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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窥雾下意识地张口接住，鲜美的汤汁在口中迸开。“嗯，咸淡正好。” 他含糊地应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见霰专注的侧脸上。这小子，什么时候长得这么……惹眼了？ 他心里嘀咕着，赶紧移开视线，假装专注于手里的面团。 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街上的年味也浓了起来。这天，见霰被林窥雾打发去买春联和福字。 他揣着零钱，漫步在熙攘的集市上，看着红彤彤的灯笼和琳琅满目的年货，心情却有些飘忽，脑子里还在琢磨着昨晚哥哥那个对着手机的笑容。 “是……见霰吗？”一个带着迟疑和岁月痕迹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见霰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却刻满风霜的老人站在几步开外，正激动地看着他。 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影像渐渐清晰。“张院长？” 见霰有些惊讶，孤儿院倒闭后，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位曾经照顾过他们的院长了。 “哎！是我！”张院长眼眶有些湿润，快步走上前，仔细打量着见霰，“长这么高了，真是一表人才！窥雾呢？他怎么样？怎么没跟你一起？”她左右张望着。 “哥哥在家呢。”见霰礼貌地回答，“我们过得挺好的，哥哥开了个小馄饨馆。” “好好好，有营生就好。” 张院长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欣慰的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我还记得清清楚楚，那年冬天，冷的哟……窥雾那孩子，才那么点大，”她用手比划着六七岁的高度，“连着好几天，就坐在孤儿院大门口的台阶上，跟个小石墩子似的，也不跟其他孩子玩，就那么眼巴巴地瞅着门外。问他等什么，他也不说。” 张院长陷入回忆，语气唏嘘：“我们都以为他是想家了，或者性子孤僻。后来才知道，他是看了报纸上登的，总有人把不要的婴儿偷偷丢在孤儿院门口……他就天天在那儿守着，想着万一能碰到，兴许能帮帮那可怜的孩子……” 她的目光落在见霰脸上，充满了命运般的感慨，“嘿，还真让他给守着了！那天他抱着个小襁褓跑进来，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说‘院长，这是我弟弟！’……就是你啊，孩子。” 见霰整个人僵在原地。 周遭喧闹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仿佛瞬间退潮，只剩下张院长温和却如同惊雷的话语在耳边炸响，一遍遍回荡。 “……他是我弟弟……” “……报纸上登的……丢在门口……” “……他抱着个小襁褓跑进来……” 那些刻意模糊的、关于身世的疑问，在此刻被猝不及防地撕开，露出了赤裸裸的真相——他不是哥哥的亲弟弟。 他是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弃婴，是哥哥在寒冬里守候多日，“捡”回来的孩子。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血液奔涌着冲向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阵眩晕般的狂喜和难以言喻的酸楚。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横亘在他心头那名为“血缘”的、几乎让他绝望的枷锁，竟然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哥哥他……还没告诉你吗？” 张院长看着见霰骤然变幻的脸色，意识到自己可能说漏了嘴，有些尴尬和懊悔，“窥雾这孩子……他肯定是怕你知道了难过。他待你，那是掏心窝子的好，当真是比亲兄弟还亲！你那么小的时候，喂奶换尿布，都是他一点点学着做的……” 见霰猛地回过神，压下翻江倒海的心绪，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真诚、甚至带着点释然和感激的笑容：“院长，您放心，我知道的。哥哥对我有多好，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我怎么会怪他？”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异常明亮。 又寒暄了几句，张院长才步履蹒跚地离开。 见霰站在原地，手里捏着刚买好的春联和福字，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冬日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却驱不散他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狂喜之后，是一种更深沉、更坚定的决心——没有了血缘的阻碍，那份深埋心底、早已变质的情感，终于可以不再背负沉重的枷锁。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却点燃了胸腔里熊熊燃烧的火焰。 回到馄饨馆，推开门，温暖的空气夹杂着熟悉的面粉香扑面而来。 窥雾正背对着门，在案板前揉着一团醒好的面，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专注的侧影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
第14章 睡美人 见霰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像擂鼓般剧烈跳动起来。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几乎是本能地快步走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了林窥雾的腰，脸颊埋在他带着淡淡皂角香的肩窝里，闷闷地唤了一声：“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 林窥雾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身体一僵，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见霰的呼吸喷洒在颈侧，手臂环抱的力度带着一种近乎失态的依恋。 “怎么了？出去一趟跟丢了魂似的？”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那一瞬间的悸动，拍了拍环在腰上的手，“松开点，手上都是面粉。” “不松。”见霰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像只找到依靠的大型犬，贪婪地汲取着哥哥身上的温暖和气息，“窥雾，我好开心。” 他脱口而出，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毫不掩饰的雀跃。 林窥雾的心猛地一跳。 “窥雾”？ 他有多久没听这孩子这样叫自己名字了？自从他懂事后，一直规规矩矩地叫“哥”。 这突如其来的称呼转变，还有那句没头没脑的“好开心”，让他心里那点莫名的慌乱更甚。 “没大没小，”林窥雾刻意板起脸，语气却没什么威慑力，“叫哥。” “……哥。” 见霰顺从地改口，缓缓松开了手臂，但身体依旧挨得很近，目光灼灼地看着林窥雾，那眼神亮得惊人，仿佛蕴藏着千言万语，又像在细细描摹着他的每一寸轮廓。 林窥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今天的弟弟格外不同，那声“哥”叫得也似乎格外缱绻，藏着些他不敢深究的东西。 “好了，洗洗手去，”他转过身，避开那过于炽热的目光，拿起擀面杖，“等下包饺子，早点吃饭。” “嗯！”见霰应得清脆，转身去洗手，步伐都带着轻快的跳跃感。 当晚，林窥雾躺在自己房间的单人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弟弟白天那异常兴奋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林窥雾总觉得这声哥不同于之前的，似乎藏着别的东西，但说不上来。还有那个拥抱…一幕幕在他脑海里回放。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一种脱离了掌控的感觉，让他有些心绪不宁。 “001，”他在脑海里唤道，“你觉不觉得…见霰有点太粘人了？”他斟酌着措辞，“特别是今天之后…我看隔壁老王家的兄弟俩，都挺大了，也没见这么…动不动就要抱的。”他把那个过于亲密的“搂”字咽了回去。 识海里，那个发光的白色小球（系统001）懒洋洋地悬浮着。 它心里门儿清，林见霰那点心思早就昭然若揭，甚至很久之前还偷偷摸摸来找它“取过经”！不过它可不会告诉这个迟钝的宿主。 【宿主，】001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机械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敷衍，【攻略对象从小到大不一直就这样吗？黏你黏得跟什么似的。可能你们相依为命时间太久了，你又当爹又当妈，一手把他拉扯大，导致他有点雏鸟情结，对你依赖性强很正常。等他再大点，见识更广了，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子和…嗯，喜欢的人，自然就好了。】最后一句，它说得毫无诚意，纯粹是骗鬼。 林窥雾听着001的分析，觉得似乎也有点道理。 见霰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跟着自己颠沛流离，缺乏安全感，依赖性强些也情有可原。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他压下心头那点异样，应了一声：“嗯。” 然而，第二天清晨，这“雏鸟情结”就以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方式，展现在他面前。 林窥雾的生物钟很准，天刚蒙蒙亮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准备洗漱做早餐。经过弟弟房间时，发现门虚掩着，见霰从来不睡懒觉啊。他想着叫见霰起床，便轻轻推开了门。 冬晨熹微的光线透过窗户，给房间蒙上一层柔和的灰蓝色调。 然而，床上的景象却让林窥雾瞬间定在了原地，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林见霰侧身躺着，薄被只盖到了腰际。他…他竟然没穿上衣！ 流畅而紧实的肩背线条在晨光中舒展，像上好的暖玉，泛着温润的光泽。长期坚持锻炼形成的肌肉并不夸张，却蕴含着年轻的力量感，从宽阔的肩胛向下收束到劲瘦的腰线，在凹陷的腰窝处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再往下，是被薄被边缘遮住、引人遐想的起伏。 他一条手臂随意地搭在枕边，黑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额前，睡颜沉静，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平日里的清冷疏离感褪去，只剩下毫无防备的纯净和一种…惊人的诱惑力。 林窥雾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从弟弟的腰线处移开，落在对方安静的睡颜上。 可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却深深烙印在脑海里。一股陌生的热意毫无预兆地涌上脸颊，耳朵尖也开始发烫。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竟然真的在发烫！ 【嘀——宿主，检测到你心率加快，肾上腺素轻微升高。】001那不合时宜的、带着点戏谑意味的机械音突兀地在识海响起，【面部毛细血管扩张明显…嗯，通俗点说，脸红了。需要生理数据详细分析报告吗？】 林窥雾：“……”尴尬得脚趾抠地！他强作镇定，在心里低斥：“闭嘴！是…是尴尬的！突然看到他没穿衣服…”
第15章 勾引 【哦？】001拉长了调子，【尴尬？根据微表情和生理数据分析，宿主的惊讶指数为35%，而欣赏指数高达…】 “001！”林窥雾恼羞成怒地在心里低吼，强行切断了和这个不靠谱系统的联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过快的心跳，脸上的热度却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他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上一次看到见霰光着上身，似乎还是他小学换衣服的时候…那个瘦瘦小小的男孩，什么时候…已经长成了这样一副极具侵略性的模样？ 他定了定神，假装刚才的失态不存在，刻意加重了脚步走过去，伸手拍了拍盖在林见霰身上的薄被，坚决不碰触到皮肤：“见霰，起床了。起来吃早饭了。” 声音努力维持着平日的温和，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床上的人似乎被惊扰，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那双漂亮的黑眸初时还带着朦胧的睡意，水汽氤氲，如同笼着薄雾的深潭。 看清床边站着的人时，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欢喜和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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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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