哼出声。他不想在这个如谪仙般的人面前显得太过软弱。 “多…多谢大人。” 少年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他低着头,不敢再看裴观无,双手局促地绞着破烂的衣角。 裴观无看着他强撑的模样,心中微叹。此世的潮生,作为质子,过得竟是如此艰难。 他伸出手,指尖再次萦绕起淡青色的治愈灵光,比方才治疗小黑猫时更加柔和、更加内敛。灵光如同温润的溪流,轻轻拂过枕流身上的伤口。 淤青在光晕中迅速淡化,裂开的伤口缓缓愈合,刺骨的寒意也被一股温和的暖流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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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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