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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洛银竹要碰到他手腕之时,李幽阳反应过来,清冷道:“我无碍。” 洛银竹原本也懒得搭理他,脑子正常就成。 李幽阳扶额,魂穿之事在修真界并不稀奇,但要么是夺舍要么是献祭,可显然这两种他都不属于。 万魔窟内他可是血祭生魂,生魂估计都碎成渣了,就算他想夺舍,他没生魂拿什么夺,至于献祭,同样他没生魂,别人怎么硬拽他回来,总之就是非常离奇荒谬! 莫名其妙地重生在另外一个人身上,这人还是众所周知的草包!呵!澄岩君!还真是讽刺,他一个已经成圣的仙门巅峰被徒弟坑死后却成了仙界第一废柴,写话本怕是都不敢这么写吧? 一时他都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天道怜他血祭封印万魔的大义,还是在罚他教导出那么个祸害? 北堂枫再次提醒:“离渊,想想你王叔,拜洛宗主为师吧。” 北离渊攥拳:“澄岩君既醒,我便要拜澄岩君为师。” 众人:没见过这么非要跳火坑的,没救了! 拜师收徒?收徒是不可能再收了,他可不想再被徒弟拍一巴掌。李幽阳忙道:“且慢,我无心收徒,让他另拜他人吧。” 众人:? “刚才澄岩君不是还觊觎北离渊的美色么,怎么突然就拒绝了,不仅如此,这澄岩君怎么一点猥琐的感觉都没有了,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气度,跟换了个人似的。” “莫不是被雷劈得脱胎换骨了?” “该不会是被夺舍了吧,要真是这样也不错,其实不得不说澄岩君这副容貌真的生得不错,整个修仙界里怕是找不出几个能和他媲美的。只是平日里言行举止太过猥琐庸俗、粗鄙下流,否则也不失是个大美人。” “咦~连澄岩君你都能……你是真的饿了。” 李幽阳扶额,若被发现他并非澄岩君,估计灵识会被直接打散,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拜师吧。” 众人: “切!就知道,方才那是欲擒故纵吧!可惜又怕人真的跑了赶忙改口。” “我觉得可能是被雷劈糊涂了。” 北离渊在李幽阳拒绝时心中再燃希望,可到这一刻心下冷笑,命运对他还真是残酷,几番玩弄终是一样结局。 心知无从更改,纵然心有不甘也是无用,终是弯膝跪身,行了拜师之礼。 叩首之后,他如雪中寒松一般跪得笔直,似是向命运宣誓着他最后的尊严,抬手拿起旁边的茶盏递了过去,动作干脆利落,透着某种割舍与决绝。 淡淡唤了一声师尊,声寒如冰。 李幽阳接过茶,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北离渊,眸中划过一丝诧异。 只觉少年姿容绝世,神态冷漠,眸光如冰刃,迸射出令人窒息的锋利,周身透着无尽寒意。 李幽阳手上不自觉顿了下,眸中有几分兴奋,是个好苗子,若是悉心教导必成大器。还悉心教导?李幽阳你醒醒吧,已经将一个不错的苗子教歪了,还想再祸害另外一个?想到此处,眸色暗了下去,毫不犹豫地喝下了茶。 拜师礼到此算是彻底完成。 北堂枫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北堂靖你天资绝世能如何?被所有人看好又能如何?你死了!而你的儿子从今日起也算是彻底死了!真是痛快啊! 想着又看向北离渊,满脸痛惜:“离渊,既入了澄岩君的门下,日后……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对着李幽阳与洛银竹拱手一礼,转身离去,北家的人浩浩汤汤紧跟在北堂枫身后,留下北离渊一人依旧笔直跪在李幽阳身前,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北家的人走后,众人纷纷叹息。 今日之事稍微留心便能看出其中门道,林海忍不住感叹:“唉!越是显赫的世家,其中争斗越是残酷,初儿,若是成功入了宗门,对北离渊照顾些吧,他也实在可怜。” 林初吊儿郎当来了句:“呦呵!父亲竟然看出来了!” 林海不悦蹙眉。 林初抱臂:“万幸爷爷只生了您一个儿子,不然以您这资质脑子,我指定比北离渊还惨!” 林海瞬间恼了:“我看你是找打!” 测试继续,最终洛银竹又选了包括林初在内的十几个人收入门下,云山宗收徒大典正式落幕。 众人一一离去,只剩下李幽阳一人端坐不动。 本已离席的洛银竹见状,蹙眉:“李长老为何不回?” 李幽阳有些尴尬,他不是不回,是不知道该回哪,他活着时云山宗还是籍籍无名的小宗门,别说拜访,他能知道有这么个宗门还是因为南流景偶然提及云山宗有一位草包长老,自称澄岩君与他同名同姓,让他稍稍关注了些。 关于云山宗的其他信息他是一概不知,因此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边走,为了防止漏出破绽,只能先坐着。 洛银竹眉头蹙得更深:“李长老,咱们搬到此处已经有一个月了,你怎么还是找不到路。一天天的都干什么呢,就不能用点心思在正事上?南宫六出带你师尊回澄岩殿。” 一身着蓝色锦缎的男子行了过来,男子身姿清癯,眉眼温柔,唇瓣含笑,手中把玩着一柄折扇,端得一副风光霁月的贵气风流,语气略带不耐道:“师尊,随弟子来吧。” 李幽阳略显尴尬地咳了两声紧跟在南宫六出身后,纵然关注了些,但他对澄岩君的了解也实在有限,只知道此人是第一仙门世家李家的宠儿,曾砸下重金挖了什么宗门的墙角,再就是对弟子从不吝啬几乎有求必应,他曾亲眼见这位给他的弟子挥金如土。 当时他便感叹过同名不同命,他天资绝世,家里却穷得叮当响,修行之路可是吃了不少的苦,而那位家里虽然富得流油偏偏不能修行。 他不知这澄岩君平日是如何与这些徒弟相处的,心下猜测肯定待弟子极好,不过谨慎起见,当下还是少说少做为妙,回到房间后索性闭门不出。 北离渊则由南宫六出带到与他相邻的房间安顿下来。 临走前,南宫六出忍不住提醒:“如今咱们也算是师兄弟了,今日之事我看得清楚,拜入澄岩君门下并非师弟本意,因此我更要醒小师弟一下,你万要小心这个草包,第一,绝对不能单独和这个草包共处一室,他很可能会对你上下其手,甚至更过分;第二,洗澡的时候尽量在房间内,且要关紧门窗,他喜欢偷窥;第三,今日他看你的目光你也看到了,但咱们云山宗有一个规矩,新入门的弟子需与师尊一同叩拜祖师,所以草包可能会以这个理由让你过去,若是白日还好,但若是夜间一定要想办法推辞。” 北离渊沉默。 南宫六出又道:“实在推辞不了,便在离开前来寻我,我陪你一同。名义上我们虽是他的弟子,但实际上就是一个雇佣关系,他给钱我们给他冲门面,一开始以为有几个臭钱也曾对我们几个颐指气使,甚至想要……但后来被我们揍老实了,所以有我在,他不敢有多余的动作,我就住在你隔壁。观他今日看你的模样,今晚就可能让你过去,到时候你记得与我知会一声。” 北离渊依旧沉默。 南宫六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关门转身,怎么感觉这小师弟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 南宫六出离开后,北离渊面无表情地抽出藏于袖中的匕首,指尖轻轻划过利刃,冰冷地咧了咧唇角。 …… 九华山上,灵晔神尊拿起一枚白子落于棋盘一刻,指尖微微用力,白子轰然碎裂,竟然又没死!也罢,这一次本尊亲自动手,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还能逃离死劫,随即捏了一个分身离开了九华山。 第4章 掉马 南宫六出的预言并没有实现,莫说是当晚,两个月过去李幽阳都没寻过北离渊,就好像他已经把这人给忘了一般。 这两个月除了第一晚外,几乎是北离渊自双亲逝世后过得为数不多的安稳日子。 在来云山宗之前他便从家仆口中听过关于澄岩君的一些传言,而澄岩君当日看他的眼神加上南宫六出对他所说他几乎确信传闻不假。 那日澄岩君一副恨不得当场把他拆骨入腹的模样,他甚至已经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可两个月过去了,这位澄岩君就跟忘了他一样。 他甚至真的希望澄岩君就这么彻底把他忘了最好,他真的很喜欢这种平静的日子,唯一的惦念就是不知道他走后王叔过得好不好。 北离渊拿起扫把开始今日的洒扫,澄岩殿内除了他还有三位师兄,只不过如今在的只有二师兄南宫六出,大师兄和三师兄外出游历未归,而南宫六出每日忙着修行根本无心打理这院子,因此院子难免杂乱,他本来也可不用理会,可两个月平静的生活让他生出了在这里安家的念头,自己的家自然要窗明几净,干净爽利才好。 这日洒扫间,他见到了李幽阳,时隔两月再次相见,北离渊竟然看着这个人怔在了一旁。 梨花树下,李幽阳安静地坐着,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雪白外袍,松散的雪发披散在颀长的身躯上,一只手慵懒地撑着半侧脸颊,另外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摩挲着早已凉透的茶盏。 姿态懒散闲适却敛不住周身的凛冽气息,宛如不可亵渎的惑世神明。 偶尔紧紧蹙眉,眉目冷峻,眼底仿佛渡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冷得如极地寒冰,转瞬之间,鸟兽噤声,周边一切静如冰渊。偶尔舒眉展怀,眉宇间透着化不开的温柔,草木复苏,春风扶柳,鸟兽欢鸣,似一川春水送来温暖安宁。 北离渊回神后,心生怀疑,这人与那日的澄岩君当真是一人么?不,绝不是一个人,他永远忘不了那个澄岩君看他那贪婪龌龊的嘴脸,而这位却如受罚不得不入世的天神一般超脱凡俗,一个人的气度绝不可能天差地别到这种程度。 想着鬼使神差地行到了李幽阳身前,恭谨拱手:“师尊。” 南宫六出刚好路过,怔怔地看着北离渊,这位什么毛病,他这么好的师兄不愿意搭理,却去主动招惹那个草包,就那天草包看他那眼神,他就不怕草包一时兴起给他直接办了。 然后下一刻南宫六出就满眼震惊地画出了一个大大的‘?’ 只见李幽阳轻轻颔首示意,压根没看北离渊。 然后北离渊继续洒扫,李幽阳继续眉眼柔和地看着梨花。 南宫六出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眸色微沉,不对劲,这人不是那个草包。看来当日的天雷并非是意外,草包应该是被夺舍了,但……不通啊!哪只游魂的品味这么差,夺舍选这么一个草包? 南宫六出勾了勾唇,是与不是,试试就知道了。 想罢,南宫六出行到李幽阳身侧,恭谨拱手:“师尊,弟子看上了一柄凡品仙剑,给小师弟用刚好,需要一万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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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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