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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安忍着笑,心想:小弟那信里明明还写了“父帝仙体安康,儿臣甚是挂念”,还附赠了一堆云青峰特产的灵果仙草,诚意满满。 只是父帝选择性失明,只看到了“暂不归返”四个字而已。 “父帝,” 潮安斟酌着开口,“云青峰远离天庭纷扰,清净自在,确实适合他们休养。小弟历经凡尘劫难,心神俱疲,与云仙君在那处静心修养,稳固道心,也是好事。待他们玩够了……呃,休养好了,自然会回来的。”他差点说漏嘴“玩够了”。 天帝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玩?我看他是乐不思蜀!还有你!” 他矛头忽然指向潮安,“当初是不是你给他出的那些馊主意?什么‘死缠烂打’、‘装可怜’?不然他能被那狐狸精迷成这样?” 潮安一脸无辜:“父帝明鉴!儿臣只是……只是略尽兄长之谊,为小弟排忧解难罢了。至于成效如何……咳咳,那也得看小弟自己的福缘和云仙君的心意不是?” 他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父帝您当初不也……嗯,考验过云仙君了嘛。十世轮回,不离不弃,这份心意,天地可鉴。您不也认可了吗?” 天帝被噎了一下,想起当初自己那苛刻赌约,以及云在青毫不犹豫应下时的眼神。他沉默了片刻,又哼了一声,语气却缓和了许多:“认可归认可……但这小子也太……太不矜持了!你看看他那猫耳朵!丢人!” 潮安忍俊不禁:“父帝,那叫真性情。小弟在您和兄长们面前,不也常常撒娇嘛。只不过现在……撒娇的对象换了一个更宠他的人罢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云仙君似乎……对小弟的猫耳,毫无抵抗力呢。”他想起观尘镜里云在青那瞬间被萌化的眼神。 天帝:“……”更心塞了!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主动伸着水灵灵的叶子去给猪拱!这都什么事儿! 他烦躁地挥挥手:“罢了罢了!眼不见心不烦!随他们去吧!只要那狐狸精……咳,云在青,好好待他,别让他再受委屈,朕……也懒得管了!” 他端起玉杯,又灌了一口,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省得朕看着那猫耳朵就心梗!” 潮安连忙应道:“父帝英明!小弟得偿所愿,过得开心顺遂,便是最大的福分。想必母后在天有灵,也会欣慰的。”他适时地搬出了已故的仙后。 提到爱妻,天帝的神色彻底柔软下来,眼中掠过一丝追忆和伤感。 是啊,只要潮生平安喜乐,像他母亲期望的那样,自由自在地活着,爱其所爱……他这个做父亲的,还有什么好强求的呢?至于那碍眼的猫耳朵……算了算了,就当没看见! 看来父帝这关,算是彻底过了。他抬头望向殿外缥缈的云海,仿佛能看到云青峰上那对相依的身影。 小弟,二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甜蜜日子,就好好享受吧。 劫波渡尽,爱有归途。 峰顶星垂,怀中是你。
第111章 缘起 云在青本是凡界修士,苦修得道飞升后,于天庭谋得一份清贵职司——司掌新晋仙官启蒙教化,众仙戏称为“教师编”。 彼时,天帝膝下最受宠的小儿子潮生,恰如初升骄阳,明艳照人。 惊鸿一瞥间,潮生对那位立于云端、气质清冷的仙君云在青,一见倾心。 天帝之子,皆承天眷,各有异能。 次子潮安擅织梦,能编织幻境。而潮生所承,乃是“预知梦”之能。然此能特异,梦中窥得未来吉凶,醒后却如流沙过指,不留分毫。 天帝深谙幼子心性纯善敏感,恐其知此异能却无法掌控、更无法忆起梦中警示,反添无尽困扰与自我怀疑,遂将此秘密深藏于心,从未对潮生言明。 未几,侍奉潮生的仙娥惶恐禀报:小殿下近日入梦,常呓语喃喃,时哭时笑,状若痴狂。 口中反复念着“哥哥”、“窥雾”、“望津哥”、“小师父”、“师尊”、“在青”等名号,情状令人忧心。 天帝闻之,眉心紧蹙,立时下令详查潮生梦呓所涉诸人。 然天庭广袤,仙籍浩瀚,最终只寻得“云在青”一人踪迹。 凌霄殿上,云在青奉召而至,青衫素雅,风姿清绝。 天帝高踞御座,审视着殿下这不卑不亢的新晋仙君,目光如电。确然一副好皮囊,气度也非俗流。 天帝心中却莫名升起一丝不豫,暗自冷哼:“哼,好个惑人的狐狸精!” 审视良久,他终是烦躁地挥袖:“退下罢。”云在青虽感莫名,亦只得恭敬告退。 自此,天帝暗中遣人留意云在青动向,严防潮生与之接触。 初见时那惊鸿一瞥的威力,天帝心知肚明。他那单纯如白纸的傻儿子,若真与这心思难测的云在青纠缠一处,怕是被卖了还要帮着数钱! 思及潮生梦中呓语时那撕心裂肺、宛如痛失至亲的悲恸神情,天帝绝不承认是咒自己,只觉儿子心中自己地位至高无上。那“云在青”三字竟似成了未来巨大悲痛的预兆。 天帝决心做一回棒打鸳鸯的“恶婆婆”,只为保潮生日后免受那梦中预示的剜心之痛。 然,人算不如天算。天帝终究失策了。 潮生对云在青的一腔炽热情意,岂是禁令所能阻隔?他千方百计寻得机会,再次拦住了那位清冷仙君,鼓起勇气倾诉衷肠。 云在青却以“殿下年幼,恐未解情爱真意”为由,温言婉拒。 天帝闻报,那声“狐狸精”的腹诽几乎冲口而出——果然!这就开始欲擒故纵,拿捏他那傻儿子了! 怒火中烧的天帝,再次密召云在青。殿内威压如山,天帝面沉如水,劈头便问:“听闻潮生近日与你过从甚密?” 云在青神色平静,坦然道:“回禀天帝,小殿下心意,臣已婉拒。” “婉拒?” 天帝拍案而起,怒意更炽,“你凭什么拒绝他?!吾知他在你面前如同稚子,那是他天性纯然!他一片赤诚死缠烂打,那是他情真意切!你凭什么拒绝?!他乃堂堂天帝之子,吾最疼宠的幼子,生来尊贵顺遂!你凭什么——”凭什么让他伤心落泪?后面的话,天帝碍于身份,终究未能吼出。 云在青抬眸,直视天帝盛怒的双眼,语气依旧平稳:“天帝之意,是让臣应允?” 天帝一噎,强压怒火:“……非也!” 话一出口,心中便生悔意。方才只想到捧在手心的珍宝竟遭人弃如敝履,怒火便冲昏了头。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吾只望你,莫要应允。” 又过些时日,月老红光满面,匆匆来报喜讯:小殿下潮生欲与云在青仙君缔结仙契,永结同心! 天帝闻言,只淡然摆手:“云在青不会应允。”那日殿中云在青的反应,他看得分明,此人眼中并无半分对潮生的情意。 月老却笑呵呵道:“天帝,云仙君已然应下了!” “什么?!” 天帝震惊失声。他脑中瞬间闪过此前斥责云在青的话语——“他乃堂堂天帝之子”!难道……难道是因为这个身份?天帝强令自己冷静。 平心而论,褪去天帝之子的光环与那张酷似其母的绝色容颜,潮生本身……似乎、大概、也许……确实……配不上云在青?且云在青若贪图美色,先前又为何拒绝?莫非……竟是自己那句“天帝之子”点醒了他?天帝思来想去,只觉此乃唯一合理解释。 至于云在青真心爱慕潮生?他嗤之以鼻——绝无可能! 结契仪式前,天帝骤然现身,声若寒冰:“吾,不允!” 潮生立刻如护崽的雏鸟,将云在青挡在身后,仰起脸,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羞涩:“父帝!儿臣与云仙君真心相爱!我爱他,他……他也爱我!” 看着儿子那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傻模样,天帝只觉一股怒气直冲顶门,恨铁不成钢! 此时,云在青上前一步,执起潮生的手以示安抚,目光澄澈地望向天帝:“陛下若疑臣贪恋殿下身份,臣愿与殿下同入凡尘,历经十世轮回。彼时殿下非是天帝之子,若臣依旧愿相伴左右,不离不弃,望陛下成全我二人之心。”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潮生闻言,又急又痛,紧握云在青的手唤道:“哥哥!” 天帝凝视着二人交握的手,眼中掠过一丝惊诧。 十世轮回?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此诺何其沉重!他本意只想略作考验,一世足矣。思及潮生梦中那预示的悲痛,一个念头闪过。天帝眸光微沉,语带冷意:“十世太久,朕无此耐心。既入凡尘,潮生每世须承‘廿二死劫’,活不过二十二岁生辰。你可敢应?” 云在青未有半分迟疑,斩钉截铁道:“依陛下所言。” 后来,他们果真踏入轮回。三世情缘,三世相伴。 每一世,无论他是墨息白、林见霰,还是最初的枕流,云在青皆如影随形,倾心守护。 然而,那“廿二死劫”如同跗骨之蛆,无情落下。每一世,那琥珀色的眼眸都在二十一岁的年华里,盛满不舍与眷恋,黯然熄灭。天帝在云端看着,心头那点因试探而起的冷硬,渐渐被悔意与心疼取代。 第四世,云在青成为修仙者云在青,潮生化身其徒,人妖混血的少年。当少年在云青峰上为护师尊身中剧毒之剑,气息奄奄之际,天帝终于不忍。他密召次子潮安,命其下界,化身“系统001”。 潮安素来疼爱幼弟,亦感佩云在青几世情深。他依计而行,在云在青识海中响起冰冷机械之音:“云在青,吾乃系统001。汝可愿救此我见犹怜、至纯至善、满心满眼皆是汝的少年?” “条件为何?”云在青的声音在悲痛中嘶哑却急切。 “他名潮生,天命所缚,难逾廿二之龄,已历三世劫殇。然天心垂悯,若汝能助其避过前三世之死劫,安然度过二十二岁生辰,则可逆天改命,破此死局,与之相伴永恒。”潮安依照父命,隐去了部分关键。 “好!”云在青应得毫不犹豫。 “如此,祝君好运,宿主。”
第112章 潮生 我是潮生,人妖混血,但我也不只是潮生,天帝之子,枕流,墨息白,林见霰都是我, 我来到这个修仙世界就有了全部记忆,我知道是父帝允了。 我潮生,是天帝最宠爱的小儿子。生于九天之上,长于琼楼玉宇,血脉中流淌着至高的神性与权柄。 别人总道我“单纯”,甚至带着几分善意的揶揄,说我心思澄澈如稚子。他们错了。那并非懵懂无知,而是源于深处的高傲与漠然。 身为天帝之子,凡尘琐事、仙界倾轧,于我看若浮云过眼,实在不值得耗费心神去在意、去计较。这天地间,能真正牵动我心绪、占据我所有目光的存在,少之又少。 直到那一天。 天庭瑶池畔,仙雾氤氲,霞光流转。我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池中一株万年玉莲的花瓣,忽觉一道清冷的气息自身后掠过。 那气息如初雪消融的山泉,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孤绝。 我下意识地抬眸—— 他身着素净的青衫,身姿挺拔如崖边孤松,正缓步走过白玉长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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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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