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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有点道理…… 可是,他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赛桃只知道一点, 裴明鹤这样聪明的人,骗他就跟耍猴似的輕松,他不得不防备。 裴明鹤只是笑着看向他,缓缓道: “师兄,我知你并不喜欢与人做夫妻。” “容忍从前两个丈夫,想必已是身心俱疲,为何不与我做假夫妻,你我同门之情不变,从前如何,往后便如何。” 赛桃却有些吃惊,撇撇嘴巴道: “你怎知我不愿与人做夫妻?” “我短短时间找了两任丈夫,现下修真界都说,我根本离不开丈夫呢。” “……而且,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与燕溪山、贝茂清,都是两情相悦的。” 他还以为自己演得很好呢, 赛桃有些不开心。 裴明鹤却无奈地笑了笑,声音很輕很柔, “师兄,我与你同门十几载,翻遍山海,恐怕找不出比我更了解师兄的了。” “师兄,你根本不懂情爱之事。”裴明鹤突然抬头,定定地看着他,乌黑的眼珠子动也不动,“都是他们诱骗了你。” 赛桃突然好像有种被人看穿的不适,慌忙移开视线,对裴明鹤说: “那、那你说的,从前如何,往后便如何,又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我做师兄的狗了。” 赛桃身下一輕,慌忙向足下看去,却见裴明鹤捧起他一只套着登云履的脚,用衣袖擦拭着上面的灰尘。 裴明鹤个子高、骨架大,身形潇洒,又着一身白衣,就像他的名字一般,好像是仙鹤化成的人。 只是,仙鹤跪地,竟真有那么几分像粗鄙的犬类。 “师兄,”裴明鹤抬起头,“我擦干净了。” 搞什么……他又不是连鞋子都不会擦。 赛桃羞耻心作祟,鞋尖一蹬,竟踢到了裴明鹤脸颊上。 “你干什么!”赛桃杏眼微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怎么欺负了你……” 裴明鹤却只是轻松笑笑, “此處并无旁人。” “再说了,” “师兄牙牙学语、蹒跚学步时,我便是这样为师兄擦鞋的,门内人见多了,就是看见也无妨。” 赛桃想起了那段模糊的记忆, 他出生时,裴明鹤便是宗门内的二把手了,从很久以前他便是这样的俊秀青年,这么多年过去,他从婴儿长成少年,裴明鹤却永远是青年,对他始终不变。 他一直在向前走, 而裴明鹤被他留在了原地。 可只要他回头,便能看到有人在等他。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大概这便是所谓真正的同门之谊吧。 所谓君子之交,也不过如此了,他虽是小人,可裴明鹤是真君子,如此看来,男二人设似乎并没有崩得太过。 嗯, 男二很安全。 赛桃为这真挚的同门情谊感到感动。 【334:我怎么觉得……好像有点不对。】 【334:向他这样,把你从小团子养成大人,算是同门之谊吗?】 “我们是同门,除了同门情谊,还能有什么情谊?”赛桃摇了摇头,“任务迫在眉睫,我也没时间挑挑拣拣了。” 334并不太懂人类的感情,听了赛桃的话,似懂非懂。 【334:你说的好像有道理,那就他好了。】 赛桃双手撑着坐垫,鞋尖轻轻磨蹭着裴明鹤的下巴,足踝用力,抬起了裴明鹤的脸,漂亮乌润的眼睛眨了眨,看着裴明鹤说: “那……那我择日便与你结为夫妻好了,” “不许骗我,否则,等爹爹醒过来,我让他要你好看!” 赛桃就这样坏, 心中觉得对方是君子,那便可以随意欺辱了。 又搬出闭关的宗主父亲威胁一番,这才感到放心。 裴明鹤面上没有一丝耻辱,也不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赛桃的鞋尖夹在他下巴与脖颈相接之處,他一点头,便将赛桃小巧的鞋尖含了进去。 像是犬类被套上项圈,亮出尖牙,去衔主人的鞋子。 裴明鹤当真是君子, 被他这样对待,也不生气。 赛桃心中感慨。 果然,假丈夫还是要选斯文端方,有君子气度的,他竟走了这么远的弯路,如今想来,不免悔恨。 * 万象宗小宗主又得新婿一事,不胫而走。 又是一群人捶胸顿足,只恨不是自己与小宗主做夫妻了。 说来,这三婚,赛桃并不想太张扬的。 毕竟小小年纪就有三个丈夫,现在想来,总觉得惹人非议。 再者,这次的结契仪式,他也准备一切从简的。 毕竟是假夫妻,何苦花费太多真金银呢? 哦对,修真中人没那么俗气,不用金银,用灵石。 不过,都是钱,也没什么差别嘛。 再说了,要是还想前两次那样敲锣打鼓,知道的是他情路坎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辦大典的爱好呢! 赛桃将自己的想法说与裴明鹤,果不其然,得到了理解。 他就知道, 这世界上,没有比同门之谊更深厚的情感了。 感动得赛桃说: “师兄,我情路曲折,与你也不免坎坷,你放心,既为夫妻,我们一定共担歧路坎坷。” 至于坎坷是哪里来的, 那就不便透露太多了。 裴明鹤只是淡淡笑着,握緊了赛桃的手, “师兄,” “你要做的事情,我一定会为你办到。” 远远望去,两人緊緊依偎,倒真像是一对神仙眷侣。 看得人那叫一个牙根痒、眼睛红。 原本,小宗主再再婚一事,便足以引爆整个修真界了。 这三婚对象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师弟、实际上的师兄,便更惊人了! 裴明鹤何许人也? 当今修真界剑道第一人。 早早便到了化神期,天赋与根基俱备,实力不是燕溪山、贝茂清那种昙花一现的天才能比的。 常常会有人用天才来形容异军突起的新人,但更多人用裴明鹤来形容天才。 剑修性冷情淡,通常孤傲难以与人相处,但裴明鹤却性情温良,待人如春风拂面,没有一点架子。 他的剑意周正平和,没有燕溪山利、也没有贝茂清快,但厚重坚实,势不可观。 若燕溪山、贝茂清之流没有早早折在盛年,也许有与他一战之力。只可惜过刚易折,古来如此。 实力与待人兼备,裴明鹤一向是修真之众的楷模。 可是这样的人,竟然和自己的小宗主搞在了一起,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有愤愤不平的,坚称是裴明鹤诱骗了小宗主,小宗主那样纯良单纯的一位小观音,就这样叫这伪君子哄作了妻子! 古云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小菩萨定然是将那伪君子视作了可攀登的桥,却不想对方是静静的江,只待小菩萨一脚踏入,便要将人吞吃得骨头也不剩。 何其可怕! 也有一早便看裴明鹤不顺眼的说, 他早就发觉,这裴明鹤是个假正经的了。 从前效仿天人,举办的蟠桃仙会,名为吃桃,实为学习交流,当然也有人在这样的场合交友,这并不逾矩。 可是那日,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上去和漂亮的小宗主攀谈一二,却叫这裴明鹤拦住了。 说是,小宗主怕生,不便与外人交谈。 他看得清清楚楚,分明不是小宗主不愿意,是他裴明鹤将他挡得死死。 转身离开时,他不过悄悄一窥,便隔着重重衣袖,瞧见了小宗主的手被裴明鹤死死攥着。 哪有师兄弟手牵手的道理! 师弟这种東西,是拿来使唤、打骂、睥睨的,修真界实力为尊,修仙自然要少结尘缘,自然没有太多相亲相爱的同门。 那人说话间,对裴明鹤已然是恨得牙痒痒了。 又有人酸溜溜地说了, 事已至此,裴明鹤想必已然哄着小宗主做了逾越之事,小宗主的小*只怕是叫这人尝遍,不然怎么解释万象宗的人说,小宗主这几日是晨练也不来了、功也不练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是叫人*透*狠了还能是什么?! 有人认同道, 小宗主这样的,只怕是婚事未行,已然开始给这人做起了小妻子,像凡间的大家闺秀那般,婚前不见外男,待在绣楼里,一针一线地给自己绣嫁衣呢! 啧啧,白天在房中给自己绣嫁衣,夜深了便被骗着与未婚夫滚到一处,说不准,吃得溢出来、吃得小腹突出来,还要乖乖地听未婚夫的话,用什么将地宫封死,不让精华外溢。 嫁给伪君子,这还只是开始呢! 谁知道裴明鹤这样一贯冠冕堂皇的,会不会哄着小宗主服生子丹,生个孩子来留住小宗主? 到时候,被孩子牵制着,二人就是和离也分不开了! 只怕是和离要是离婚不离家,再婚丈夫要登门,还得他裴明鹤点头呢! 周围人听了,纷纷点头,感慨仁兄高见,眼光长远,直击要害。 酒一巡、茶一道,推杯换盏间,裴明鹤从端方君子,成了修真界公认公认的小人。 虽然小宗主再婚,夫君却不是自己,是个天大的白事。 可是辱骂裴明鹤,又多是一件乐事。 接着便是一些难懂的话, 什么“福薄命浅”啦、什么“折寿”啦、什么“齐大非偶”啦、什么“早日暴毙”啦…… 席间又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 赛桃这几日懒怠练功,倒并非某些年轻气盛的修真者所猜,是要做闺阁千金,为自己绣嫁衣。 他一向不能理解这种话。 他只是白了一点、瘦了一点,也并不漂亮,作为男人,充其量只能算是能看,并不好看。 修真之人,不循常理,女子亦然高大威武,男子已然柔弱如柳。 即使是凡间,也没有这样奇怪的道理。 怎么就把他视作了大小姐呢? 赛桃百思不得其解。 大抵是他接连葬送两任天才,已然被是做了瘟神。 修真界对他唯恐避之而不及,这才有意碎嘴。 当万人嫌真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赛桃舒舒服服地向后躺。 他这几日不出门,也没有别的原因,不过是偷懒罢了。 备婚这样好的一个借口,他怎么能不用? 反正,他是一点苦也吃不了的,能偷懒便偷懒,能省功便省功。 赛桃将一颗葡萄塞入口中。 今日其实是他的新婚之日。 只是他不想大办,连新的婚服也未置办,安排的是穿着旧婚服,去与裴明鹤拜堂行礼,这婚事便是结了。 赛桃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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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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