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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北离渊因为没有背出课业与先生辩解了几句,先生直接带着人到了洛银竹面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宗主,这位我是真的教不了了,您若是不将他劝退,便将我辞了吧!” 洛银竹原本想着文课结束亲自指导北离渊修行,可这半月来北离渊实在有些过了,纵然如此,他还是不愿放弃:“张仙长在云山宗教学多年,千万别说这种气话。离渊,还不给先生赔罪,难不成你真想让我给你送回北家?” 北离渊默默攥拳,张先生今日抽查的课业明明是还未讲过的,甚至在整本书的末章。可想到若是被送回北家,王叔怕是又要因他受罪,终是松开了拳垂首赔罪。 先生明白宗主这意思绝不会将人赶走,若是再做逼迫双方都难下台,当即顺着台阶下了:“日后莫要偷懒,勤勉一些,若再有下次,纵然宗主求情,我也绝不容你。” 北离渊心知被这先生针对不可避免,当晚熬夜将整本书熟记,第二日张仙长故技重施,想要借口发难,结果北离渊背得一字不差,张先生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下学后,北离渊收拾好准备离开,张先生叫住了他:“在这云山宗内没有人敢惹卓君,他不想你留下你便留不得,早些离开也能少受些罪,天下修仙的宗门众多……” “原来先生故意针对是为了卓君,离渊记下了。”,北离渊淡淡打断。 张先生莫名生出几分冷意。 …… 三日后,北离渊迎来了第一个假期,李幽阳和往常一样坐在树下饮茶,北离渊则拿起扫把打扫院落,看着地上的灰尘,暗暗叹息一声,这些日子太忙都没时间好好打理。 刚扫了两下,卓君、闫平找上了门,两人对着李幽阳敷衍地行了个礼,行到北离渊身旁:“北师弟不会以为今日休假,我们便不会寻你吧?” 北离渊攥着扫把的手紧了紧。 “北师弟是随我们离开,还是就在这院中陪我们玩玩?” 北离渊看了一眼煮茶的李幽阳,他不想让这个人看到他狼狈的一面。 卓君以为北离渊是寄希望于李幽阳,笑了:“李长老正忙着煮茶,可没时间管你的闲事,况且他也管不了。” 离开前,卓君还特意同李幽阳打了个招呼,言外之意看见了没,他根本就不会管你。 李幽阳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眸色微沉,指尖不可见地动了下。 北离渊回来时无疑又受了很多伤,但让他有些诧异的是,卓君与闫平下手比往日更重,可他这伤看着受了不少,却比往日轻了数倍不止。 正疑惑间,戒律堂的弟子来了,不容分说地押着他离开了澄岩殿。 到戒律堂后,北离渊被强行按着跪在地上。 洛银竹冰冷问话:“北离渊,卓君指认你偷入灵宝阁,偷盗灵宝,可有此事?” 北离渊恭谨叩首:“弟子从未做过。” 卓君上前一步:“宗主,事关重大,北师弟定不会轻易承认,弟子看到他从灵宝阁出来也不过片刻功夫,他绝无时间藏匿,只需搜身便知真假。弟子是首告之人且与他曾有过节,弟子去搜必不能服众,便由闫师弟来搜,若是弟子当真冤枉了他,弟子甘愿受罚。” 林岩行出,恭谨拱手:“闫师兄与卓师兄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了,他搜与你搜有何区别?宗主,林岩愿意亲证北师弟清白,北师弟,你可愿信我?” 北离渊沉默,他不太想连累林岩。 洛银竹点头:“林岩,你去搜吧。” 林岩上前,北离渊垂眸:“你又在自讨苦吃。” 林岩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低声愧疚道:“抱歉。” 下一刻,林岩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玉珏。 卓君勾了勾唇,上前一步义正言辞道:“宗主,依门规,私入灵宝阁偷盗灵宝当受鞭刑三百,逐出宗门。” 仙门内鞭刑非一般鞭刑可比,鞭刑三百便是金丹期修为也熬不住,何况北离渊一个尚未筑基的弟子。 “鞭刑三百,卓师弟这是想要了我小师弟的命么?”,南宫六出随声而至。 第7章 反击(下) 卓君沉声:“北离渊偷盗……” 南宫六出冷眸扫了过去,卓君竟被慑住,不敢再出一言。 南宫六出行到北离渊身侧将人扶起:“卓师弟还是仔细想想,这灵宝是不是你从灵宝阁借出来给北师弟的。” 语落一刻释出威压,卓君当即跪身地上,虽不甘心,却只能道:“是……是我忘记了,确实如南宫师兄所言。” 南宫六出笑笑:“卓师弟日后可要好好长长记性,宗门自家师弟不会与你计较,若是换做他人,怕是不会轻易饶你。” 卓君咬牙道:“谨遵……南宫师兄教导。” 南宫六出这才收起威压,看向洛银竹:“洛宗主,既是误会一场,我便带小师弟回澄岩殿了。” 洛银竹点头。 两人离开后,洛银竹看向卓君:“回去抄写门规三百遍,三日后给我送过来。” 卓君眸色冷沉,北离渊,我定要你生不如死,随即恭谨叩首:“是,弟子认罚。” …… “今日多谢南宫师兄。”,北离渊满眼感激。 南宫六出笑了下:“难得能听到惜字如金的小师弟主动说这么多字,不过,你该谢的人可不是我,是师尊让我过来的。” 北离渊怔了下:“师尊?” 南宫六出轻轻颔首,勾了勾唇,看这个样子,师尊应该是打算教导小师弟了。该说这小师弟的天运真的不是一般的强,被迫拜澄岩君那个草包为师,结果拜师一刻,修真界巅峰幽阳神君就夺舍而来,这种天运莫不是哪位神尊下凡历劫吧? 角落处,灵晔神尊看着北离渊的背影勾了勾唇,找到你了,羲和神尊。 …… 南宫六出原以为此事之后,李幽阳就会正式教导北离渊,可结果李幽阳压根就没再关心,一时竟也猜不透李幽阳的心思了。 之后一个月,卓君都没来找麻烦,虽明知不可能,但北离渊忍不住觉得上次南宫六出的威慑,卓君怕了。 这日快下学时,下起了大雨,学堂其他弟子大多有人来接,最后只剩下北离渊一人,因澄岩殿离学堂有些距离,他便想着等雨小些再回去。 “北师弟,你看师兄多好,特意来接你。”,卓君撑着伞行了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北离渊。 北离渊蹙眉:“卓师兄莫不是忘了上次的教训。” 卓君慢条斯理地收了伞:“师弟当真以为南宫六出是为了你么?李幽阳此人最重面子,肯定不能让你那么死了!南宫六出多数是受了他的命令。北离渊,如今我是不能弄死你,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这个月我特意给你备了一件礼物,去瞧瞧吧。” 说完不等北离渊反应,一道传送阵法已经笼罩了他,眨眼之间,两人到了池塘旁。 闫平早已在那里等着,见两人到了,抬手将布满荆棘的笼子打开:“卓师兄,这荆棘浸了腐骨草汁液,痛感加重百倍不止,保证能让北师弟疼得‘醉生梦死’!” 卓君用力将北离渊推出,温声:“北师弟是自己钻进去,还是要师兄送你进去?亦或北师弟自请离开宗门,也能免受这蚀骨之痛。” 见北离渊迟迟不动作,闫平嘿嘿一笑:“卓师兄,看来北师弟是想咱们送他进去呢!” 北离渊攥拳,抬眸看向卓君,眸光寒如冰刃。 卓君竟觉得背脊有些发凉,下一刻,北离渊直接冲了过去,与卓君撕打在了一处,闫平将两人拉开时,卓君的耳朵险些被北离渊咬下来。 卓君抹了把脸上血渍,暴怒:“北离渊!你找死!闫平,将人给我扔入笼中!” 闫平上前一步,刚要动手,耳边传来南宫六出的声音:“看来卓师弟的记性着实不怎么样。” 闫平看着南宫六出,腿上一软跪下身去,颤声:“南宫师兄,都是卓君逼我做的,我不敢……啊!” 随着惨呼声,人已被震入笼中,紧接着传出更加凄厉的哭喊声。 南宫六出抱臂看向卓君,勾了勾唇:“卓师弟是自己进去,还是要师兄帮你呢?” 卓君攥拳:“南宫六出,我父亲是宗主的故友,你敢……” “看来是要师兄送你进去了。”,南宫六出不耐打断,指尖微动,卓君也被送入了笼子。 南宫六出转首对北离渊道:“能坚持么?” 北离渊点头。 南宫六出指尖微动,一道传送阵笼罩四人,转瞬之间到了戒律堂。 李幽阳在看到荆棘笼时,眸色沉下。 南宫六出对着李幽阳拱手:“师尊。” 李幽阳轻轻颔首,南宫六出行到李幽阳身旁恭谨站立。 李幽阳冰冷道:“宗主,我记得依门规,残害同门师弟,当鞭刑五百后逐出宗门。” 洛银竹面色冷沉,卓君等人霸凌其他弟子他并非不知,只是卓君天资不错又是故交之子,不忍苛责。却没想竟将他纵得如此无法无天,阴狠毒辣,是该好好惩戒一番了:“李长老,五百鞭刑,这两人性命难保,此事可否交于我处理,我定会给离渊一个交代。” 李幽阳沉眸:“宗主是要包庇他们二人?” 洛银竹叹息一声:“他们所犯之事,我早便知晓,若我早些重责,他们也不至成今日模样,他们有错,我亦有错,这五百鞭刑我代他们来受,至于这两人,每日鞭刑二十罚跪三个时辰,直至离渊伤愈,如何?” 北离渊唇角勾起一抹冷嘲,这世间的法则本就黑白不明,哪里有什么公道。 李幽阳清冷道:“宗门能否长久,除了实力外,一宗门风也是关键,若宗主罔顾门规,护短徇私,上行下效,长此以往门规必会如同虚设,宗门结局不言而喻。” 洛银竹垂眸,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明白,只是…… 李幽阳眸中划过失望,宗门内能出这种事与这位宗主有着莫大的关系,罢了,左右他也不打算在这宗门长待:“五百鞭刑可免,但这两人绝不能留在宗门。” 洛银竹叹息一声,看来澄岩君这是打算追究到底了,他虽惜卓君资质,但他必须承认一个事实——宗门可以没了卓君却不能没了澄岩君。能保下卓君性命也算对故人有个交代,叹了口气:“罢了,便如此处置吧。” 南宫六出勾唇:“宗主,这二人费尽心思做出这种笼子,若是不用太过可惜,不若将他们关在笼中直至明日天明,再将人扔下山去,您觉如何?” 洛银竹垂眸:“此事南宫师侄看着办即可。” 笼中卓君紧紧攥拳,李幽阳、南宫六出、北离渊,今日之辱,他日我定千百倍奉还! …… 洛银竹离开后,南宫六出施了道阵法带着笼子去了刑房,戒律堂内只剩下李幽阳与北离渊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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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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